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你昨天抓那女人的时候怎么不抖?”
“还有你!冲入那人家里的时候腿怎么不抖?”
但是兴汉军可不管你,加速前进。直到两百步!进入了燧发枪的有效射程!
兴汉军阵中,军官嘹亮的口令声陡然响起:
“第一列!预备——”
“放!”
“轰!!!”
如同平地惊雷!第一排近千支燧发枪同时喷吐出炽烈的火焰和浓密的白烟!灼热的铅弹如同暴风骤雨般泼向清军阵列!
“啊!”
“我的腿!”
“妈呀!”
清军前排的鸟枪手和长矛手如同被割倒的麦子,瞬间倒下一片!惨叫声、哀嚎声骤然爆发!铅弹轻易地撕裂了单薄的号衣,钻入血肉,带出一蓬蓬血雨。阵型立刻出现了明显的凹陷和混乱。
反观他们仓促反击造成了微乎其微的伤亡,但灰色的线列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依旧沉默而稳定地向前推进。
“第二列!上前!预备——放!”
“轰!!!”
没有丝毫停顿,第二排前出几步,齐射接踵而至!又是一片死亡金属风暴席卷清军阵列,就像是左右两边交叉用子弹织网。
清军彻底陷入了混乱。他们从未经历过如此密集、如此有纪律的排枪齐射。许多新募的团练吓得魂飞魄散,丢下武器转身就想跑,却被后排不明所以的同伴挡住,或者被督战的军官挥刀砍倒。
“不准退!顶住!顶住!”总兵在亲兵护卫下,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但他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枪声和混乱的哭喊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可是兴汉军越来越近,枪阵接连爆发的浓烟意味着镰刀割下一次又一次。
“上刺刀!冲锋!”
当进入到百步之内,兴汉军军官抓住敌军混乱的瞬间,发出了雷霆般的命令。
“兴汉!万胜!”
惊天动地的怒吼声中,灰色的线列骤然加速!士兵们平端着刺刀,如同决堤的洪流,以无可阻挡之势,狠狠撞入了已经摇摇欲坠的清军大阵!
战斗瞬间进入了最残酷的白刃战阶段。
一名兴汉军老兵,眼神冰冷如铁,一个标准的突刺,刺刀精准地捅穿了一个试图举刀反抗的清军把总的咽喉,随即毫不停留地拔出,带出一溜血箭。
另一个年轻的兴汉军士兵,面对一个嚎叫着冲来的清军壮汉,冷静地侧身避过劈砍的大刀,手中的刺刀如同毒蛇般刺入对方肋下,用力一搅!
他们三人一组,十人一队,相互之间掩护,看似散乱却是紧密相连的团队,刺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寒光,所过之处,清军如同朽木般纷纷倒地。
他们的动作简洁、高效、致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仿佛不是在杀人,而是在进行一项重复了千百遍的机械作业。
清军中也并非没有悍勇之辈。一个绿营千总,挥舞着一柄大刀,接连劈翻了两名兴汉军士兵,浑身浴血,状若疯魔,嘶吼着:“杀粤匪!赏银十两!”
然而,他的勇武在绝对的组织和纪律面前显得如此徒劳。几名兴汉军士兵迅速围拢过来,两支刺刀同时从左右刺来,逼得他格挡左翼,另一支刺刀却趁机从他视野盲区狠狠扎进了他的后腰!他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重重倒地,很快被无数只脚踩踏而过。
那些被强征来的团练壮丁,更是悲惨。他们很多人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面对如林般刺来的冰冷枪刺,只能惊恐地后退、哭喊,然后被无情地刺倒、踩踏。
有些人跪地求饶,但在混乱的战场上,往往等不到受降便被后续涌上的士兵结果了性命。他们原本是田间耕作的农夫,却被清妖拉来这修罗场,成为了无谓的炮灰。
赣州镇总兵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看着自己麾下的“大军”在对方冷酷高效的杀戮下迅速崩溃、瓦解,原本的雄心壮志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取代。他身边的亲兵护卫也越来越少。
“大人!快走吧!顶不住了!”一名满脸是血的亲兵哭喊着。
总兵最后看了一眼那面依旧在混乱中巍然不动的兴汉大旗,以及那支如同绞肉机般不断向前推进的灰色洪流,终于彻底丧失了勇气。
“撤…撤退!撤回赣州!”他调转马头,在少量亲兵簇拥下,向着来路仓皇逃去。
“总兵跑了!”的喊声如同瘟疫般传开,两万大军瞬间土崩瓦解,变成了漫山遍野、争相逃命的溃兵。
主将一逃,清军残存的一点抵抗意志彻底崩溃。兴汉军士兵则如同驱赶羊群一般,继续追击、砍杀,扩大战果。
原野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渠。浓重的血腥味盖过了硝烟,令人作呕。残破的旗帜、丢弃的武器、散落的补给随处可见。伤者的哀嚎声此起彼伏,与胜利者追杀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冰冷而残酷的战争终章。
当林远山在护卫下,踏过这片刚刚被鲜血浸透的土地时,他的脸色依旧平静。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缴获。”他淡淡下令,顿了顿:“一个不留。”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映照在这片战场上,更显挺拔与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