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我的事情而牵扯到大家很不好意思。”最后海天也只能说出模糊一句以掩盖心中的纠结。
但林远山对这话却非常不满意,当即皱起眉头敲响了桌面厉声道:“什么叫做你的事情?这难道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吗?”
这话一说几人都感觉到林远山表现出前所未有的严肃,一改之前平和的态度。
“你进得来昌兴我就是把你当自己人,有什么困难,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我都会想办法帮你们。”
他的话语并没有停下来,相反朝着在场的几人质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我帮的仅仅是你们吗?”
别说海天了,就连丁毅中都对这话感到好奇,毕竟当初也是毫不犹豫选择帮忙瞒下。
而林远山直接指出了自己这么做的原因:“你是昌兴的管事,我们就是一起的!今天他们敢敲诈你,明日他们就敢敲诈我,后天就敢拆我昌兴的招牌,帮你就是帮我。”
林远山不再坐着,而是站起身来面向海天,充满了压迫感。
“我再问你,他们为什么敢欺负你?他们靠着这些事情敲诈勒索了你多少钱?”
这话一说海天顿时反应过来稍稍犹豫便似乎有了答案:“因为我没有背景。”
“错!”没想到林远山瞬间否认了他的答案,“他们敢欺负你真正的核心在于你不敢反抗,这跟你有没有背景根本不重要。”
这话瞬间点醒了他,刚才那衙役对上工人瞬间怂了反应被无限放大,但…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民不与官斗’的笑话?”林远山注意到他这个反应顿时一句话揭穿,吓得海天眼神都慌乱了,只不过追问袭来根本不给他太多时间。
“你难道不知道他们根本不入品,连个名录都不记吗?他们能代表什么官?你搞走私不合清法,他们敲诈勒索收受贿赂就合清法吗?
别说就两个衙役,就算它是官又怎么样?也是一个脑袋一条命,你舍不得好日子,他们更舍不得!”
林远山末尾还不忘嘲讽一句:“就你这样怪不得他们吃定你,砧板上的鱼挨刀都会抽一下尾巴反抗,你屁都不敢放一个。”
“那我还能怎么样?难道跟他们拼命吗?”海天再好的脾气也有点被逼急了。
“你可以不拼命,但是不反抗一辈子都跟死人没什么区别。”林远山说着那一身戾气也逐渐散发出来,“你难道觉得靠妥协能让他们退让?我告诉你,他们只会得寸进尺,一点点将你榨干,只有等到你没用才会被他们一脚踢开,这就是忍让的下场!”
海天也逐渐被感染一般,那被磨平的棱角,被藏在心底的怒火勾了出来,同时林远山鼓动的话语还在继续。
“凭什么他们拿着你的钱吃喝嫖赌抽?你得苦哈哈的累死累活,给鬼佬当通译受两头气?知不知道码头的工人怎么说你们这些通译?跟在鬼佬后面的狗,或者是二毛子。”
在广州这边对外国人有很多叫法,番鬼佬、红毛番,红毛鬼…反正都不是什么正经的好词。
就算是这个堕落的时代,上到满清贵族,下到黎民百姓,都多少有点看不起鬼佬,妓院的鸡都不想要接客那种,舔鬼佬的买办、汉奸走狗可以说领先了几个版本,所以说这些话就很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