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多虑了,吾既然已经跟随大汉,自然就绝不会生出反叛之心。”
“无妨,儁乂将军一定以为我在行刺探之心,要来提防于汝,但吾之为人素来坦坦荡荡,此番事情已了,儁乂将军来去自由。但前提是,吾这一番关中之战,大获全胜才是。”
李承一夹马肚子,胯下骏马四蹄腾空,接下去,真正的战斗该开始了,他也收起了脸上的散漫之情,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长安在望,不得不去。来!”他朝着众人伸了伸手,示意往前一同出发。
“关中广阔,恰好和诸位一同建功立业,走!”
8月中旬的天气,陇上已经肃杀,气温凉爽,但关中还是闷热无比。前些日子虽然下了不少的雨,渭水水位眼看着高涨了数丈,但依旧难解长安城内烦热的天气。
皇帝虽然年轻。可他的身子骨却并不是十分的健壮,夏天也不太能受得住冰窖存冰的寒气,故只只用凉水放置在殿角处,以作纳凉之需。
今日刚刚处置完关东的事务,关东一切正常,本来秋来中原各处会时常有暴雨,今年也不闻地方官员奏报此事。
皇帝心情不错,于是跟孙资、刘放二人讨论起其他的闲暇事情来。
皇帝最关心的自然还是陇上和司马懿的战局,陇上自然不必多说,曹真的指挥调度完全没有问题,不仅是在段谷方向,将关平打得抬不起头来,更是吸引出了诸葛亮的主力,使他率领从天水离开,朝着东边行来,诸葛亮的主力不加入战斗,在边上虎视眈眈,才是叫人最害怕的。
这个战报是曹真从临渭迅速传递回来的,用的还是渭水上面的快船,才短短半天就已经到达长安城外的码头,让皇帝知道了这件喜事。
这当然是喜事,或许在其他人看来,诸葛亮的主力出动,意味着前线的压力会增强,但另外的消息能够结合起来来看,这必然是一件好事。
另外的好消息指的就是司马懿攻入汉中,并且迅速拿下了褒中县和青石峡等各处大小堡垒据点 13处,眼下已经逼近了汉中的勉县,皇帝看着那个地图,十分兴奋,前几日连连夸奖司马懿能力超群,绝非是寻常人能比。
“真不愧为先帝昔日在潜邸时候的四友之一啊。”曹叡兴奋了好几天,今天都还忍不住脸上挂着笑意,对着孙资、刘放连连点头说道,“此番出动,无声无息进入汉中,而使得蜀贼上下无人知晓,真乃神出鬼没,无人可防啊。”
他和他的父亲曹丕一样,爱恨分明。不过他对于恨的人少直接表露出来,但对于喜爱之人的溢美之词和特别殊荣待遇,是绝对不会小气的。
原本司马师已经收罗好浮华轻薄无状的士族子弟情况,打算返回关东洛阳去处理这个事情了,也也因为他父亲做的如此之好,被皇帝暂时留下来,不必再去做如此得罪人的差事。
“仲达写信表明奏报说,汉中虽人力不多,但堡垒防线极为坚固,若是迅速拔除,恐怕死伤太多,故此要徐徐图之。如此之事,卿等以为如何?”
孙资认可司马懿的行军作战方式,并且他认为徐徐图之也有另外一个作用,那就是激发汉中以及蜀国之内官员、士兵的慌乱之心。
诸葛亮率领大军在陇上相隔数百里之远,汉中此处危局必然要传递出去,时间拖得越久,恐怕陇上大军的心思就越乱,如此情况之下,对于曹大将军的行军作战也有帮助。
刘放却是保持了另外一种意见,他认为最好要快速行军,速速击破汉中,不计一切代价,要摧毁此处,最好能够把刘禅给擒拿住,实在不行把他赶回蜀中,隔绝陇上和蜀中的关联,如此才能够让诸葛亮没有退路,死无葬身之地,不然迟则生变。
“蜀国虽小,但能人志士甚多,听闻赵云就未曾随军出战,他若是于汉中一味苦守,等候陇上出现变局,恐怕也是难以预料。”孙资看到的是击退汉中守军,拿下此处的优势,刘放看得更长远。
“兵者诡道也,瞬息变化,无人可以预料。如今,司马将军在汉中上占据优势,但汉中背靠蜀中和荆州来往调动人马,虽交通险阻,但也不是不能够达成的。”
“时间拖久,各处勤王援军到来,恐怕大将军也难以为继,况且褒斜道山路崎岖,行军困难,运送物资也实在损耗太大。”
刘放倒不是嘴巴干说说,他拿出了这些日子关中地带支付给南线的物资情况清单,上面很清楚地表示,原本供应给南线战区的一定数量物资按照计算来看的话。供给司马瑜的 2万多人物资消耗量和段谷大军的小粮接近了。
这说明什么?实在是损耗太大。因为这个原因,刘放认为不能够再拖了,最好还是迅速攻破防线才好,咬着牙攻下汉中,就地可以获取海量的粮食。
两人意思不一致,这倒是不太寻常,故此还要曹叡前来决定,皇帝倒是心情极好,脸上浮现出了微笑。
“仲达前去处理陇上军务,并主持对蜀作战的事务时候,朕就言明,绝不干涉其如何行军打仗,无论是速取还是徐徐图之,朕都听其自己的意见,吾等不必操心,只要将各处的物资迅速送到前线即可。”
说起运送物资这个事情,众人就又谈起了,这些日子,关中各处不断有民夫聚众闹事,甚至持枪械等物围攻粮仓和官府的事情。
中书监的意思当然是要严肃镇压,曹睿也颇为不解:“朕不是已经下令,要按照仲达所请,民夫每日供给一顿粮食,以以缓解运输粮草辎重之辛苦,怎么还有人如此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