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谓的勇武,膨胀的野心,在严密的战术配合、精良的武器和钢铁般的纪律面前,如同鸡蛋撞上石头!
“退!快退回去!”
“守不住了!回番坊!快!”
残存的暴徒如同丧家之犬,在越来越小的包围圈中狼奔豕突,丢下一路尸体,最终被压缩回番坊的核心区域,那几栋风格怪异的高大馆舍附近成了他们最后的据点。
蒲年福和几位教目脸色惨白如纸,挤在番楼顶层,透过窗户缝隙看着外面火光冲天、杀声四起的街道,听着己方人员不断倒毙的惨叫声。之前的狂喜和膨胀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完了…全完了…”一个番商瘫软在地,喃喃自语,“他们…他们一直在演戏!他们故意放我们出来!”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蒲年福声音嘶哑,眼中布满血丝,徒劳地挥舞着手臂,“守住!守住!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没错,王师…王师就在德济门,他们会来救我们的!”身旁的家伙附和着,将希望寄托在那些清妖身上,妄图得到一丝安慰。
他的幻想很快被打破。兴汉军的士兵如同黑色的潮水,开始涌进番坊的每一条小巷,清理每一栋房屋!抵抗者被毫不留情地射杀或刺刀捅穿!投降者则被粗暴地捆绑,丢在墙角瑟瑟发抖。包围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轰!”番楼厚重的大门被炸药炸开!
“杀进去!反抗者格杀勿论!”军官冰冷的声音在硝烟中响起。
精锐的兴汉军士兵如狼似虎般冲入楼内!狭窄的楼梯间、华丽的厅堂瞬间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番商雇佣的最后一批亡命徒和狂热的护教卫士,在职业军队的碾压性打击下,如同纸糊般被撕碎。弯刀挡不住铅弹,狂热抵不过纪律。
这些家伙并没有能够扰乱整个泉州城,相反如今几乎整个番坊都陷入混乱,惨叫声、求饶声、武器碰撞声、枪声混杂在一起。
蒲年福这些番狗头目和几个教目被士兵从藏身的密室中拖了出来,像死狗一样摔在军官面前。
此刻他们华丽的丝绸衣衫沾满了灰尘和血污,脸上写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就在不久前,他们还站在这里点燃了胜利的信号,做着掌控泉州的美梦。此刻,却已是阶下囚。
“带走!严加看管!等候发落!”军官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目光扫过一片狼藉、尸横遍地的望海楼,以及外面逐渐平息但硝烟未散的番坊街区。
城内的零星抵抗,在张文俊率军杀出后,也迅速被孙德忠指挥的留守部队扑灭。番坊被彻底封锁,蒲年福等核心人物在绝望中被生擒。
泉州城,在经历了一场短暂而血腥的风暴后,重新被兴汉军牢牢掌控,只是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和血腥气,久久不散。
而城外的清剿,在林远山的亲自指挥下,正以更快的速度和更冷酷的效率,席卷着泉州府的每一个角落。
泉州城外的乡野,血腥与疯狂同样在上演,却有着另一番地狱景象。
在距离泉州城东南约二十里,一处教民聚居村落边缘,孤零零地住着几户姓汉家,其中李老汉是地地道道的汉民,祖辈几代都住在这里,守着几亩薄田。
村里大部分人都信了那外来的教门,变得神神叨叨,对不信教的他们一家多有排斥甚至欺辱。
兴汉军干部曾多次劝他们搬到更安全的汉民聚居区去,分给他们好田。但李老汉固执地摇头:“祖坟在这里,根在这里…再说了,他们也是看着长大的,虽然信了教,总不至于害我们吧?”
这一夜,当泉州城方向的三朵猩红焰火和德济门的冲天火光映红天际时,白沙坳也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沸腾!
“时辰到了!审判异教徒!”
“杀光异教徒!真神至大!”
狂热的嘶吼声从村中爆发!李老汉一家被惊醒,惊恐地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如同野兽般的嚎叫和纷乱的脚步声。
“砰!”简陋的院门被粗暴地撞开!火把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小院!李老汉惊恐地看到,冲进来的,赫然是平日里见面还会点头打招呼的邻居阿水!
只是此刻的阿水双眼赤红,面目狰狞,手里提着一把滴血的柴刀!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狂热的村民,有男有女,眼神里充满了非人的暴戾!
“阿…阿水?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李老汉的老伴颤声问道,将吓得哇哇大哭的小孙子紧紧搂在怀里。
“干什么?”阿水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柴刀指向李老汉,“不信真神!就是异端!就是该下地狱的猪猡!兄弟们!杀光他们!这屋子、这婆娘、这小崽子,都是真神赐给我们的战利品!”
“不!阿水!我们是邻居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李老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苦苦哀求,“求求你!放过孩子!放过我家人!要杀杀我!”
“邻居?”一个脸上带着狂热红晕的妇人尖声叫道,她是村东头的赵寡妇,平日里见了李老汉还算客气,“呸!异教徒不配做邻居!你们的灵魂都是肮脏的!杀了他们,真神会赐福给我们!”她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兴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生出孩子来。
哀求与回忆,在狂热的信仰面前苍白无力。
“杀!”阿水不再废话,狞笑着挥刀砍向跪在地上的李老汉!
“噗嗤!”刀锋入肉,鲜血喷溅!李老汉的哀求戛然而止,倒在了血泊中。
“老头子——!”老伴发出凄厉的哭嚎。但下一秒戛然而止,因为刀斧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阿爷!”小孙子哭喊着要扑过去。
“哈哈!小崽子!归我了!”赵寡妇狂笑着,一把揪住哭喊挣扎的小男孩。
“这婆娘还有点姿色!拖进去!”阿水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冲进去内间指着吓瘫在地的老汉儿媳妇,眼中闪烁着淫邪的光。
女人们尖叫着,被几个同样陷入疯狂的教民拖进了里屋,衣服被撕扯的声音、绝望的哭喊声、男人粗野的狂笑声瞬间充斥了小屋。
赵寡妇不仅没有阻止,反而兴奋地用簪子插在小孩身上,飞溅的鲜血落入嘴里也没有停下,反而念念有词:“净化…这是净化异端的仪式…”
人性的丑恶与宗教的疯狂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