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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关外多苦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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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锦裘暖,关外多苦寒。

  早在明朝时期,这边并非是鞑子的地盘,但随着努尔哈赤以“七大恨”起兵,关外大地便陷入系统性的、以掠夺人口为核心的反人类循环。

  建州、海西女真诸部早期生产力极端低下,渔猎所得难维生计,掳掠汉人充作阿哈(奴隶)成为经济与军事双重支柱。

  他们入寇时从畿辅、山东掳来被称为“生口”的普通人,经过长途跋涉和严冬折磨,已死去三成。这里面可不只有汉人,朝鲜、蒙古,甚至野人都有。

  这不是孤例。据《满文老档》、《辽事实录》等零星记载,仅天命三年(1618)抚顺之役至天聪末(1635),有数可查的掳掠人口便超过百万。这些生口被驱赶回辽沈、吉林乃至更北的“白山黑水”,命运凄惨:

  青壮男子投入托克索庄园,在鞭挞下开垦所谓旗地。庄园主(多为八旗牛录额真)视之如牲畜,劳作不息,食不果腹。崇德年间档案记载,沈阳附近某庄“汉奴五十,岁死廿三,新补卅”。

  被掳走的那些妇女儿童沦为繁衍工具与菜肉。短时间快速膨胀的族群背后是无数汉女的血泪,皇太极曾明文鼓励“贝勒以下,有娶汉女生子者,准记入谱牒”。

  更骇人听闻的是,每至严冬粮荒,庄主常将所谓无用之奴,也就是老弱病残乃至儿童,集中屠宰,充作肉食,美其名曰“减口储粮”,不是个例,而是普遍行为,是流程化的、系统化的。

  这就是为什么明末汉人在关外吃不饱,需要大量粮食运上去,而那些鞑子田地这么少,能养这么多军队的原因,除去江南航运走私粮食,他们的肉食从来不缺,而且运输的消耗也少,至于为什么少,别问。

  朝鲜使臣朴趾源在《热河日记》中曾隐晦提及,辽东旗庄有腌臜窖,内贮非羊非豕之腊肉,气味刺鼻,实为人尸。

  实际上大部分掳来的人口尤其是老弱,常在战前被驱为前导,消耗明军火力,或填壕攻城。

  1621年辽阳之战,代善部驱三千余汉民负草填壕,遭明军炮火覆盖,史书记载“壕为之平,尸积如塬”。

  这不是战争,而是依托部落奴隶制、带有鲜明食人色彩的寄生性扩张。满洲鞑子在入关前,从未建立起自给自足的农耕文明,其存续完全依赖对周边民族(汉、朝鲜、索伦、蒙古)的周期性吸血。

  等到1644年,八旗入关。对关外祖宗根本之地,清廷执行了双重性的、充满算计的隔离政策:

  顺治、康熙年间陆续修筑柳条边,其实就是挖壕植柳的隔离墙,严禁汉民出关垦殖。

  鞑子官方理由“保全满洲淳朴风俗”、“保护参山珠河之利”,实则为维持纯粹的军事兵源地,并预留一旦中原失守可退回的自留地。

  乾隆这吊毛直言:“我朝满洲风俗,以骑射清语为重…若与汉人杂处,必渐染汉习,此乃根本之计。”

  鞑子需要关外持续产出“淳朴勇悍”的兵员。他们将未被裹挟入关、或后来归附的索伦(鄂温克、鄂伦春、达斡尔等)、赫哲、费雅喀等渔猎部族,依哈拉(氏族)编入布特哈八旗(狩猎八旗)或被叫做“新满洲”,但刻意维持其原始部落形态与社会结构。

  不推广农耕,不兴教化,仅通过“贡貂制”进行不平等贸易,并定期征兵。

  原本辽东在明末经略熊廷弼、孙承宗等人苦心经营,辽河流域已出现大片水渠纵横的熟田、冶铁作坊、甚至早期城镇。

  鞑子入据后,汉民或逃或死或为奴,水利系统无人维护,迅速淤塞崩坏;田地抛荒,三五年即退化为草原、沼泽,再过几年又是密林冻土。

  康熙那吊毛北巡,高士奇随驾东巡,见辽阳城外“旧日阡陌,尽为榛莽”,“惟见野鹿成群,雉兔奔突”。

  在没有边境压力的情况下,就连大城周边都退化到了这种程度,还他妈挺自豪的?

  鞑子不止对汉人狠,更残酷的是对这些关外“老乡”的利用。从部落时期就一直抓野人填线,后面入关,顺治打福建、康熙平定三藩、乾隆远征准噶尔、缅甸、大小金川,关外兵都是冲锋在前、死伤最重的消耗品。

  单单是1758年,乾隆平定阿睦尔撒纳,出征索伦兵二千,生还者不足五百。清廷对此的抚恤,往往只是虚衔和微薄赏银,其部族因失去青壮而更加凋零,被迫向更寒冷、更贫瘠的深山中退缩。

  后来倒是没有大的战争,给到休养生息,更准确是放任自流,至如今关外已形成诡异的两极图景:

  盛京(沈阳)、吉林乌拉、宁古塔等寥寥几座大城,驻防将军、副都统衙门所在,聚集着已腐化的满蒙旗人官僚、经商特许的汉人和大量服务于他们的包衣奴才。他们住着暖炕高屋,穿着绸缎皮裘,饮食精致,却精神空虚,沉醉于斗鸡走狗、鸦片戏曲,与关内腐朽旗人无异。

  占关外九成五以上的广袤土地,森林密布,沼泽连绵,城镇聚落稀少。索伦诸部散布其间,住着简陋的斜仁柱(兽皮帐篷)或地窝子,以狩猎、捕鱼、采集为生。

  铁器稀缺,部分仍用骨镞石斧。原因并非是明朝的贸易限制,而是单纯他们城里那些老乡抬价,不然八旗老爷吃什么?

  反而他们出产的皮毛、人参、鹿茸之类的不值钱,因为这些野人根本就没有商业能力,同时关外封锁让他们只能在当地交易。

  他们的不满送上去,得到的永远只有汉商奸诈这一个说法,至于封闭关外汉商怎么来的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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