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瑜攻打襄阳城许久不能下,反而被曹仁以乱箭射伤不得不南下退回,而曹仁也迅速反扑,在襄阳和江陵之间开始了拉锯战,如此之下,江东的防守压力就太大了,而这个时候,刘备为了图谋益州或者说要完成隆中对的第一步,要长江寻找到北上的出口,故此前来和江东协商,借得南郡一处来安置军民。
“就算是借,也只是借得南郡一处,江陵城左近地方罢了!襄阳樊城都在曹仁手中,非是汝打下来的地方,也算是江东出借的吗?”
“况且虽然是借来了南郡江陵一些地方,汉中王也早就以夏口等地交换给了江东,如此一番有来有往,乃是交换,如何是借?”
“而且就算是借,那也只是借得江陵方圆百里之地,怎么,到了吕太守口中,竟然成了借整个荆州?”
“所以这一番前来,还要把整个荆州数千里之地尽数都还回去?天下还有如此的道理吗?”
赤壁之战结后,随着周瑜夺取南郡,刘备招降荆南四郡,兵家必争的荆州七郡被曹操、刘备、孙权三家瓜分,曹操占据荆州北部最大的南阳郡以及江夏郡长江以北的部分,孙权得到江夏郡长江以南的部分以及南郡大部分,刘备得到小部分南郡。孙刘联盟交错占有荆州南部四个郡(长沙、零陵、桂阳、武陵)各自部分的领土。
“而且吾岂不知江东包藏祸心之意?昔日曹操在赤壁兵败,但曹仁在南郡各处肆虐,军威凶悍,周公瑾受伤之后,江陵都险些保不住;而曹操在豫州准备秣马厉兵,又意欲在淮南一带攻向江东,为了减轻南郡的压力,故此将江陵交给玄德公罢了。”
“后来湘水之盟,虽然未交还南郡,但已经将长沙桂阳郡等湘水之东的郡县土地让给了江东,等于不仅还了一郡,更是多给了一郡,怎么,就算是南郡整個包含襄樊再到江陵,也不过是数百里之地,更别说,南郡如今三分,压根就并无整个区域,如此之报,还不满足,还要来偷袭,来侵夺于湘水之西荆州地面!”
众人听着李承说话清楚利落,把这里头的曲折过程说得清清楚楚,相关的背景和情况还有各方的反应,都绝非是寻常乡下野人可以接触到的消息,一时之间都被他所震惊到了。
许多事情都是在其幼年时候甚至是其未出生前的几十年之前所发生的,怎么会知道的如此清楚?
这些事情一一罗列不难,可若是于其中罗列出来,并且予以一一分析,这就难了。
更何况,李承将利于自己的内容大肆宣传,对自己的陈述不利的内容一概不说,比如说昔日刘备肯定是趁着周瑜在和曹仁正面对决没有余力整合其他资源的时候,趁机快速攻克了荆南四郡,驱逐了曹操委派的各级官员,对于荆南各处形成了实际性的占有,某种程度来说,类似于趁人之危的事实是一定存在的。
于是对于这个偷鸡之事,李承避而不谈,反而重点说关羽和周瑜联合作战的事情,让其他人就算是要指责,也无法直接说什么,毕竟刘备可并不是没有出力,而且若非是刘备派遣张飞和关羽北上,曹仁也绝不可能轻易就舍弃江陵大城,他要是能住在江陵城内舒舒服服的,为什么还要北撤,而将防守线退回到汉水流域?直接就放弃了长江一线。
而借荆州这个偷换概念的词语,简直是江东人最厉害的创举,非如此,不能够将整个荆州纳入口中的名义上占据道德制高点,还将刘备贬得极低。在这个词语之中,只要是刘备还占据着荆州任何一寸土地,这都会被视为没有归还,他就是言而无信的奸诈小人。
“吾年岁虽小,但也知道这里头的曲折,怎么,吕太守,吾这位黄口小儿都知道这些事情,汝乃是亲历者,居然不知道所谓的借荆州不过是诓骗江东军民,为阴险偷袭之事找了一个如此滑稽的借口,这才是天下最可笑之事!”
吕范脸色大变,或许在宣传口上人人都是这么说,刘备借荆州而不还,名为仁德君子,实际上是卑劣小人,以此作为宣传口径,将将士们对于荆州的渴望和企图心都提升起来,但谁都清楚,昔日的刘备或许有趁机的可能,但是荆州绝非是吴侯之物,也不是江东人的禁脔。
“到底谁才是不懂礼数,枉顾昔日结盟并肩作战之情?到底是谁指鹿为马,将南郡一块地方偷换成整个荆州?如此桩桩件件,还需要吾再一一说明吗?”
一时之间无人说话,就连孙权也听着暗暗脸红了起来,很多时候做可以做,但是一说出来,就会露馅。
“江夏黄祖暗杀破虏将军,吾等报仇雪恨,自然可以讨伐荆州!”群臣之中又有人如此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