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一句话就戳破了孙邵自以为秘密的事情,实际上曹操的价码李承非常清楚。
曹操对于不忠心的人,是不会给高价的,但是只要真心归附,那么必然是厚待无比,就好像张绣,杀了曹操的长子,典韦,闹得曹操在宛城一败涂地,可日后投降了,还是照样封侯,更是和张绣结成儿女亲家。
他一定是不相信孙权的投诚的,不然的话,为什么孙权连质子也不肯派?
回到孙邵这里,他震惊了,为什么李承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这个人在江东的势力和刺探消息的能力已经如此强大了吗?
孙邵脸色剧烈抖动了起来,他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机密的事情这个李承都会知道,他被李承盯着,无法用袖子来掩盖自己的表情,但话语里还是否认,抖动了嘴唇,“继之慎言,猜测之语,吾一概不认。”
李承微微一笑,也不继续说下去,好歹要给孙公留一些面子,虽然这一位对于自己,也并不是如何的真正友善,他举起了茶盏,喝了一口水。
其实什么人来都没用,现在除非是曹操说要和孙权联合出兵差不多才有可能挽回现在的危险局面。
或许曹操可以南下,但是孙权现在还有胆量来继续大规模作战吗?
或许在从简雍出现之前,李承还有这个担心,就怕曹操真的会派遣大军再度前来,但是他自从知道了诸葛亮已经在江陵主持军政,这一下就放心了。
只要襄阳城不丢,曹操就算是南下到武昌,到江陵,又如何?最后还是要推却的。
而留给孙权的时间是不多了,李承是真的想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在作祟,起码在这个时候,他并不想再去仔细查问曹孙又在图谋什么。
问孙邵是肯定问不出来的,只能自己去另外想办法。
果然,已经失去李承信任的朱才进来禀告,说并没有检查到什么,但是外面张图进来告诉了一個另外的消息,“大郎,西北方向二里处有一处宅子,找到了不寻常的人!”
“哦?”李承盯着面前的两人,孙邵脸色微微一变,诸葛恪却面露懵懂神色,他心下有些数,于是起身笑道,“既然如此,元逊一同去看看罢!”
孙邵这边乃是石头城内新修的宅院,昔日原本是江渚洼地,孙权营造石头城,将淤泥挖出,修整河道,挖深湖泊,故此原本低洼的地带,成为了平整的土地,世家大族和高官们纷纷采用各种手段来修建宅院,此处有一处庭院,乃是江东王家所修,但是还没等着修建好,王家就卷入了和山越一同勾结谋反的案件之中,至尊仁慈,并没有下死手,只是将王家驱逐到闽地去,不杀人。
此处的宅院就荒废了下来,但是显然,虽然荒废,也还是有人生活的痕迹存在的,几个人已经被勾志带着人斩杀了,勾志杀几个心怀叵测的人还是简单的,手到擒来,李承骑马前来的时候,他刚刚结束战斗,禀告李承,“几个贼人围着角楼抵抗,吾已经都杀了,只留下一个人,逃了出去——按照将军的吩咐,不都杀了。”
李承骑在马上点点头,颇为满意,这些青教的人打听消息,还真的有些用处,自己要求他们必须要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查不到,但的确查到了一些新的线索,这个线索就是和李承的猜测基本吻合,“孙公府邸之内,或者是附近,必然有同谋一动。”
“而筵席上的刺杀,十分潦草,”李承对着诸葛恪解释道,“若是真的要刺杀,要一击成功,那么绝不会就这么两个人前来,故此吾以为,这些事情他们做的不熟练,这里头必然有马脚可以查到。”
凡是刺杀,都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的,而筵席的邀请不过几日,他们来不及是正常的,但后续这样瞬间找不到了,必然是还有同谋掩护策应。
拷问舞者,这或许从开始就是错的,所以一直并无什么进展,但是这样错误的途径,会让这些很可能是菜鸟的人疏忽大意,而露出马脚来。
现在就到了这个机会了,当然之前李承只是能够打听一些消息,但今日在元宵佳节,他得到了授权可以闹腾,权力不用,过期作废,如何能够错过这个机会?
骤然发作,这才是真的有一些效果。
他特意没有说得很清楚,就是要在诸葛恪面前做出一些高深莫测的模样来,做实自己乃是神机妙算之人,诸葛恪果然佩服地目瞪口呆,“吾查访数日,都不及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