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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朴素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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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的旗人明安察觉到荆州城守不住,为了避免清算,一方面将家里的奴才都送去守城,然后藏好家里的重要物件,在伪装打点之下混出满城,他目标非常明确,快速前往西城的一处街道。

  “陈敬亭!开门!”明安压着嗓子,捶响那扇熟悉的黑漆小门,声音里是强撑的威严和掩不住的惊惶。

  陈敬亭,原是明安家设在西城一处铺子的账房,帮着管理。那对于他们家来说就是小生意,这陈敬亭每月仍会到满城请安,送些时令瓜果,说些“主子洪福”、“奴才尽心”的吉祥话。

  以前这种巴结他的奴才多着,根本不在乎,但是现在明安就得考虑撤出满城,他需要一个另类的身份跟地方来逃脱兴汉军的清算。

  如果是身份太明显的很容易被牵连,如果太普通的他又不熟悉,而且他也怕,那么最后也就选到了陈敬亭这个不起眼、又忠心耿耿的奴才身上。

  门开了一条缝,陈敬亭那张皱纹密布、带着长期谦卑表情的脸露了出来。一看是绿营的号衣差点吓傻了,生怕闯进来,但是很快又认出了什么。这不是老爷吗?

  看到明安一家狼狈的模样,他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惊愕、畏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主家落难,正是表忠时机”的蠢动。

  “明安爷?!您这是…”

  “少废话!让我们进去!有人问起,就说我们是你的远房亲戚,早些天城外逃难来的!”明安不由分说,挤开门缝,将瑟瑟发抖的妻儿推进去。

  陈敬亭手忙脚乱地关上门,插上门闩,转过身时,腰已经习惯性地微微弯了下来:“爷,奶奶,小姐,少爷…这、这外头兵荒马乱的,您们怎么到西城来了?满城那边…”

  “乱了!都乱了!”明安的妻子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讷钦跑了,台涌那个废物顶不住!兴汉军的炮就在头顶炸…我们、我们只能来寻条活路啊!敬亭,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陈敬亭看着往日高高在上的“奶奶”对自己哭求,心头那股扭曲的“被需要感”油然而生。

  他弓着身连连道:“奶奶折煞奴才了!放心,放心,这小院僻静,奴才定当尽心!您们快随我到后边柴房…不,柴房腌臜,到我屋里,我屋里干净!”

  他将明安一家引到自己那间还算整齐的正房,又忙不迭地斟茶递水:“委屈爷和奶奶,小姐少爷,家里没备什么好的。”

  明安看着那散装的零碎,眉头紧皱,但也只能是无言的摆了摆手,这个时候他们也没心情纠结这些,只想着怎么混出城去。

  坐下来,尽管面色灰败、衣冠不整,但明安努力挺直了腰板,试图恢复几分往日的“主子”气度,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许诺意味:

  “敬亭,你今日这番忠心,我明安记下了!绝不亏待你!”他瞥了一眼里屋惊惶的妻儿,又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蛊惑,“等这阵风头过去,只要能设法出得城去,或是兴汉军退了……我在北边还有几门硬实的亲戚,湖广的台面也未必就全翻了。

  到时候,不单你这差事要重新风光起来,我保荐你儿子进学、补个实缺,哪怕是捐个官身,也包在我身上!你们陈家,就从你这代起,改换门庭!”

  他见陈敬亭眼神闪烁,既有恐惧又有一丝被描绘出的前景所吸引的微光,便加重了语气:“放心,天塌不下来!咱们满洲的根基深着呢。眼下只是暂避锋芒,你护着我一家老小,就是护住了你陈家的前程!明白吗?”

  说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换做以前这个动作绝对不可能落在陈敬亭身上,这看似是恩赏,此刻却显得虚弱。

  陈敬亭被他这番“大饼”画得心绪更加复杂混乱,他本来琢磨,等风波过去,明安爷脱了难,会不会念及这番恩情,赏他个更好的差事,或者把城外那二十亩水田真的过户给自己?而现在直接说要赏他一个官身,这种刺激一下就冲的他头脑发昏。

  他腰弯得更低了,连连点头:“爷放心!奴才定当竭尽心力!”心头那份冒险的惶恐,似乎真的被一层虚幻的“护主立功、未来可期”的薄纱给遮掩了过去。

  不过正常人的本能还在,他犹豫了一下嘴里念叨,“爷放心,您吉人自有天相,只是近日风声紧,若有军爷或旁人问起,还请爷和家眷暂忍委屈,莫要出声。”

  他的妻子,一个瘦小的妇人,却一直没说话,只是攥着手在一旁,眼神惊恐地在明安一家和陈敬亭之间游移,最后在陈敬亭的催促下赶紧去收拾出房间。

  明安他们换下绿营号衣,穿上不怎么合身的布袍,安置似乎暂时妥当了。但这个时候外面的躁动也是越来越疯狂,仿佛整个荆州城都在沸腾。

  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又不愿意谈论。

  明安一家挤在陈敬亭的卧房里,大气不敢出。陈敬亭则坐在堂屋,心神不宁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就在这时,前院大门被拍得山响!

  不是兴汉军有节奏的叩门,而是杂乱、用力、带着汹汹怒气的捶打!

  “陈敬亭!开门!我们知道你在里面!”

  “滚出来!别当缩头乌龟!”

  “平日里巴结鞑子巴结得欢,现在还想藏脏?做梦!”

  是周边街坊的声音!陈敬亭脸色瞬间惨白,腿肚子开始转筋。他强自镇定,走到门后,颤声问:“谁、谁啊?不知道你们说什么……”

  “少装蒜!陈敬亭,你屋里藏了旗狗是不是?有人看见你昨天傍晚鬼鬼祟祟领人进去了!”外面的声音充满恨意,“我妹子被他们糟蹋跳了井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说句话?现在倒当起忠仆了?”

  “没、没有的事!”陈敬亭矢口否认,声音却虚得厉害,“是…是我乡下表亲逃难过来…”

  “表亲?呸!我们怎么不知道你有表亲还是绿营?”

  另一个声音怒吼道,“你哪门子表亲会在这个时候来?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家跟狗鞑子的关系!”

  陈敬亭冷汗涔涔而下,他没想到平日在巷子里,他因着那点“给旗人铺子管过账”的虚名,时而显摆、时而借势占些小便宜的行径,早已惹得许多真正受尽旗人欺凌的街坊暗中不齿。如今世道翻覆,这点积怨立刻化作了怒火。

  “开门!再不开门,我们撞了!”

  “跟这种狗奴才废什么话!砸!”

  撞击声更猛烈了。门板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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