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段时间我也听到了不少关于你们干的事情,你们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的圣餐吃的是我们的小孩?”
这话一出众人惊骇!连连否认,甚至互相推脱起来。林远山却是不依不饶列举他们的破事,每一件都是骇人听闻,但他们都清楚是谁干的。
是你们在我的地盘上搞虐待劳工、屠杀吃人、绑架勒索、人口贩卖、鸦片走私、军火走私……有一件算一件都得抓你们去枪毙,我不找你们麻烦都算不错了,你们居然还敢在这里跟我狗叫?
这些鬼佬突然就庆幸上海被杨秀清毁了,不然这些事情,在他们强势的时候不在乎,现在,足以让他们惹上一堆麻烦!
但鬼佬是不在乎脸面的,林远山这些指控,他们根本就不承认,也不在乎。
林远山看着他们一点所谓的愧疚之意都没有、哪怕是装出来的,但有的是办法治这些鬼佬,于是更恐怖的反击接踵而至。
林远山仿佛没看到他们惨白的脸色,继续用那种平静到残酷的语气说道:“对了,提起那份订单…约定的交货日期,似乎快到了?
如今上海遭此劫难,贵方仓促撤离,人员物资损失巨大,不知是否影响了这批货品的筹备和交付?
按照我们生意人的规矩,若是逾期或者无法交货,这违约金…该由谁承担?如何计算?”
轰!
这番话,像是一记闷棍,狠狠砸在几个洋行代表头上。比起虚无缥缈、此刻毫无希望追索的租界权益,以及林远山的指控,这些白纸黑字的订单和真金白银的违约金,才是掐住他们当下命门的铁钳!
兴汉军手里有合同,有他们当时贪图那丰厚利益而签下的军火订单,根本没有注意到条件并不宽松的违约条款!
现在想来当初人家兴汉军接受远超正常价格的军火价格,根本就不是服软,而是等着今天,因为数额越大,违约赔偿的数额也就越大。
“林将军!这…这完全是两回事!”那些洋行的经理急得站了起来,语无伦次,“上海的事件是意外!是不可抗力!我们的工厂、仓库、资金都…而且军火运输也需要时间……”
“我理解,我理解。”林远山抬了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脸上甚至露出一丝体谅的表情,“生意人,讲的是诚信,但也明白风险。天灾人祸,战乱频仍,谁都不容易。
这样吧,看在大家合作一场的份上,交货期限,我可以同意适当宽延。交货地点,也可以再商议,不一定非要上海。
甚至…如果军火一时难以筹措,用其他等值的货物,比如机器之类的实物,甚至粮食来冲抵部分货款,也不是不能谈。”
他话锋一转,语气虽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但是,规矩就是规矩。宽限和变通,是我基于情谊和长远合作的诚意。
如果有人非要把善意当成软弱,想要赖账,或者借此要挟其他…那我兴汉军,也不是开善堂的。该收的违约金,一个子儿也不会少。
毕竟,做生意,是要承担风险的,尤其是在这么一个…不太平的地方。”
从这里就能看出,林远山当初敢答应这笔不正常的交易,就没打算真拿钱去交易,他只会让这些贪婪的殖民者吃甜头,但仅此而已,就像是现在这样,他们吃多少都得吐出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如丧考妣的洋行代表们,和面如死灰的领事官,温和地说道:“诸位在上海受惊了,损失惨重。我已经安排好了船只和护卫,送诸位安全返回香港休整。在那里,你们可以慢慢筹备订单,或者…处理其他事宜。
我也要走了,你们留在南京,毕竟诸多不便。”
送客之意,再明显不过。
这场交锋,鬼佬们不仅没能要回一寸租界土地,没能得到任何关于上海事件的道歉或赔偿承诺,反而被林远山用一纸他们自己签下的军火订单,逼到了必须继续履行合同,否则支付巨额违约金的墙角。
阿礼国和法国领事等人,浑浑噩噩地离开,走出那间温暖却令人骨髓发寒的厅堂时,甚至那些洋行代表还得勉强挤出笑容,对送他们出来的兴汉军军官说一声“感谢林将军的体谅与安排”。
然而,一离开兴汉军卫兵的视线,登上返回码头的马车,这些鬼佬脸上伪装的镇定和礼节瞬间崩塌。
“阴谋!这绝对是一个卑劣的阴谋!”阿礼国一拳砸在马车厢壁上,气得浑身发抖,压低了声音咆哮,“杨秀清!他一定是林远山的人!是他们设好的局!什么太平军溃兵袭击!根本就是这些黄皮猴子自导自演的一场抢劫!一场针对文明世界的、赤裸裸的海盗行为!”
“我们必须报复!必须让这些未开化的野蛮人付出代价!”法国领事的眼睛通红,如果说香港是英国人的自留地,那么上海就是法国佬的地盘,他们占据最大的利益。
然而这次上海的损失让法国在远东的颜面和经济利益遭受重创,甚至领事都没了,他这个代理的想要坐正,就必须要拿出符合法国利益的态度,当即吆喝:
“写信给公使,请求本土派遣更多的舰队!东印度公司还有力量!我们要封锁长江口,炮击他们的港口!必须用最严厉的方式,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几个洋行经理则相对务实一些,但脸色也同样难看。他们更关心那要命的订单和潜在的违约金。“说这些有什么用?舰队什么时候能来?来了就一定打得过吗?看看他们的炮和船!当务之急是回去凑齐那批该死的货,或者想办法谈判减免!不然我们都得破产!”
“美国人呢?普鲁士人呢?他们怎么说?”有人问道。
“美国人?他们在这里的根基最浅,这次基本被连根拔起了,那个领事更准确来说应该是旗昌洋行的经理,他应该想想怎么才能在董事会下面活着。
普鲁士人?哼,他们本来就没多少殖民地利益,现在恐怕正忙着怎么从兴汉军手里拿到更多的机器订单呢!这些乡巴佬,眼里只有钱,简直就是欧洲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