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倏然起身,在帐篷内迅速得来回踱步,李承拿过了书信,仔细一看,他倒是又放心了不少,微微一笑,“吕蒙恐怕夸大其词,他有意偷袭,也绝无可能顺畅到如此地步!”
“此乃是四面楚歌之计也!”
关羽停下脚步,“四面楚歌?是欲动摇吾北伐将士之心吗?”
“大概率如此,”李承镇定说道,历史的惯性当然是有的,但是李承绝不相信自己的前期准备一点效果都没有,昔日项羽被围垓下,虽然十面埋伏汉军甚威,但项羽的主力尚在,只求突围之后再做计较,可四面之下,突然响起了楚歌声,项羽的核心部队都是来自于楚地,听到楚歌如此凄惨悲凉,还以为老巢被端走,军心大乱,如此之后,这才被汉军一战功成,彻底消灭了西楚势力,“吕蒙必然有所行动,但是吾相信他的行动绝不会如此之快。”
他颇有些自信,将在冯金渡上和其他地方的顺丰号所承担的任务都告诉了关羽,这等于是前期的一些工作,“沿途的烽火台或许不会发生作用,吕蒙有心算无心,以偷渡之法派遣小船只攻占各处烽火台,这是有可能的,可若是其余的地方没有反应,吾是不相信的,赵家女郎在城门内外,糜守约在顺丰号的关系,虽然与守城直接关联不大,但提前警示必然有用,吕蒙若是偷袭公安江陵,必须要快,非如此的话,大城如此雄伟,如何能在几日内一攻而下?”
南郡北上运送粮草的船只,五日一次送到阳陵坡大营来,如今还有两日就是到下一次,按照这个时间段来算,江陵城起码三两日之内是安全的,难道糜芳就连这几日都守不住迅速投降了?
“吾早就传信给二位,让他们做好准备,”李承继续宽慰关羽,“女郎府上有些力量,可以协助守城,守约那里……吾请他要看顾糜太守,确保江陵城短时间内无恙!”
“这些事情,为何不告诉城内官员一同为之?”关羽心下稍定,但又问道,“若是有所预备,各处人手一同用力,更可保二城之安全。”
李承微微摇头,“此事就算是吾说给众人听,又有谁会和吾同归?况且城内之人,吾实在不敢相信任何人,就算是太守,吾也有所疑虑,故此,只是让二人同为,不告诉其他人,仅为辅助之用。”
李承表示不相信任何人,因为江东和汉中王一同治理荆州,彼此之间干系甚深,诸多事情都表明,江东和江陵城内有着很多勾连,只是现在没人知晓而已既然如此的话,无论是谁都没必要去告诉,这样的话绝对会打草惊蛇。
关羽叹气,“继之未雨绸缪,深谋远虑,今日之言,足可安吾之心也!”
“继之之见,吕子明还未能全部攻克,吾亦是如此以为,江陵如此雄城,吾经营多年,又怎么会能够轻易被拿下?”关羽自衿说道,他在暴怒之中恢复了镇定,“不过既然其要来扰乱军心,却也不能够没有回击。”
直到这一刻,关羽才明白没必要再在阳陵坡坚持下去了,正如李承所言,徐晃的预警和吕蒙的信使都表明了现在曹孙联合在了一起,要把荆州军的势头打压下,进而削弱汉中王的势力,让刚刚有些龙腾九天之势玄德公死在双方势力的夹击下,“曹公、孙权,何等看得起关某也!”
面对如此压力,关平坐立难安紧张极了,但是关羽却是没有任何焦躁之意,发怒之后,他镇定下来,眼神分外的明亮,似乎是寒夜里要比那外面呼啸的北风还要锐利,“能够被江东和曹军一同对付,荆州军真是无上荣光!”
“的确如此,”李承笑道,“将军以一军之众,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威震华夏,曹操都意欲迁都河北了,和江东在合肥城下寸步不进的寒酸模样一比,更是天差地别,今日吾为将军贺,汉中之战虽然庞大,局势却无如此复杂,荆州四战之地,可见今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