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才退进城门之后整个人靠在城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战袍上全是血和泥,手里的刀还在往下滴血。
王德金仅用了一个旅,两千人,就把他们鼓吹的绿营悍将打得溃散。
桥面上横七竖八全是清军的尸首和散落的兵器,劈山炮被楚军缴获了好几门,王国才的王字旗也被砍倒在地上。
王德金站在桥头,看着自己的弟弟被两个亲兵从尸堆里抬出来。
王德银还活着,腹部中了一枪,血流了很多,但还有气。
王德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急忙喊道。
“快送医!”
苏天福骑马上前,他在马上把刚才那场恶战从头看到尾。
看着第一旅的新兵们从一开始的瑟瑟发抖到后来的红着眼睛冲锋,看得苏天福嘴角越咧越大。
苏天福策马走到王德金面前,笑道:
“好啊,德金打得好!我会向楚王殿下给你请功,第一旅首战破敌,你是头功。”
荆州这边。
王国才灰溜溜的进了城,亲兵扶着他一步一步走上城墙。
来到了城墙上,官文还站在垛口后面。
刚才那一幕,官文全都看在眼里。
王国才双膝跪地,声音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羞愧:
“将军,这楚逆确实凶猛。一开始还是我军优势,谁知楚逆突然间就像是发了疯似的全变了样。末将的人顶了三轮排枪,他们连停都没停一下。”
官文沉沉的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并不严厉,更多的是一种被震撼之后的凝重:
“我都看到了,你打得不差,是楚逆太难对付了。这种士气不是饷银能买来的。”
官文沉默了片刻,然后对身边的亲兵道:
“楚逆不可力敌啊,快派人继续联系孔提督。告诉他荆州城外楚逆已经开始动手了,让他务必加快行程。”
苏天福占据了龙会桥以后,按照赵木成的要求把部队收拢在桥头。
没有下令追击溃兵,也没有往荆州城下推进,只是在桥头重新扎了营寨。
清军那边再也没有出城接战。
然后苏天福兴冲冲的回到了荆州大营复命。
进了大营之后,苏天福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往帅帐方向走。
却见到征南军都在收拾东西。
帐篷在往下拆,辎重车在往营门口集结,士兵们正在把一箱箱弹药和干粮往车上装,一幅要有拔营的样子。
苏天福有些不解,正好见到了罗金刚正站在路边指挥士兵们装车,于是走过去问道:
“金刚,你们这是干什么去?要向前移营吗?”
罗金刚却摇了摇头,有些神秘的说道:
“不是。俺们要去哪不能说,楚王殿下有令,暂时保密。你去问殿下就好了。”
苏天福挠了挠后脑勺,皱着眉头看了罗金刚一眼,想再问什么,罗金刚已经转过身去继续指挥装车了。
他只好往前来到帅帐旁。
此时的帅帐被亲兵围了起来,比平时多了足足两排哨兵,明显是加强了防范。
而且帅帐旁边还停着一辆马。
苏天福有些不解,这马车一看就是外面来的,大营里谁坐马车。
经过通报后,进了帅帐。
此时有一人带着斗笠坐在楚王下首。
苏天福单膝跪下行礼道:
“殿下!龙会桥已经打下来了,那个什么鸟王国才,被俺一个旅就拿下了。还在外面吹什么悍将,在俺看来,这就是一个草包。两千人守个桥,才扛了不到半天就被俺打崩了。”
赵木成没好气朝苏天福摆了摆手:
“好了,少在那耍嘴皮子,打个清军绿营而已,见过这位先生吧,这是新组建的情报部的负责人,你们以后会多有交流的。”
然后,赵木成转头朝向坐在客位上那个戴斗笠的人,语气变得温和了些,伸手朝苏天福一指: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征北军的苏天福。”
曹培义带着斗笠,起身鞠了一躬。
声音从斗笠底下传出来,客气而恭敬:
“见过苏将军。苏将军是楚王殿下手下第一悍将,早有耳闻了。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