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就真的太没水准了,孙权都不免眉毛微微一皱,在广庭大众下谈及自己的父亲被杀,本来是极为没礼貌的事情,而且这个理由也太站不住脚了,“暗杀昔日的破虏将军,就可以征讨荆州?黄祖不是早就被吴侯所攻灭身死了?这大仇已经报了,怎么荆州其他各处也和江东有仇?”
“那如今吕蒙偷袭荆州,若是吾家关将军等人有什么损伤,日后是不是也可以藉此为名号,征讨江东?”
那个人群之中的声音顿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了,“刘琮过后,自然该是刘琦公子主政荆州,但两方合力打赢了曹贼,以实力来夺之,谁来管理,谁来拥有,此本来也无错,兵强马壮者为首。”
彼此占领的地方犬牙交错,这才有了借南郡和以夏口为交换条件的方法,再到了湘水之盟,双方彻底划分清楚了荆州的地面,根本就没有什么有借无还的亏欠之说。
吕范跳出来成为了李承第二个靶子,他顺带着又把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无论是谁,也指摘不出什么大的问题来,最多只是拘泥于一些细节,无非是刘玄德搭便车发展壮大,趁机扩张势力,又狡称不愿意借道讨伐益州,却又在刘璋邀请他入内抵抗张鲁的时候侵夺蜀中基业……凡此种种,都算不得什么大事情了,李承都一一反驳了回去。
孙权原本颇有兴趣望着众人在责难李承,战场上不得胜果,起码在这里还能出一口恶气,可没想到李承辩才无碍,舌战群臣,以一敌多,丝毫不落下风,而且越说李承话语越发尖刻阴阳怪气起来。
“无礼君臣!”
“无耻之国!”
“无法无天之境!”
如此这些词语,不知道李承明里暗里说了多少,但是其他之人,争辩数次都不能折服,反而被其寻到了话头理由好生冷嘲热讽。
无论是背盟还是背刺之事,都是从道义上绝说不响亮的内容,天生就是低人一等,而李承火力全开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简直是天下无敌的存在。
如果是成王败寇,现在江东赢了,那也就算了,谁也不能够指责一个胜利者,但是现在你们输了,那么不好意思,就要承担能够守住荆州的军民无限怒火,李承其实今日前来,所谈之话,的确是在不仅仅为了自己而发声。
吕范坐下不再说话,只是紧闭的眼皮还在不断跳动着泄露出其人愤怒的心情,孙邵脸带微笑,似乎对于李承的高频输出并不以为意。
昨日请客喝酒送礼的好处现在有点体现出来了,和李承结交认可他这个人的昨日参加筵席的群臣,对着李承的态度基本保持友好,不然的话若是数十人一同和李承辩论,搞人海战术一拥而上,而非是一个个有序排队上前送死,恐怕他浑身张满嘴巴都是来不及反击的。
建武将军徐盛留守江北,安抚建业和吴郡一带,未曾跟随孙权前往征讨荆州。
他对于李承也并不熟知,见其如此大言不惭,将江东贬低到如此地步,又窥见至尊的神色越来越难看,脸面阴沉地几乎要滴出水来,于是拍案而起,又作势拔刀威胁,“李君以为吾江东无人乎?敢如此折辱于吾等文武群臣!”
“汝又是何人?”
徐盛拔刀怒视,不发一言,诸葛瑾起身代为缓和,也是朝着李承解释介绍一二,“此乃建武将军、庐江太守徐文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