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衙役听到这话眼神都亮了,似乎想到了什么鼻子都忍不住抽了抽。
“早这样说不就好了吗?”迫不及待地催促起来,“快说在哪里?”
看着他们的反应,这下海天更是印证了刚才林远山的话语,这些家伙根本就不害怕自己报复,在他们看来自己比汤圆都要软弱,随便就能掐扁捏圆。
更不可能就此放过自己,这次给他们好处,等手里没钱还会敲诈勒索自己,本来还有些对这身狗皮的畏惧,此时最后一点思想禁锢被解除,也就收起了心中的情绪,低声道:“郊外河道旁……”
而此时后院内部苏文哲却在低声进言:“会不会是苦肉计?”
苏文哲说实话还是有点担心海天的来历,事情都有些太巧了,如果对手知道昌兴的风格,安排两个小卒过来演一出?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们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林远山毫不在意吩咐下去:“去准备一下吧,曾维那份子钱要给了。”
入夜,林远山前往那曾维府上拜访,客套一番将银票递了上去,照例是香港那边的汇票,不经过内地的银号,这件事就显得更加干净。
檀香混着烟气从烟枪里溢出,曾维就着琉璃罩灯的火苗深吸一口,眯眼打量着上面的数字,比第一次上供的数额还要更大,只能说这位林老板是会做生意的。
“听说你跟柏大人有些嫌隙?”本就是闲着随口一说,可能他都没想到林远山还真就答了一声。
“没错,我跟柏大人的理念有些冲突,我劝他不要动常平仓,他非要交给四大粮商。”说着林远山摇头感叹一句:“有些事情我不好当面讲,在我看来…恐怕广州动乱在即…”
关于常平仓一事曾维也是知道的,甚至他也是推动者之一,因为江南战事迫切。
靖海营一事虽然压了下来,但是广东整体高层都需要想办法安抚上面带来的压力,尽快填补空缺让账面损失看起来更小。
无论是筹措装备跟物资还有战船都需要钱,但这钱又不是随便就能变出来的,强征税赋都在年前就开始了,都收到几年之后了,没油水可榨了。
这个时候四大粮商就站出来说他们有办法,而很显然这个办法就是抬高粮价。
到时候豪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成,这不就有了吗?
这些官僚在这里面肯定也有一份,不然不会放任局势变成这样。
所以此时曾维就有些满不在乎的反问一句:“江南大营月前又催广东协饷六十万两,柏大人也是为国分忧,如今不过是涨了一点而已,不至于你说的那样吧?”
林远山听着这话真想一巴掌抽过去,还他妈涨一点?纯粹吃太饱了,就冲这句话,到时候一定得先饿你几天再砍头!
压下了那些翻滚的情绪,林远山无语的样子可不是装出来的:“唉!这么明显的一招‘请君入瓮’大人都看不出来吗?”
“怎么就请君入瓮了?”要是之前曾维肯定不在乎一个小小粮商,但是上次他可以说是被林远山带着脱离险境的,说的差不多全对,自然更加信服几成,连忙放下手中烟枪追问。
废话,就是林远山设计的陷阱,一切都是他安排的,几人行为也是他诱导的,能不对吗?
面对曾维的询问林远山故作神秘的讲解起来:“大人真以为抬高粮价就能填补亏空吗?常平仓就是他抛出来的诱饵,谁沾上了谁就相当于将把柄送到他面前。
柏大人估计是想要腾挪常平仓,现在先补上空缺,等到粮价降下来再填回去,可惜现在进套里了,想要出来可就难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