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分钟。”赫敏说,“比昨天进步了。”
“里面的光线会更暗一些,水草的密度也更大,部分区域的水草会长到比人还高。”哈利说,“在水草密布的区域,光线只能照到水面以下一两米的位置,再往下就看不到清晰的轮廓了。”
“那你看到什么了吗?”
“我看到了一些游动的影子。”哈利说,“可能是鱼,也可能是别的东西。它们在水草之间移动,没有靠近我,但我能感觉到它们在看着我。”
赫敏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一行字:“你明天再试一次,这次带着魔杖下去。”
与此同时,温室里的水也在被使用。
塞德里克站在水池边,袖口挽到了肘部以上,水面上漂浮着几片从旁边植物上落下的叶子。
他把魔杖举到齐耳高度,念出咒语,气泡覆盖住头部之后,他俯身把头埋进水里。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久,像是他在逐次调整呼吸的节奏来适应不同的水质和温度。
他在第六次尝试之后从水池边直起身来,用毛巾擦了擦脸,然后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的天空,像是正在把刚才那些数据收进脑子里,等下一次使用时再提取比对。
克鲁姆的训练方式和哈利、塞德里克都不太一样,他很少在白天的湖面上出现。
通常是在傍晚或者清晨,船上的其他人还没有开始活动的时候,他会从船尾下水,沿着湖岸线游一段距离再回来。没有人在旁边记录他的时间,也没有人拿着笔记本站在岸上看。
他只是下水、待一段时间、然后上来,像是他已经不需要通过计时来确认自己是否在进步。
周五下午,亨利沿着走廊往图书馆方向走,经过一扇窗户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身影独自站在黑湖边缘。
是芙蓉。
。她的站姿不太像是在观察水面的活动,更像是在感受风和水面之间的相互作用。亨利经过那扇窗户的时候,她没有转过头来看他,像是她没有注意到有人经过,又像是她注意到了但没有必要做出反应,于是继续保持着自己的节奏。
那天晚上的茶会,来的人比周三多一些。
哈利和罗恩先到了,赫敏在后面,手里抱着那本笔记本,但这一次她翻开笔记本的频率比以往更高一些,像是在把下午观察到的数据和晚上讨论的内容放在一起对照,确认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关联。
塞德里克晚了几分钟才到,肩膀上的水渍已经干了,头发也完全干了,像是他已经结束训练有一段时间了。
“哈利你今天下水了吗?”塞德里克问。
“下了,大约十二分钟。”
“你在水下待了十二分钟?”塞德里克惊讶地问。
“加上昨天练习的部分,我的总时长已超过十五分钟。我觉得泡头咒是可以维持的,但前提是不能在水下做太剧烈的动作。我在水里主要保持静止,试着适应水温和能见度,没有急着往深处走。”
塞德里克点了点头:“你在水底看到什么了?”
“水草,还有一些游动的影子,可能是鱼,也可能是别的东西。”
“你带着魔杖下去了吗?”
“还没,赫敏说明天再带。”
赫敏在旁边翻了一页笔记本:“克鲁姆今天傍晚也下水了,大约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罗恩停下正在掰司康饼的手,“他游了四十分钟?”
“应该没有游泳。”赫敏说,“据说他只是待在水下,没有移动太多。他站在船尾附近的水域里,维持着静止的状态。”
罗恩听了,把司康饼掰成两半:“那他是在适应水温,还是在练呼吸?”
“两者都有。”赫敏说,“但他在水下的姿势和昨天相比有所调整,他调整了头部的位置,使自己可以保持在当前深度的同时不产生额外的体力消耗。”
亨利在旁边听着这段对话。他放下茶杯:“你注意到不同的勇士选择了不同的方式。哈利在逐步增加水下停留时长并配合深度调整,塞德里克在测试不同水质对泡头咒的影响,克鲁姆在用静态适应来延长水下停留时间,芙蓉则在观察水面波动,可能是在确认水流与风向的关联,也可能在估算入水后的身体调整范围。”
“不同的方式也意味着不同的选择。”塞德里克说,“每一种方式都是基于各自对比赛的理解和对自身能力的判断。只是目前还不清楚哪一种会在比赛当天产生更明显的优势。”
罗恩咬了一口司康饼,嚼了两下咽下去:“那你觉得哪一种方式最有可能成功?”
塞德里克想了想说:“我觉得哪一种都有可能成功,前提是它足够贴合使用它的那个人。如果哈利用克鲁姆的方式去准备,他可能不会取得相同的效果。反过来说,克鲁姆用哈利的方式也不会收获同样的进展。”
“那你觉得有人会用泡头咒以外的魔法吗?”
塞德里克放下茶杯:“可能会。泡头咒只是一个选项,而不是唯一可用的方法。据我所知,芙蓉用的不是泡头咒,而是另一种咒语。”
“哪种?”
“具体我不确定,可能与她家族的血统有关。”塞德里克说,“我所知道的是,她可以在水下待更长时间,而且不需要气泡来维持呼吸。如果她不需要泡头咒,那么她在水下能够使用的咒语范围会更广,因为她的手部始终处于自由状态,不会受到气泡施加的阻力。”
赫敏低下头:“那哈利也应该考虑除了泡头咒之外的其他选择,比如鳃囊草。鳃囊草能让他在水下自由呼吸,同时不需要持续维持气泡,在需要同时进行搜索和行动的比赛场景中,这可能比泡头咒更有利于节省体力。”
“但前提是他能找到鳃囊草。”罗恩说,“如果找不到呢?鳃囊草在冬季的生长状态本身就不稳定,而且黑湖的水底深处不是每个区域都会有。”
“所以我不只准备了一条路。”哈利说,“如果泡头咒能用,那我就用泡头咒。如果我能找到鳃囊草,那我就用鳃囊草。如果两者都能用,那我选择更稳定的那种。”
亨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你需要确认的是,哪种方式更稳定,而不是哪种方式更符合你的使用习惯。因此你需要分别完成两种方式的实际测试,而不是只完成一种就得出结论。”
周六早晨,哈利再次下水。
这一次他带着魔杖,在接近湖心的一片水域停住了。
他的动作比之前更稳定,像是已经适应了水下的环境和压力。
他在水下停留了大约二十分钟,比前几次更长。
水面上偶尔浮起一些细小的气泡,在阳光中破裂。赫敏站在岸边,手里拿着笔记本,翻到了新的一页,在上面记录了一些细节。
当她抬起头时,哈利已经站到了岸边,气泡还在,水顺着袍子滴落在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