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赫敏微笑着说，“我已经满足了要求，可以参加舞会的。”
“那……你已经有舞伴了吗？”克鲁姆有点儿局促。
赫敏有些愕然，这个问题的来向让她有些意外。
她看着克鲁姆，他的表情很认真，完全不像是随口问问。
“还没有。”赫敏说。
克鲁姆迟疑片刻，试探性地问：“那我可以邀请你吗？”
赫敏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克鲁姆，他的目光没有闪躲，坐姿比平时更端正了一些，像是他已经想好了要问这个问题，只是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
“威克多尔，”她说，“你是认真的吗？”
“我是认真的。”克鲁姆说，“我在德姆斯特朗的时候，没有邀请过任何人，你是第一个。”
“好，我愿意。”赫敏点点头说。
克鲁姆的表情好像是在强力绷着自己别得意地笑出来：“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赫敏说，“周六晚上见。”
克鲁姆点了点头，把那本倒着放的魁地奇书合上，站起来：“那我先回去了，晚上还有训练。”
“好。”赫敏颔首道。
赫敏坐在那里，看着克鲁姆的背影消失在图书馆门口。随后把那本书合起来，放回书架上，拿起自己的笔记本走出了图书馆。
她沿着走廊往格兰芬多塔楼走去，脚步轻快。
走到门厅的时候，她遇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罗恩。他看起来情绪不太好——肩膀微微耷拉着，脚步拖沓，像是刚经历了什么不太顺利的事情。
“罗恩。”赫敏叫住他，“你去哪儿了？”
“去走廊里走了走。”罗恩说，“没什么事。”
“你看起来不像是没什么事的样子。”
罗恩沉默了一下：“我昨天邀请了芙蓉·德拉库尔。”
“然后呢？”
“她说她已经答应了罗杰·戴维斯。”罗恩说，“拉文克劳那个级长。”
“哦。”赫敏说，“那……你还好吗？”
“还行。”罗恩说，“我本来就猜到会被拒绝，就是想试试。”
两个人一起往格兰芬多塔楼走去，楼梯今天没有换方向，他们顺利地走到了八楼，在胖夫人的画像前停下来。
“柠檬雪宝。”罗恩说。
胖夫人点了点头，画像朝侧面滑开。
他们钻进去，落在公共休息室的软垫上。
哈利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魁地奇杂志，看到他们一起走进来，他的目光在罗恩和赫敏之间扫了一下：“你们俩怎么一起回来了？”
“在门厅碰到的。”赫敏说，“没什么。”
她在壁炉另一侧的扶手椅上坐下来，把那本暗红色的笔记本放在膝盖上。
她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哈利注意到她的嘴角有点儿压不住——她大概在想什么高兴的事。
“赫敏，”罗恩在她对面坐下来，“你今天看起来挺高兴的。”
“还行。”赫敏微笑着说。
“你刚才去图书馆了？”哈利接着问。
“对。”
“和谁一起？”
“一个人。”
“你看书的时候都一个人。”罗恩说，“但你今天回来的时间比平时早，显然有点儿不对劲。”
赫敏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开始注意我几点回来了？”
“我一直注意。”罗恩说，“你不在的时候，公共休息室特别安静。”
哈利在旁边翻了一页杂志，假装没有在听，但实际上他一直在竖起耳朵偷听八卦。
“罗恩，”赫敏说，“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圣诞舞会，我已经有舞伴了。”
罗恩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有舞伴的？你之前不是说还没有吗？”
“刚刚有的。”赫敏说，“刚才在图书馆里。”
“谁？”
赫敏看了他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他真的想知道答案：“威克多尔·克鲁姆。”
罗恩的表情僵住了。
“威克多尔·克鲁姆？”他有些不可置信，“那个保加利亚的找球手？克鲁姆？”
“对。”赫敏说，“他邀请了我。”
“他邀请了你？”
“对。”
“他——他为什么要邀请你？”
“因为他想邀请我呗。”赫敏耸耸肩说，“你需要更复杂的理由吗？”
“可是——”罗恩结结巴巴地说，“他——他是克鲁姆。他是国际球星。他怎么会——”
“他怎么会邀请我？”赫敏替他说完了，“罗恩，你是在说我配不上他的邀请吗？”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罗恩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我只是——”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说。
在过去的几天里，他一直在努力邀请别人，而他从来没有想过，赫敏可能根本就不需要他的邀请。
因为赫敏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来邀请她，她只需要站在那里，就会有人看到她。
“赫敏，”罗恩终于说，“你看，你也是个女孩。”
赫敏看着他，眉毛微微扬起来：“你刚刚才发现这一点？”
“不是——我是说——”罗恩的手比划了一下，像是在试图抓住一个正确的话，“我是说——你也是个女孩，你应该找个舞伴——我——我一直没问你——”
“你一直没问我？”赫敏说，“你没问我的时候，克鲁姆在图书馆里问我了。”
罗恩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哈利在旁边的沙发上翻了一页杂志，他的眼睛盯着书页，但他在使劲儿绷住笑容。
“赫敏，”罗恩说，“你真的答应他了？”
“对。”赫敏说，“我答应他了。”
“那你——你喜欢他？”
“我喜欢他，是从朋友的角度出发。”赫敏说，“而且他问我的方式很礼貌，他说他是认真的，还说我是第一个他邀请的人。”
罗恩默然地坐在那里，像是在消化刚刚听到的所有信息。
“他——他说你是第一个？”
“对。”
罗恩的表情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