李承为了表示尊敬,应该是要派人前去通传的,但是事发突然,他也想突袭一下,看看有没有可能存在一些突破的可能,于是他吩咐了朱才带队,不可通传,要迅速前去,就在路上,又遇到了诸葛恪,诸葛恪急匆匆前来,神色有些败坏,“世子听闻李将军侦办此案,命吾前来帮衬!”
李承心想你这个人是没事做吗?才过了几个时辰赶出去没多久,就又前来了,“骑都尉如此无聊吗?”
“继之兄乃是高人,高人面前,吾不敢妄言——是至尊怕无人可以拦住李君,故此命吾前来罢了,”诸葛恪尴尬一笑,“请继之兄不要在意,吾只是参加,绝不会干涉兄的行动。”
李承心想你不会干涉才有鬼了,他今日就是要去冲击孙权最为器重的重臣府邸,他才不相信诸葛恪还有朱才不会拦阻,朱才或许直肠子一些,只是会听吩咐,但诸葛恪何等聪明,或许可以看出自己的企图。
到了孙邵府邸,李承命朱才等人把守住大门,并围堵后门各处,并让勾志带着黄加一同散入别处,他这么十来个人,只是作为机动之用,不会陷入。
见到李承如此气势汹汹,要攻打孙府的模样,诸葛恪当即破功,原本表明态度并且内心也实在打算不啰嗦的他忍不住,马上开口询问李承到底是要干什么,“继之兄,汝这是要做什么?”
“之前吾怕校尉搜查不严,故此要特意再来看一看,自然,自然,吾不会行事孟浪,只是不许闲杂人等乱进入,惊扰孙公罢了,元逊兄,请勿担心,也请勿多言哦,”李承翻身下马,整顿衣裳,瞥了诸葛恪一眼,“汝说过的,不会干涉吾行事。”
诸葛恪苦笑了一声,只能是和李承一同入内,求见孙邵。
孙邵神色如常,对于带兵围困自己府邸的行为,并无什么激动的表情,甚至还有心思和李承说笑,“若非是李君通传,吾一定以为,荆州军已经攻下建业,正欲来搜索城内众人。”
“孙公说笑了,今日前来,吾只是有几个话要代吴侯询问,”李承拱手,面上对于孙权很是尊敬,“上次刺杀案,发生在孙公府中,本来极为风雅之事,却突然又沾染血腥,可真是不太好,孙公可知道是何人所为?”
“吾不知,”孙邵摇头,“若是知道,焉能容许此事发生于吾处?”
李承旋即要求入内再度检查,孙邵微微皱眉,但也没有十分反对,朱才带人进来了,到处去检索,李承就不再啰嗦,反而是和孙邵谈起了北边的旧闻,孙邵昔日担任北海相孔融的功曹,被孔融称赞其为可任刺史的栋梁之材,李承对这作死小能手还是挺感兴趣的,所以和孙邵聊了好一会孔融的过往趣事。
倒是诸葛恪坐立难安,他似乎有些不适应李承心怀恶意的提问,但是面上还勉强装着祥和之气,瞎扯淡了一会,他就开门见山,“孙公邀请吾来赴宴那一日,为何吾和世子到达正厅之后,孙公才姗姗来迟,此事还请说明。”
孙邵神色有些复杂,“继之此问,是为何人所问?”
“这有什么说法吗?”
“若是为至尊所问,那就不该问,因为此事至尊知晓,若继之乃是以玄德公使节的身份来问,那吾不会回答,此乃是江东之事,和贵使无关。”
“可吾若是一定要问呢?”李承继续追问,“既然此事吴侯已经交给吾来办了,吾就要问清楚,孙公府上发生这样的事情,让吾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摆下鸿门宴,请吾来送死的!”
孙邵听懂了李承的意思,面对他的咄咄逼人,孙邵有所准备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吾就说了,奉至尊之命,接待许都来的使节。”
这——又来了新花样是吧?
诸葛恪脸色大变,他从未听到过这个消息,但是孙邵的性格是从来不说谎话的,其人方正,特别是在军国大事上,从不妄言,他说这个事情恐怕是真的!
诸葛恪的惊讶是带着一些失望的,他自诩父子二人乃是江东关键人物,伺候至尊父子二人,乃是一等一的腹心人物,奈何为什么这时候许都来了使节,自己是全然不知道,从来没有听说过!
李承眉心微微一跳,他是有些惊讶,但不是特别吃惊,他只是觉得诸葛恪所言是不是真的带着一些乌鸦嘴的预言性质,他说刺杀案是和曹贼有关,而这个时候骨居然还真的就有了许都使节前来!
李承马上说道,“此事可为真?”
孙邵正色,“吾不会欺瞒于任何人,况且,此事乃是至尊所吩咐,若是继之不信,可问朱校尉,那一日他搜查府中,的确是见过许都使节的。”
很好,李承从自己的信任名单里面,马上就把朱才给划走了,他那一日检索孙府,如果是真的如孙邵所言,见过许都使节,但是没有告诉自己,而且今日这样已经奉命前来的时候都不再提起,显然,这个人绝非是真心来帮助自己的。
“今日还是元宵节,许都使节前来,无论怎么快速,都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既然如此的话,那时候他必然还不知道吴侯已经在荆州折戟,吃了大败仗,让吾想想,是不是魏王又来画饼了?”
“何谓画饼?”诸葛恪好奇说道。
“就是画饼充饥,提出一些虚无缥缈的优待或者是别的条件来,让吴侯再努力一把,要把关将军击败或者是拿下江陵,为襄阳城解困之类的话语吧?”
孙邵拒绝回答,“此非是继之外臣可听闻也。”
“魏王是不拘小节而重利之人,吴侯若是不出死力气,只怕是不舍得给什么好处,”李承悠然说道,“既然要给,或许是有三样,爵位、官位、和军职。”
“是不是表吴侯为侯爵,荆州牧,还有什么将军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