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所有的傲慢、尊严、所谓的八旗荣耀,全都荡然无存。亲兵们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的主帅,有人眼中露出鄙夷,更多的人则是彻底的绝望。
有人则红着眼睛,发出绝望的嚎叫,发起毫无意义的决死冲锋,然后被乱枪打成筛子。
兴汉军战士们冲上来,毫不客气地将穆特恩和其他军官捆缚起来。对于那些丢下武器的普通旗兵,则厉声呵斥他们集中到城墙根下的空地。
“都把武器铠甲脱掉!堆到一边!快!”战士们命令道。
降兵们面面相觑,在刺刀的威逼下,只能照做,很快堆积起一小座兵器铠甲的小山。他们赤手空拳,拥挤在一起,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一丝不切实际的侥幸。
然而,他们等来的不是收容和审讯。
只见兴汉军的军官冷冷地一挥手。排成队列的战士们端起了上了刺刀的燧发枪,迈着沉重的步伐,如同冰冷的杀戮机器,向着这群手无寸铁、挤作一团的人群,步步逼近。
“你们要干什么?!”
“我们已经投降了!”
“大人饶命啊!我们都是被逼的!”
“说好的投降不杀!你们不讲信义!”
“操你妈的兴汉军!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绝望的哀嚎、痛苦的求饶、恶毒的咒骂瞬间爆发出来,人群如同炸开的蜂窝,试图向后挤逃,但身后是冰冷的城墙,无处可逃。
回应他们的,只有军官冰冷的口令:“杀!”
“杀!”
雪亮的刺刀森林猛地刺出,捅入血肉之躯!拔出!再刺!如此反复!
惨叫声、利刃入肉声、垂死的呻吟声、绝望的哭喊声……汇聚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曲。
鲜血如同泼洒的油漆,瞬间染红了城墙根下的地面,形成一片巨大的、粘稠的、暗红色的血洼。
没有怜悯,没有犹豫。战士们忠实执行着林远山的铁律:“凡旗籍男丁,一概格杀!”
他们心中毫无波澜,冷酷得如同机械,有的只是对命令的绝对服从。
清理降兵是计划的一部分,他们都知道该怎么处理,因为一方面是根本就没有人手看管这些降兵,现在战争根本没打完了,越秀山的清军主力还没解决,要是这些旗兵转头来一下就破坏了坏事了,必须彻底铲除隐患,防止其再度武装反扑。
这场冷酷的处决,为满城的战斗画上了一个血腥的句号。广州将军穆特恩面如死灰地看着这一幕,身体抖得如同筛糠,裤裆处一片湿濡,腥臊之气弥漫开来。
他最后的利用价值,或许就是作为献予林远山的一件标志性战利品,以及未来公审台上,用以彻底揭露清廷腐朽和唤醒民众的活教材。
当抵抗的旗兵被成建制干掉,打散,那么整个满城现在就是一块砧板上的肥肉,林远山不喜欢肥腻,所以还是榨油来用吧。
在强力清理之下如今满城街道已经看不到一个活人,任何露头的都会视作反抗的敌人被消灭。
达成第一个阶段之后,攻入满城的一部分部队这才转过头来重新对那些建筑进一步清理。
当兴汉军战士砸开一扇扇朱门绣户,往日高高在上的旗人老爷们,展现出了众生百相。
有的妄图负隅顽抗。一位旗人大户组织家丁、包衣,用家具堵塞门户,手持祖传宝刀和鸟铳,叫嚣着“与大清共存亡”。
然而在精准的射击和爆破面前,所谓的抵抗顷刻土崩瓦解,华丽的厅堂变成了屠宰场。无论你是旗人还是包衣奴才,反正男的照例诛杀,女的被直接绑走,确保建筑内不能有一个活人。
有的则丑态百出,跪地求饶。往日里视汉民如草芥的“老爷”,面对破门而入的兴汉军将士此刻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地献出金银珠宝、地契房契,只求买命。“好汉饶命!钱都给你们!女人也给你们!只求放我一条生路!”平日里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求生欲。但这一套对于一师的没什么用。
然而回应他们的,往往是冰冷的刺刀或一句“杀!”。
有旗人贵妇试图将年幼的儿子塞进卧室的夹墙里,自己则换上粗布衣服,脸上抹了灶灰,缩在柴房角落瑟瑟发抖。
但兴汉军搜查得极其彻底,他们有一整套的办法,夹墙被砸开,孩子惊恐的哭叫声暴露了一切,母亲绝望地扑上来,被一把推开,随后便是冰冷的刀锋…
至于柴房里的“仆妇”也被逐一甄别,干没干活手掌一摊就知道了,他们同样有方案,试图蒙混者被毫不留情地拖出,其他试图帮忙掩盖的同罪。
在一个院落里,一个眼看逃生无望的旗人老爷,竟疯狂地挥舞着刀,先砍杀了几名试图劝阻他的包衣奴才,然后又冲向自己的妻妾子女,嚎叫着:“不能留给汉狗!都不能留!死在我手上起码不用受辱!”
很显然他将自己对待汉民的手段套在了兴汉军身上,觉得一定会被残忍折磨,当兴汉军战士冲进去时,只见一地狼藉的尸体和那个满身是血、精神彻底崩溃的旗人正在追着女儿跑。战士沉默地上前,结束了这场悲剧。
那些平日里帮着主子欺压汉民、为虎作伥的豪奴恶仆,此刻也遭到了清算。有人试图拿起武器保护主子,有人则跪地求饶,声称自己也是被逼无奈。
但兴汉军的命令清晰而冷酷:“包衣奴才,杀!”尤其是那些仗着主子权势,手上沾满血债的管事、打手头目,几乎都被就地处决。
街道上,院子里,住宅内……尸骸枕藉。林远山要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践行他的大复仇主义,彻底铲除这片土地上最顽固的压迫之源,用鲜血洗刷三百年的屈辱。
广州,正在烈火与鲜血中,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而越秀山上的叶名琛,即将听到这来自山下的、为他敲响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