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的“狂欢”并未持续多久。
“砰!砰!砰!”
村口方向,突然传来清脆而密集的燧发枪声!紧接着是震天的喊杀声!
“兴汉军剿匪!反抗者死!”
“乡亲们!跟我们一起杀光这些暴徒!”
一支由兴汉军山地营精锐率领的“泉州义勇”队伍,如同神兵天降般杀入了这个村子!
他们行动迅捷如风,配合默契,长矛如林挺进,弓弩齐发,箭矢不断撕扯空气发出呼啸,那些刚刚还在施暴、沉浸在“胜利”快感中的教民暴徒,瞬间被打懵了!
阿水提着裤子刚从里屋冲出来,就被一支呼啸而来的弩箭精准地射穿了咽喉!他捂着喷血的脖子,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倒了下去。
屋内的施暴者被破门而入的士兵当场格杀!那个还在念叨“净化”的赵寡妇,被一个义勇队员用锄头狠狠砸在头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断了气。
当林远山带着亲卫骑马赶到时,战斗已近尾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硝烟味和某种东西烧焦的糊味。村落里一片狼藉,暴徒的尸体横七竖八。
一名山地营军官上前汇报:“报告!暴乱已平!斩首暴徒一百二十七人,俘获三十余人。”军官的声音不变,平静述说着,“村边那户李姓汉民全家被害。老翁被砍死,老妇和幼孙死状惨烈。儿媳还活着,但神志不清了。”
林远山策马来到李老汉那间被血染透的小院。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老人尸体,看着被草草盖上白布、但露出恐怖伤痕的幼小尸体,听着里屋传来那个幸存儿媳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断断续续的呜咽…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良言难劝该死鬼…”林远山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更深沉的怒火,“给他们机会了。分田,迁居,都不愿意。非要守着这‘邻里情分’,守着这‘祖坟’…结果呢?守来的是灭门之祸!”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那些被捆绑着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俘虏,以及村落深处那些紧闭门户、但显然也参与了暴乱或默认了暴行的教民房屋:“传令!勾结番鬼,残害同胞,罪无可赦!一个不留!”
“遵命!”军官没有半点犹豫,他转身,冷酷地重复命令:“大帅有令!所有参与暴乱,残害汉民,罪不容诛!杀!一个不留!”
士兵和义勇队员们闻令立刻如同猛虎般扑向那些俘虏和指定的房屋!燧发枪的轰鸣、垂死的惨叫、妇孺的哭嚎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是正义的审判与彻底的清洗!
林远山默默的看着,眼神冷静得可怕,他并非嗜杀,只是在用最冷酷的方式宣告:背叛族群、残害同胞者,唯有死路一条!所有胆敢伸手的宗教都将受到最严厉的打击。
当第一缕微弱的晨曦艰难地刺破泉州城上空尚未散尽的硝烟时,城内外的一切喧嚣终于归于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传令兵的马蹄声踏碎了这份死寂,如同密集的鼓点,在泉州府的大街小巷、乡野村落间响起。他们带来了振奋人心却也带着血腥味的消息:
“大捷!大捷!昨夜番鬼勾结清妖,煽动暴乱,欲夺我泉州!已被兴汉军将士彻底粉碎!”
“清妖水师登陆之敌全军覆没!尸塞晋江!”
“城内番鬼教目首恶尽数成擒!城外附逆教民据点已遭雷霆清剿!”
“泉州安矣!兴汉军万岁!万岁!”
那些在泉州义勇带领下,击退了暴徒冲击、紧张地守了一夜村庄的汉民们,此刻才真正松了口气。
他们走出家门,看着村口被打扫战场时堆积起来的暴徒尸体,看着墙壁上溅射的、尚未干涸的血迹,听着传令兵讲述的李老汉一家的惨剧…后怕、庆幸、以及一种刻骨铭心的仇恨,如同野草般在心底疯长!
“天杀的番鬼!天杀的回子!”
“要不是兴汉军早有安排,派了义勇来,我们村怕也…”
“狗日的清妖!竟然和这些吃人的恶鬼勾结!”
“兴汉军好样的!杀得好!”
对兴汉军的感激与狂热崇拜,对番鬼、教民以及背后满清朝廷的极端仇恨,在这一刻,如同烙印般深深打入了泉州数十万民众的心中。
林远山通过这场血腥的暴乱与更血腥的清算,彻底重塑了泉州的人心向背。
林远山这才不急不忙的回到了泉州城,昨晚收获颇丰,顺便清洗掉那些对兴汉军有意见的家伙。
而现在那些番坊的人全都被清理了出来,头目特别关押。
泉州城外营寨。气氛肃杀。林远山进城前专门跑来这里,看看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在他地盘闹事。
行走其中,连夜奔波的疲惫掩盖不住他眼中冰冷的锋芒。张文俊、孙德忠跟随两侧介绍那些家伙。
被五花大绑、如同死狗般的蒲年福和几个核心番商、教目被粗暴地拖了进来,按跪在地上。
“蒲年福?”林远山的声音平淡,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还有你们几个…教门大师?昨晚好大的威风啊。”
说着脸上的笑意似乎终于忍不住发出笑意:“准备了这么久,最后被我们连根拔起,感觉怎么样?”
蒲年福抬起头,脸上还残留着血污,但眼中竟还带着一丝商人的狡狯和不甘:“成王败寇!今日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
他忽然发出一阵嘶哑的怪笑,“哈哈哈!你以为你赢定了?我告诉你!我们的妻儿老小,重要的族人,早就乘快船出海了!你抓不到他们的!杀了我们又如何?等你们兴汉军败亡,等大清天兵再临!我们的人还会回来!
从唐朝开始,这泉州港,就有我们的影子!安史之乱我们躲过了!黄巢之乱我们躲过了!蒙元入主我们还在!朱元璋杀得人头滚滚,也没杀绝我们!就凭你?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逆贼!也配断绝我们在这片土地上的根基?做梦!”
他的话语充满了历史的傲慢和对自身延续的迷之自信。
林远山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蒲年福说完,他才缓缓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