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还不够,他需要更加强烈的信号,对此林远山压下异议,再派出了一批生化人前往。
当林远山第二次派出的、态度更为强硬的使者,要求黑石峒对杀害兴汉军士兵做出交代时,符亚枭竟然又杀害了这个,拿着头颅狂笑道:“回去告诉林远山,这五指山,他说了不算!想要说法,让他自己带兵进来拿!”
消息传回崖州,林远山面无表情,只淡淡说了一句:“冥顽不灵,自取灭亡。”
而现在安排好廖景程的行动,林远山不再多言,直接点齐第一师一个精锐山地营,以黑石峒为首要目标,进军五指山。
黑石峒盘踞在一条深邃的峡谷之中,背靠险峰,前有密林溪流环绕。峒寨依山而建,以竹木、茅草和泥土构筑,层层叠叠,易守难攻。
峒民约有两千余人,除去老弱,能战者不下七八百,无论男女,皆身手矫健,熟悉山林作战,擅长使用弓箭、梭镖、砍刀和设置各种捕兽陷阱。
平日里他们也是见惯了血腥,而且还经常跟汉民有矛盾冲突,可以说根本不惧。
战斗在黎明时分打响。
兴汉军士兵以散兵线交替掩护,谨慎推进。然而,山林间的战斗远比平原复杂。毒箭从看不见的树丛中射出,脚下随时可能触发削尖的竹签、绳套。不时有士兵中箭或被陷阱所伤。
“注意隐蔽!火力覆盖前方树林!”带队营长冷静下令。
燧发枪齐射的轰鸣打破了山林的寂静,铅弹打得枝叶纷飞,偶尔传来中箭者的闷哼。但黎峒战士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不断从侧翼、后方发起突袭,他们动作迅猛,近身搏杀极其悍勇。
战斗异常惨烈,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一名兴汉军什长被毒弩射中没几秒就倒地身亡。另一名士兵则被隐藏在草丛中的地矛刺穿脚掌,惨不忍睹。
然而,兴汉军的优势在于组织、纪律和更强大的火力。他们结成小型战斗群,互相掩护,用排枪压制,用火药包清除障碍,稳步向前推进。
部族战士的勇猛无法弥补装备和战术上的代差,他们的弓箭射程不及燧发枪,他们的突袭在严密的阵型面前往往损失惨重,惨叫声在山谷中回荡。
经过大半天血腥的拉锯战,兴汉军终于突破了层层阻截,攻入了黑石峒的核心寨区。甚至有些妇人、半大孩子,也拿着简陋的武器,尖叫着扑上来撕咬,那种捍卫家园的疯狂让人感到心惊。
只可惜一师的士兵冷酷的执行着任务,将所有胆敢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敌人干掉,根本不在乎那些亢奋的敌人。
符亚枭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兴汉军,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族人,之前的狂妄早已被恐惧取代。他试图组织最后的力量依托竹楼抵抗,却被一阵精准的排枪打得抬不起头。
“投降!我们投降!”符亚枭终于崩溃,丢下武器,带着几个头目跪地乞活,“峒主知错了!愿率全峒归顺统帅,永世不敢再叛!”
那名躲藏的清妖余孽见势不妙,想从后山溜走,却被部民抓住成为献出取得投名状,还有符亚枭的推脱言辞。
“都是他逼我们的,我们不同意他就要带着官兵踏平我们山寨,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呀。”
“你怕被我们打成野狗一样到处跑的清妖口中那不存在的大军,却不怕我兴汉军?”林远山在局面被控制后才在护卫下,踏过一片狼藉、血迹斑斑的寨场,来到符亚枭面前,眼神冰冷如霜。
“我给过你们机会,两次。”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事不过三。是你们选择了战争。”
他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峒主头人,以及周围惊恐万状的普通峒民,最终落在符亚枭身上:“但什么时候结束你们说了不算。”
“统帅饶命!饶命啊!”符亚枭磕头如捣蒜。
只是林远山看着那些受伤甚至死亡的兴汉军战士,打这个地方居然折损了差不多百人,比清妖强太多了,也就是他们人少,不然更麻烦,这个损失太大了,如果复叛将会是后患无穷,必须要解决掉。
“我也想要救你们,可是不杀你们,我去哪里补充兵员呢?”林远山不再看他,对营长下令:“杀。”
命令被迅速执行。符亚枭等人在一片哭嚎求饶声中被拖走,很快,寨门外传来了行刑的哀嚎跟惨叫。
林远山根本没有停下,他一连扫荡了那几个沾染兴汉军血债的,不管你什么原因,也不在乎什么族,他的命令只有一个字。
杀!
琼州城头,腊月风寒。
城墙上的清妖龙旗早被扯下来烧了,换上了猎猎作响的兴汉血旗。街面上,往日里缩着脖子、见官差就躲的百姓,如今腰杆子挺直了不少。茶楼酒肆里,人声鼎沸,谈的不是年货,而是兴汉军。
“听说了吗?林大帅在广西又打了个大胜仗!”
“早知道了!《通时》报上写得明明白白,斩获无算!”
“还是我们兴汉军厉害!比那帮只知道收刮地皮的清妖强到天上去了!”
这种变化,是实打实的好处堆出来的。兴汉军一进城,雷厉风行,先把往日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那些地主乡绅、豪强富商连根拔起。
抄家那天,多少人挤在街边看热闹,看着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老爷们被兵士押出来,看着从他们家地窖里抬出一箱箱民脂民膏,往日受的窝囊气,一下子出了个干净。
没了这些“地头蛇”暗中使绊子、散布谣言,加上兴汉军派下来的宣讲人员天天在街口、市集说道,把清妖的底裤扒了下来,又把兴汉军的政策掰开揉碎讲清楚……
说这么多其实不重要,真正重要的还是切身的利益。
起初还有人将信将疑,可眼看着衙门前的鸣冤鼓真的有人敲响了,不用塞钱也有人管了。眼看着往日催粮逼税的胥吏换了面孔,说话客气了,办事利索了,这人心,不知不觉就偏了过来。
尤其是接连不断的捷报,像是一剂剂强心针,让琼州城的百姓与有荣焉,谈论起兴汉军的战事,比自己家过年杀了多大年猪还带劲。
可这热火朝天的气氛里,也掺进了一点别样的东西。
“嘿,你们听说了没?山里那帮黎峒,把我们派去好言相劝的使者给害了!”茶摊里,一个汉子猛地一拍桌子,气得脸红脖子粗。
“岂止是害了!听说脑袋都挂寨门上了!真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们兴汉军以诚相待,他们倒好,恩将仇报!”
“要我说,就该派兵进去,把这些不知好歹的山蛮子都剿了!”
群情激愤,好些人把对那几个凶悍峒寨的怒气,撒到了所有人的头上,连带着看城里那些平日安分守己、早已汉化的部族都觉得有些不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