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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错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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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城中几家大户和商铺开始抢劫、放火,并散布“兴汉军破城后要屠城”的恐怖谣言。

  恐慌如同野火般蔓延。地痞无赖趁火打劫,真正的兵痞也开始肆无忌惮地抢掠,奸淫、杀人、放火……秩序彻底崩溃。

  许多不明真相的百姓在极度恐惧下,拖家带口,盲目地跟着混乱的人流向城外涌去。而那些跑不掉的老人、病人,则只能在绝望中哀嚎,承受着兵匪和乱民的双重蹂躏。

  城中浓烟滚滚,哭喊震天,昔日还算繁华的商埠,转眼间沦为人间地狱。

  当张世荣率领前锋部队抵达南安城外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城门大开、内部乌烟瘴气、混乱不堪的景象。

  “小心陷阱!”张世荣勒住战马,警惕地观察着。他派出一支精干小队入城侦察。

  很快,侦察兵带回的消息让他勃然大怒:“师长!城内是清妖和地痞在冒充我们作恶!百姓被蛊惑,乱成一团!”

  “冚家铲!安敢如此玷污我兴汉军旗号!”张世荣双眼喷火,猛地抽出战刀,“第二营,随我入城,镇压暴乱!见到冒充我军者,格杀勿论!地痞无赖,反抗者,杀!”

  他一马当先,冲入混乱的城中。街道上,几个胳膊上缠着灰布条的清兵正从一个老妇人手中抢夺包袱,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嚷着“兴汉军征用!”

  “征用你老母!”张世荣怒吼一声,战刀挥过,一颗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飞起,鲜血喷溅。他身后的士兵如猛虎下山,迅速分割包围那些作恶者。刀光闪处,惨叫连连。

  对于那些趁乱抢劫的地痞,兴汉军士兵也毫不手软,直接上前擒拿,稍有反抗便是一刺刀捅过去。街道上很快躺满了尸体,血腥味压过了烟火气。

  “乡亲们!我们是真正的兴汉军!不要相信谣言!都回家去,紧闭门户!作恶者,杀无赦!”军官们高声呼喊,努力稳定秩序。

  在兴汉军的铁血镇压下,城中的混乱逐渐被控制。但南安官僚的毒计确实起到了一些作用,牵扯了张世荣部分兵力和时间。

  “想跑?没那么容易!”张世荣看着被初步控制的城池,怒火未消追问,“一营抓住了那些冚家铲没有?”

  ……

  另一边弃城而逃的清军主力,主要是绿营和团练,因为重兵都在梅关,他们实际上人数并不多。

  一开始跑得飞快,但他们带着劫掠的财物,又无严整队形,速度其实远不如轻装追击的兴汉军精锐。

  兴汉军追击部队憋着一股气,沿着章水河谷一路猛追。清军溃兵根本来不及喘息,听到身后的喊杀声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仅存的一点抵抗意志也烟消云散。

  追出约四五十里,在大庾县境内,兴汉军终于撵上了这支丢盔弃甲、狼狈不堪的队伍。

  面对如狼似虎的追兵,早已丧胆的清军几乎没做像样抵抗,便纷纷跪地请降,黑压压地跪了一大片。

  然而,清点俘虏时,张世荣派来的军官才发现不对劲?

  南安知府、守备等主要官员及其家眷、亲兵,并不在俘虏之中!

  经过审讯降兵才得知,那伙真正的罪魁祸首,根本就没跟着大队人马往东走向预想中的大庾县城,而是早就带着少量标营亲兵,悄悄北上,钻进了通往崇义县的山路,企图经上犹县绕回赣州!留下这些绿营和团练,不过是吸引追兵的诱饵和弃子!

  “好算计!好一个金蝉脱壳!”负责追击的军官又惊又怒,立刻派人快马回报张世荣。

  张世荣刚勉强稳定住南安城的秩序,身上沾着镇压暴乱时的血迹,闻听此讯,更是怒不可遏。

  “想跑?问过老子手里的刀没有!”他眼中寒光一闪,“他们带着家眷跟家产跑不快的,立马从一营里给老子挑两百个最能跑、最能打的!带上干粮和足够弹药,追!就算追到赣州城下,也要把那几个狗官给我揪回来!老子要把他吊死在城楼上告慰南安百姓,以儆效尤!”

  “是!”

  两百名精心挑选的精锐,如同离弦之箭,脱离主力,沿着那条通往崇义的山路,开始了不死不休的追击。他们要让那些自以为得计的官僚明白,兴汉军的复仇之怒,绝不会因山高路远而有丝毫衰减。

  而此刻,赣州方面派出的探马,才刚刚抵达章水河谷预设伏击圈附近的南康,从零星逃回的溃兵口中得知了南安府城已失、兴汉军兵锋已迫近大庾县的噩耗。

  留给他们在章水河谷布置陷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峡谷两侧的山林间,清军伏兵开始手忙脚乱地进入阵地,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压抑与不安。

  蜿蜒崎岖的山路上,一支看似寻常的商队正在缓慢前行。驮马拉着装载箱笼的大车,车轮在碎石路上发出吱呀作响的声音。队伍中夹杂着几顶小轿,护卫们穿着不起眼的褂子,挎着腰刀,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这正是从南安城“金蝉脱壳”的知府一行。此刻,他正坐在一顶较为宽敞的轿子里,捻着颌下几缕胡须,脸上非但没有仓皇逃命的惊恐,反而带着几分智珠在握的得意。

  “东翁此计甚妙!”旁边骑着一匹瘦马的师爷凑近轿窗,压低声音奉承道,“先以溃兵乱民混淆视听,再使李代桃僵之计,让那些丘八吸引粤匪追兵。我等金蝉脱壳,悄然北上。

  那帮泥腿子出身的粤匪,此刻怕还在南安城里收拾烂摊子,或者追着那帮弃子跑呢!等他们反应过来,我等早已进入崇义地界,龙归大海了!”

  知府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些许小计,不足挂齿。说起来,还得感谢这兴汉军来得如此‘及时’。”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城中那几个不开眼的奸商,平日里仗着有几个臭钱,对本官阳奉阴违。此番借‘粤匪’之名抄了他们的家,既得了浮财,又销了账上的亏空,真是一举两得。”

  他早已盘算清楚,如今南方糜烂,面对兴汉军兵锋,失城丢地的又不止他一个,法不责众。只要逃回赣州,上下打点一番,将责任推给梅关守军无能、粤匪势大,自己最多落个革职留任的处分。

  而手中这笔横财,足以让他换个地方继续逍遥,甚至还能借此机会洗白一些见不得光的账目。在他看来,兴汉军不过是一群莽夫,空有武力,却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队伍中,知府的家眷们似乎也并未感受到太多逃亡的紧张。女眷们在轿中偶尔还会传出对某件心爱首饰未能找到的抱怨,或者对山路颠簸的娇嗔。几个年幼的公子哥甚至嫌车内气闷,不时探出头来,好奇地张望山景,被随行的嬷嬷低声呵斥着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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