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在酒局中被灌醉后带到某官员的休息室里,事后不但没有反抗,反而在接下来几个月里频繁出入该官员的住所,换来了一个副级的位置。
这种事在圈子里不是秘密,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甚至成为他们有意攀附的渠道,有拉皮条的专门去物色,你长得一般还没机会呢。
而这些人非常突兀的晋升路径,让林远山奇怪,我们的教育这么成功?一下出现了这么多优秀人才?但是一查下去就露底了。
林远山看到这些材料的时候,批了一行字:“一查到底,永不录用。经手人、推荐人、连带关系人,全部查,一个不许漏。”
有人试图辩解,说有些女人是被上级胁迫的受害者,应当酌情处理。还有一些,女人背后也是有家庭的,这玩意闹大了兴汉军面上不好看。
林远山对此嗤之以鼻,直接反问:“你说是被迫的,那为什么不举报?从头到尾,他们有无数次举报的机会。事情发生的时候你不举报,提拔的时候你不举报,现在被查了,你说你是被迫的?
你大腿一张就升上去了,把那些辛辛苦苦干活的人挤到一边,你升官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不合理?现在觉得不合理了?你嗨窿大得过天?以为什么都能遮住?”
他说着狞笑,目光透着阴狠,那是盯上猎物的眼神,“放心,他们也就是被开除。你们最好没有碰,谁提拔了可就要被枪毙了。大家都是成年人,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还有,别扯什么面子,这些叛徒没资格代表我们。更代表不了兴汉军。”
这话传出去之后,没有人再敢在这些问题上替任何人求情。因为求情者自己也会被调查,你为什么替他说话?你跟他什么关系?你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这种不在乎一切,只问证据的冷酷作风,让那些习惯了靠人情和关系网自保的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林远山为什么这么强硬?因为真的有受害者,有一个真正底层一步步靠着扫盲,白天去工厂上班,晚上在夜校,努力学习考出来的。
但也正是因为优秀,所以被有些人看上,有老鸨在中间拉皮条想要把人献上去,可是人家不同意就硬上。导致受害者不堪受辱跳河自尽,狗日的还在掩盖真相说什么失足落水。
而这件事查出来的时候受害者还不止一个,只是有些不敢说,有些受害者已经死了,林远山看着一个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人才就这样死了,而且打的是兴汉军的脸,你说他气不气?
另一个问题也浮出了水面,女干部的选拔和管理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问题出在中层。基层的女干部大多是从扫盲班、医护队、合作社和纺织厂这些实际工作中一步步成长起来的,他们吃苦耐劳,业务熟练,在百姓中有威信。
但中层往上,情况就变了。一些部门在提拔女干部时,不看业务能力,不看实际功绩,只看关系,把一些完全没有实际工作经验、靠着关系和姿色上来的女人塞进了管理层。
更荒唐的是,这其中不少人根本不是通过正常身份进入系统的,他们是被人塞进来的。有的把自己的情人包装成进步女性推荐上去,有的把自己的亲戚或者政治联姻的对象往部门里安插。
甚至有专门的中介做这种包装业务,帮你伪造工作履历,安排几场公开活动露脸,几个站台相互吹捧,一个专业能力出众的优秀人才的形象就立起来了。
这些人不会做事,只会应酬,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使唤人,去下面露脸走一圈就回来,开会时念别人写好的稿子还念不顺畅。
真正干活的是那些被他们踩在脚下的实干者,但功劳却记在他们头上。
林远山一下就应激了,他可是真的在这种恶劣环境磨砺出来的。
对此的处理方式是直接,呼叫打手。
把江源嫂和傅善祥调到了广州,让他们来管这件事。
江源嫂是福建人,当年小刀会起义时遭到清妖围攻,丈夫战死后他接过指挥权,带着剩下的弟兄打开局面,抄家伙在一线跟清妖厮杀。
当年黄得美拿下泉州之后堕落,带着女人在后宫不出来,前线的江源嫂知道后赶回来直接把黄得美的后宫全都给砍死了,吓得黄得美都不敢说话。
就算被围困泉州也没有投降,而是坚决战斗,整个小刀会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摆官架子。
后来加入兴汉军,在福州实实在在打出来的威名,传奇老资历,林远山见到都得叫一声大嫂。
傅善祥是太平天国的女状元,天京陷落后被兴汉军收编,从整顿女营做起,一步一步把医护制度搭建起来,做事细致,性格沉静,会动脑子,不会被那些富商培养出来的女人忽悠。
一文一武,一刚一柔。
林远山把他们叫到办公室,没有寒暄,直接朝着江源嫂吐苦水。
“大嫂呀,我对不起他们呀,多好的一个孩子,被这些畜生逼死了……”
随着林远山将其那些事情,特别是那个被拉皮条侮辱逼死的孩子讲出来,急得江源嫂都一把拍在桌上骂了起来:“这种臭鸡瘪也算干部的?别侮辱我们了。
我们在前线拼命的时候,他们在后头干这种事。要我说开除加上劳役怎么够,要么砍了,要么塞进艺馆,吵死这些……”
而且越骂越泼辣,混着听不懂的俗语,这些年过去也没见那脾气收敛。
而林远山正是需要这种嫉恶如仇的。把那叠女干部违规名单推到他们面前。“我的事多,这些事情只能拜托大嫂。”
江源嫂拿起材料看都没看,然后朝着林远山答应下来,“统帅尽管放心,这些是不是臭嗨,我一查就知道,我手里的刀可不像那些男人裤裆这么好说话!”
林远山听着只能苦笑点头,“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