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分钟。”赫敏说，“你可以在水下待更久了。”
“我还在找鳃囊草。”哈利说，“我在水底看到了一些深色的植物，长在岩石的缝隙里，但我不敢确定那就是鳃囊草。它们生长在水底较深处，像我这样的新手很难在短时间内准确辨认。”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明天会再下去一次，带一个装植物样品的瓶子。”
第二天早晨，湖面上起了一层薄雾，像是整片水面都被一层半透明的膜覆盖着，看不清远处的轮廓。
哈利起得很早，他穿着前一天那件已经干透的袍子，站在黑湖边。
赫敏比他晚到了大约十分钟，手里拿着那本笔记本，翻到了鳃囊草那一页，上面是她从图书馆的魔法植物图鉴里抄下来的描述。
“根据书里的记载，鳃囊草在冬季会进入半休眠状态，叶片会收缩成团状，贴附在岩石表面。表面颜色会从夏季的翠绿色变成深褐色，不容易被发现。它通常会生长在水深五到八米的区域，靠近湖底有岩石堆积的地方。如果你看到一片岩石表面覆盖着深褐色的球状物体，那可能就是它。”
哈利点点头，他今天打算不再仅仅测试时长，而是进入更深的水域，确认鳃囊草是否存在于黑湖。
他走到水边，举起魔杖，念出泡头咒。
气泡覆盖住头部之后，他一步一步走进湖水里。
水比前几天更冷了一些，接触到皮肤的瞬间让他的呼吸快了一拍，但很快他就调整过来了。
他继续往前走，湖水漫过腰部，然后是胸口，最后他向前一倾，整个人没入水面之下。
赫敏站在岸边，看着气泡缓缓向湖心方向移动。
哈利往深处游去，光线随着深度增加而减弱，但到了三米以下，那些光就变得模糊起来，只剩下一些灰蓝色的散射光。
水草开始变得密集，它们在水流中缓缓摆动，像是睡着时轻轻摇晃的手臂。
哈利经过它们中间时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观察着水草的分布密度和走向，判断水底下是否真的存在鳃囊草能够生长的条件。
大约游了十分钟之后，他看到了湖底。
那里覆盖着一层深色的沉积物，踩上去有些松软，周围分布着大小不一的岩石，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绿藻。
他放慢速度，贴近湖底，仔细查看每一块岩石的表面。
在靠近一块大岩石的地方，他看到了一些深褐色的球状物体，紧紧贴附在岩石的凹陷处，形状和大小和赫敏描述的基本一致。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其中一颗，触感坚实，带有一定的弹性，像是被压缩过的植物组织。
他试着拔了一下，发现它附着得很紧，需要用一些力气才能将它从岩石表面剥离。
他把那棵鳃囊草握在手里，观察了一下，确认它的形态和书中的描述相符，然后收进长袍内侧的口袋里，转身往水面上游。
他浮出水面的时候，泡头咒已经开始变薄了，气泡的边缘有了几道细小的裂隙，像是在提示他这次的使用时长已经接近极限。
他深吸一口气，游回岸边，走上草地。
赫敏迎上来：“你找到鳃囊草了吗？”
哈利从口袋里掏出那棵深褐色的球状植物，放在掌心里。
“和书里描述的一模一样。”赫敏凑近看了看，“你觉得够吗？”
“一棵应该还不够，我需要确认它在水中的生效速度和持续时间。明天我打算直接在水里试一下，看看它能让我在水下待多久。”
赫敏在笔记本上记下了时间和位置：“你记住那片岩石的位置了吗？”
“记住了，从岸边笔直游过去，大约在湖心偏南一点的位置。那附近有一棵倒在水底的枯树，树根部分埋在沉积物里，树梢朝着德姆斯特朗船的方向。”
“好，那我们明天再去一次。”
哈利把鳃囊草小心地收好，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朝城堡的方向走去。
周二下午，亨利在走廊里遇到了塞德里克。
他刚从温室里出来，手里拿着几片深绿色的植物叶片，像是刚从池子里捞上来的。
“你还在测试水温对泡头咒的影响？”亨利问。
“今天测试的不是水温。”塞德里克放慢脚步，把手里的叶片给亨利看，“这是湖底水草的样本，我上周日从黑湖里取了一些带回来，放在温室的水池里培育了几天，想看看它们在人工环境下的生长速度。”
“为什么要在意水草的生长速度？”
“因为它们会影响水下行动的范围。”塞德里克说，“我在黑湖里试过几次，水草密集的区域会限制移动范围，如果不知道那些水草在特定季节的密度分布，可能会在比赛中被困在某个区域里，没办法快速移动到目标位置。”
“看来你已经有了处理办法了，对吧。”亨利笑呵呵地说。
“我会尽量在远离水草的区域行动，沿着湖底的沙地地带前进。那片区域的视野比水草区更开阔，可以提前看到远处的动静，而且不容易被什么东西缠住。”塞德里克说完，朝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周五晚上，茶会照常进行。这一次来的比往常多一些，除了哈利、罗恩、赫敏和塞德里克，德拉科和潘西也到了，克鲁姆没有来，他傍晚的时候下过一次水。
哈利坐在壁炉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他的表情和上一次茶会相比有了一些变化，像是他已经不打算再对即将到来的比赛隐瞒什么了。
“我试过鳃囊草了。”哈利说，“上周五在黑湖里试的。效果比泡头咒好，我在水下一共待了大约四十五分钟，上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还能继续待下去。不需要念咒，不需要集中注意力维持气泡，只要吞下去就行。”
“那你打算比赛当天用鳃囊草？”罗恩问。
“我还没完全决定。”哈利说，“泡头咒的问题在于，如果我在水下遇到什么意外，比如被水草缠住，或者需要快速移动，气泡可能会因为我的动作幅度过大而破裂。一旦气泡破裂，我需要重新念咒，这中间会有几秒钟无法呼吸，而那个时候如果我没能及时回复呼吸状态，可能会直接影响到接下来的行动。鳃囊草可以让我在水下自由行动，不需要担心气泡破裂的问题，但它的生效时间有限，而且我不知道它在不同水质下会有什么变化。”
“那你打算怎么应对这些问题？”赫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