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维脑子还没有被烟油浸满,稍稍思索便明白了这个“他”指的是谁。
叶名琛的手伸不进来码头,拿不到证据,但是可以抛一块肥肉出去,将老鼠引出来。
曾维沉默不语,但是能够明显感受到他的烦躁之意,林远山见状干脆就加大力度。
“如果两位联手只是为了吃下四大粮商填补亏空还好说,可就怕…”
林远山这话说一半的样子简直就是折磨人,曾维也回过神来追问:“就怕什么?”
“你是说他拿了把柄控制柏大人跟四大粮商之后会干什么呢?四大粮商是金蛋没错,但就是一个,拿了就没有,广州可是有一只源源不断下金蛋的鸡,抓住这只鸡,蛋要多少都有。”
这下曾维怎么可能还不知道说什么?
“柏贵那个蠢货!”猛的将烟枪拍在桌面,此时也顾不得说那些称谓而是直呼其名,可见愤怒。
这能不怒吗?他妈的常平仓的钱自己又没分到,怎么自己就变成鸡了?
“柏大人说常平仓之事是叶大人提议的,那么这件事就有周旋的余地。”
“快快请讲!”
“从这里就能看出给他出计的幕僚估计就没想要揭露常平仓之事借此斗倒柏贵,毕竟拿着把柄将其控制,总好过上面再来一个不熟悉的继续纠缠。
而且柏贵才上任几个月,这要是再换可就显得他叶名琛想要独霸两广。
也正是如此当常平仓的事情被曝光出来,提议跟操作的两人都会受到牵连,那么到时候他们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掩盖这件事,自然顾不得码头这边。”
曾维并没有急着要说什么,而是沉思片刻之后才质疑一句:“做这种事情一但被发现我们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吧?”
“错啦,因为粮价暴涨,常平仓一事早已在民间传开,也正是如此我才说动乱已经不可避免了。”林远山看着曾维那犹豫的样子怎么不知道他循规蹈矩的性格怕事?所以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来扛大梁,而是从他权力范畴出发。
“大人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怎么将混乱拦在码头之外,不要让这些事情影响到码头运作。”
说着还不忘给他画大饼:“大人认为广州接连出现恶性案件,唯独海关衙门安稳如常,甚至海关收入增加,在如此艰难时局之下大人必定稳如泰山。”
“唉呀!我府中幕僚不如先生一人。”曾维抚掌长叹:“他不听先生实在是愚蠢。”
“大人真会开玩笑,我不过是一个小商人而已。”林远山根本没在意,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
“我还有一件礼物要送给大人。”
“哦…是何物?”
“大人跟我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