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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狡兔三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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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例为首者被公审判决,家产尽数抄没,族人按参与程度分别处置,核心成员被列入特殊的“战犯与卖国者”名单,等待他们的将是严苛审讯或公开的处决,以儆效尤。

  郑鲤的手段,比之丁毅中的冷静,更带有一线指挥官特有的凌厉与决绝。他对这些家伙的痛恨更甚!

  就在浙北清理的千头万绪之际,十二月上旬都还没结束,消息传来:不到十天,汉阳、武昌、黄州接连易手!

  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数万西征劲旅,据坚城、拥地利,竟在兴汉军排山倒海的攻势下土崩瓦解,败退东窜。

  寒风裹挟着长江中游的血腥与硝烟味,一路吹刮到下游,吹进了纸醉金迷又在战乱下惶惶不可终日的江南。

  江南之地,消息顺着江水、沿着驿道、通过商旅惊恐的私语,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开来。

  初闻此讯的人们先是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竟又觉得“理所应当”。

  “乖乖…这兴汉军,真是说到做到!说打就打,一点不含糊!太平军的翼王啊,那可是杀出来的人物,就这么败了?”

  “败了不奇怪!你想想,清妖的江南江北大营,太平军围着打了多少年?没打下来!可兴汉军打清妖,那叫一个秋风扫落叶!福建、两广、湖南…这才多久?太平军连清妖都啃不动,碰上兴汉军,能讨得了好?”

  “是啊,听说那兴汉军火器厉害得很,排枪打得跟下雨似的,炮弹也邪门,专往人堆里钻…唉,这世道,变了,彻底变了。”

  恐惧在蔓延,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认知:一个新的、更凶猛、更高效的武力集团,已经势不可挡地碾过了旧时代的门槛。

  连太平军这面“天国”的大旗都如此不堪一击,那朽烂到根子里的清廷,又能指望什么?

  上海,公共租界。

  冬日的黄浦江泛着铅灰色的浊光,江面上外国军舰的烟囱冒着黑烟,汽笛声时而撕裂潮湿的空气。租界内,道路相对整洁,西式建筑与中式里弄混杂,穿着洋装与长衫马褂的人流穿梭,表面依旧维持着畸形的繁荣。

  沈家在租界新购置的宅邸内,气氛却与窗外的“繁华”格格不入。沈老爷子早就在兴汉军围城前从杭州撤出,如今坐在铺着软垫的红木大师椅上,手里捻着一串冰凉的沉香木念珠,闭目听着刚从外面回来的消息汇报。

  “…杭州,确凿是破了。黄抚台殉了节。嘉兴陆家、海宁陈家…完了,彻底完了。郑鲤那煞星动手狠辣,据说男丁几乎没跑掉几个,女眷也都入了官册。家产…自然悉数充公。”沈家老大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轻颤,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庆幸,“父亲,咱们…咱们走得及时啊。”

  沈老爷子睁开眼,满是深沉的疲惫:“走得及时?不过是暂时避开了刀锋。陆家、陈家…还有之前联络的徐家,他们在租界,不也留了后手?这几日,各家往我们这里递消息、打探风声的人,还少吗?”

  确实不少。杭州、嘉兴的噩耗传来后,租界内那些先期逃匿或原本就在此经营的各路江南士绅、富商,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沈家作为江南士林颇有声望的家族,又早早“明智”地迁入租界,自然成了许多人打探消息、抱团取暖的节点。

  沈家这几日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带来的消息无不令人心惊:谁家没跑出来,谁家与洋行的秘密账户被查到了,谁家的子侄在混乱中失踪了……

  更让他们恐惧的是太平军西线的崩溃。“石达开都顶不住…这兴汉军,是真的要席卷天下啊!”许多人私下里哀叹。原本一些还对太平军抱有幻想的,随着嘉兴的清算和太平军的惨败,幻想彻底破灭。

  剩下的选择似乎越来越少:要么彻底倒向清妖和鬼佬,要么……想办法远走高飞。

  “父亲,如今这情势,上海这租界…恐怕也非万全之地。”沈家老大压低声音,“不少人家已经在暗中转移细软,安排子侄出海。去东洋长崎的,去香港的,甚至直接去英法美的…咱们家,是不是也该……”

  “分家。”沈老爷子吐出两个字,干涩而决绝,“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老大,你稳重,带着你这一房和大部分浮财,想办法去长崎,那边有我们早年铺下的一点关系。

  老三机灵,让他去英国,看看风色。至于老二…”他看了一眼沈家老大,“他心思活络,跟洋行打交道多,就留在上海,守着这摊子,也…也多条后路。”

  这是乱世大族最后的自救策略:开枝散叶,分散风险,确保家族血脉和财富不因一朝覆灭而断绝。

  “可是父亲,如今江口有兴汉军水师巡弋,出海不易啊。大批金银古董更显眼。”沈家老大皱眉。

  “所以要想办法洗出去。”沈老爷子眼中闪过商人的精明与无奈,“去找相熟的洋行,怡和、宝顺、沙逊……都行。

  把家里那些带不走、又太扎眼的古董字画、珍玩玉器,卖给他们,换成他们的汇票,到时候在外面再兑换就是了。

  洋人有船,有关系,能把钱弄出去。东西再好,留在手里是祸害,变成能藏在身上的硬通货,才是活路!”

  沈家决定“分家避祸”后,宅邸内笼罩着一层压抑的忙碌与惶惑。沈老爷子闭门谢客,终日与几个儿子核对密藏的田契地契、各处商号暗股的凭证,以及一册册记录着与各地官员、甚至与太平军某些人物隐秘往来的“私账”。

  沈家老二则频繁出入几家有业务往来的洋行和钱庄,低声下气地洽谈着汇兑、保险与船期,脸上昔日的从容矜持早已被焦虑和讨好的疲态取代。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大厦将倾前,忙着拆卸梁柱、转移细软的仓皇。

  沈怀安在这个即将分崩离析的家族漩涡中,成了一个格格不入的旁观者。他既无法参与父祖那种近乎本能的自保算计,也无法像部分年轻子侄那样,对即将到来的“海外生活”抱有不切实际的浪漫幻想。

  他大部分时间沉默地待在自己那间堆满了从广州带回的《通时》、《觉醒》合订本以及各种新学书籍的厢房里,或是在租界那些看似繁华、实则处处透着异样疏离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行走。

  这日午后,他终究拗不过昔日同窗的几番相邀,来到了位于租界边缘、靠近的一家名声不显的小茶楼。

  这地方,与昔日他们流连的城隍庙湖心亭、豫园得意楼相比,可谓云泥之别。门脸窄小,楼梯吱呀作响,堂内桌椅半新不旧,空气中混杂着劣质茶叶、油烟和一种挥之不去的霉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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