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英法开始从加拿大撤军。撤军的顺序是从内陆往沿海退,先把驻守在安大略和魁北克内陆的部队收缩到蒙特利尔和哈利法克斯两个港口城市,然后再从港口分批登船回国。
整个撤军过程预计持续一年,由远东派出的军事观察员全程监督。谁都知道英法不会老老实实,野牛也信不过这些殖民者。
更让英法代表心惊肉跳的是,远东宣布将向自由军出售一支完整的风帆舰队。这批军舰包括两艘重型风帆巡航舰、数艘中型快速护卫舰和一批小型纵帆炮艇,吨位从几百吨到两千吨不等,装备的虽然是前膛滑膛炮,但舰况保养极好,甚至有些就是当初缴获他们的。
英法找人打听,对此远东说了一句大实话,说这批船在我们那边已经落后了,淘汰下来的自然要找出路,而恐怖的在于英法甚至都不知道远东新式的战舰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几个月里,北美大陆上的移民潮开始涌动。按照备忘录的框架,先做的是筛选:所有受过高等教育、拥有专业技术或掌握特殊工艺的白人移民被英法先挑走,剩下的人按批登上货船。
这些货船是临时改装过的,船舱里塞满了双层木板床,空气混浊,药品短缺,航行途中不断有人死去。但没有人再发起武装反抗,因为这些船可都是远东跟英法在运营,对“武装反抗”这个词已经没有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
货船的航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环线闭环:从美洲东海岸出发,载满移民横跨大西洋到非洲西海岸;在非洲放下移民,装上原材料,然后绕过好望角进入印度洋,穿过马六甲海峡到达远东的港口;在远东卸下原材料,装上军火、工程师和管理人员,穿过太平洋回到夏威夷自由港;在夏威夷完成最后的货物交割和信贷结算,然后载着新一批军火驶回美洲。
这条航线的效率让所有参与方的贸易部门都感到惊喜。推动了航运业,也推动了造船业。
阿拉斯加的事情更像是一个小插曲。沙俄之前派了一小支探险队从西伯利亚出发,在阿拉斯加南部的海岸上立了几根木头界桩,然后在几个废弃的因纽特人渔村旁边插上了沙俄的旗帜,声称这片土地属于俄罗斯帝国。
沙俄这么做不是因为它觉得阿拉斯加有什么价值,这年头冻土开发根本就是无底洞,冻土上挖不出黄金,种不了粮食,连建一个不封冻的港口都是奢望,纯粹是毛子贪婪,觉得反正是无主之地,插个旗再说。
但这一次,东叔很不满意。英法代表交换了一下意见,然后同时确定。三国联合照会沙俄外交部,措辞客气但意思明确:阿拉斯加的主权归属明确,单方面宣布不能构成有效主张,建议立刻撤回相关人员。
沙俄外交部没有争辩,甚至连抗议照会都没有回复。波兰起义正在华沙烧得如火如荼,沙俄的军队在维斯瓦河两岸跟波兰起义军打巷战,伤亡惨重,国际舆论一边倒地谴责俄国镇压。
亚历山大二世的外交大臣戈尔恰科夫在克里米亚战争之后一直奉行“忍耐”的国策,不可能为了阿拉斯加这几块冻土跟三个国家同时翻脸。
否则你不体面,就有人来帮你体面了。
几天之内,探险队悄无声息地撤回了西伯利亚,木头界桩被风吹倒在海滩上,没人再去扶起来。
整个局势仿佛被一支大手牢牢掌控,不允许一些超出意志的举动出现。
而在波士顿的海边别墅,一个人正在这里悠闲享受着属于这边的清凉,怪不得都来这里避暑。
随着局势稳定,他需要忙的事情就没这么多了,但是恐怕没有人能想到,远东代表竟然就是真的能代表远东态度的林远山。
【战役结算……横扫北美,我们称之为高效。】
林远山躺坐在藤椅上,简单整理了一下这两年的收获,大量材料,以及文明。
更加惊喜在于这边汇聚了不同人种,大批量收集了几大人种的基因之后,模块迎来了一次更新,寿命更长,完美状态下能维持十年之久,相比之前直接翻倍。
现在需要的就是通过这条航线,将旧的那些生化人替换下来,也就是需要消耗掉,至于重新生产的材料?南美不有的是吗?
感谢他们为文明的进步做出的贡献。
林远山对于美洲的规划,应该是农业出口地区。
准备将夏威夷的商业地位转移到西海岸加州,西部那些什么沙漠,荒漠就是保护区,除了修路就别碰。
中部大平原搞机械化农业,工业也应该迁出五大湖区,因为工业污染会影响农业生产,但是水利也是头疼。
东海岸部分发展工业,在这里投资大型机械化农业的研究开发,农业生产相关的产业,比如选育技术。
至于野牛这个皮套可以下场了……
入秋之后,野牛在佛罗里达召开了一次公开集会。
“我们不会允许用一个殖民者的名字来称呼这片大陆。这片大陆从今天起不再叫“美洲”。这个名字是欧洲人起的,是那个叫亚美利哥的殖民者的名字。
这片土地在被殖民者玷污之前有自己的名字,有无数个名字,每一个部落都用自己的语言叫过它。现在我们需要一个新的名字,一个不属于任何殖民者的名字。”
然后他宣布,这片大陆暂时称为“自由大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面孔,然后说出了那句被后世引用到烂熟的结语:
“这片土地是生命富饶之地,也是鲜血流淌之地。让殖民者的血流干,否则我们不会停下。南方的殖民者还在那里,他们以为装作没看到就能保住他们在南美的殖民地?他们错了。自由永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