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哈哈一笑,心中的愤怒消散了不少,他转身坐下,微微思索,旋即下令,“诸军明日五更天尽数开拔,返回襄阳,水师调度江面,确保上下游妥帖,东三郡无人前来也就罢了,”
关羽没有把那边当回事,在他看来,只要是东三郡继续在玄德公的手里,那么南乡郡丢了却也无妨,上下游都在汉中王的手里,曹军一时间并无水师,江面还是在自己的手上,“明日上午,打探南边方山清楚后,迅速返程!不能再在此地耽误,”他思索了一番,决定刘封不来的情况下,还是要留守襄阳,“习珍带领如今本部人马留守,其余的尽数南下。”
关羽终于下达了这个命令,李承精神抖擞,马上答应了下来,关羽又问李承,“继之还有什么想法?”
“粮草供给要按照最难的办法去办,除却沿路之外的驻扎点外,也要另外想法子,”李承提建议道,“前一日,廖主簿还和属下商议,要去安陆县江东军的驻扎地借粮,吾以为两家交好,不宜如此,可如今他们不仁,吾等又何必计较这些?先派人马前往安陆县,攻克之,以图粮草!”
这个是好办法,不用李承反复啰嗦,关羽都明白,这些日子南边的粮草不会来了,不用再等到后日,就一定是没有了,江东军的水师极强,一定是在各处水路布下了天罗地网,绝不可能让一粒米再往北送了,若是真的等到了后日,粮草断绝,再加上二城失陷的消息传递回来,那才是最危险的时候了。
关羽点点头,“可,此事交代下去办理就是。”
“此外,吾以为凡事要想得最坏,如此的话才有充分的准备,如今南北消息隔绝,南边消息到底如何,吾等还不知晓,请将军下令,凡是和曹、孙各处的信使来往书信等,都先交给下属看过问过,再告诉将士。”
这完全是正确的,关羽很赞赏李承处置吕蒙信使的杀伐果断,若是没有准备,他们这样一路喊着进入大营,这会子满营士兵一定尽数知晓,不说哗变营啸,明日也一定是无法再和徐晃对战了。
“可!”关羽说道,“继之今夜辛苦,即刻出发,速速前往襄阳城主持大军渡江之事,城内诸事都由汝来分派,”关羽写了一张文书,盖上了自己前将军的大印,“习珍等人,听汝指挥!”
李承接过了文书,又提出了自己一个新的计谋,“参照昔日湘水之战,吕蒙部出动后,其余各部也会参战,特别是吴侯,其已经如此决断,就绝不会让吾等大军轻易返程,一定是置于死地的,既如此的话,吾以为,吴侯也会出征,其之大部,若是一起合围,吾军更是危险。”
历史上就是如此,吕蒙陆逊各自负责一块,孙桓,这一位孙家宗室之中蛟龙人物,也被孙权特意派了出来,最具有武力值之人,拦截江北。
“汝意下如何?”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吕蒙扰乱吾之军心,吾等自然也可以派人前去,孙权其人,最擅制衡,但也最容易犹豫不决,只要使节夸大其词一番,让其疑神疑鬼,合围之势少减,就成了。”
“蔡存瑾还未归来,此事怕是无人可做,”关羽摇头道,“继之当然比起他来要更适合,”他还以为李承要自告奋勇,出使孙权处,“汝不得离开大营,参赞军务,还需要汝来。”
“吾和存瑾一般,身份和阅历都低了一些,”李承笑道,他说出了一個令所有人都意外的名字,“吴侯如此尊贵,岂能看得上吾等?非士林华选、名门高官而不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