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部畅通无阻!畅通无阻呀!”哈尔泰站在船头,得意洋洋,仿佛已经看到了唾手可得的胜利和堆积如山的财富。“看来汉狗都吓破胆了!连炮台都哑火了!”
清军士兵在军官的刀枪和“破城抢掠”的许诺下,乱哄哄地开始登陆。绿营兵、团练、义勇、壮丁…像一锅煮沸的烂粥,拥挤在狭窄的栈桥和码头上,争先恐后,毫无队形可言。旗兵老爷们则在亲兵护卫下,慢悠悠地准备下船,准备去接收胜利果实。
就在大部分清军已经登陆,乱糟糟地聚集在码头区,朝着洞开的德济门小门方向涌去时,异变陡生!
冲在最前面的清军惊喜地看到德济门小门似乎还开着一条缝!有人甚至看到了里面晃动的身影!
“快!城门果然开着!冲进去!”带队的绿营参将狂喜大吼。
然而,回答他的不是欢呼,而是城楼上骤然爆发的、如同死神咆哮般的怒吼!
“开火——!!!”
瞬间,城垛之后,数十支燧发枪同时喷出致命的火焰!密集的铅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冲在最前面、毫无防备的清军顿时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惨叫着倒下一片!
“轰!轰!轰!轰!”
更恐怖的是城楼上那些刚才还“空空如也”的火炮!被藏起来的炮弹跟火药重新运了上去,此刻炮口喷射出耀眼的火光和浓烟!实心铁球带着凄厉的呼啸狠狠砸进密集的人群!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血肉模糊!炽热的铁弹就好像是狂牛拉着的犁头,疯狂翻起这片清兵组成的土地!
“炮!他们有炮!!”
“中计了!快跑啊!”
城门前瞬间变成了血肉屠场!登陆的清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完全打懵了!巨大的伤亡和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刚才还幻想着抢掠的士兵,此刻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哭爹喊娘,掉头就跑!
“不准退!督战队!给我上!后退者斩!”哈尔泰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嘶吼,旗人督战队挥舞着腰刀试图弹压。
但已经太晚了!
“杀——!!!”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从清军登陆部队的两翼骤然爆发!
两千名一直埋伏在码头区外围废墟和民居中的兴汉军伏兵,如同神兵天降!他们队列严整,燧发枪平端,踏着鼓点般的步伐,从黑暗中整齐地压了出来!
在极近的距离上,对着混乱不堪、后背暴露的清军,打出了致命的齐射!
“砰——!!!”
如同平地惊雷!密集的铅弹风暴横扫而过!正在弹压溃兵的督战队首当其冲,连同他们试图阻止的溃兵一起,如同被狂风扫过的落叶般成片倒下!
哈尔泰甚至能看到他身边那个熟悉的亲兵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爆开的场景!
“魔鬼!他们是魔鬼!”哈尔泰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瘫倒在甲板上。
与此同时,更让清军绝望的一幕出现了:那扇被他们视为通往财富的德济门小门,在震天的喊杀声中,轰然洞开!一支士气如虹的兴汉军精锐部队,在一位年轻将领的率领下,如同出闸的猛虎,从城门内汹涌杀出!雪亮的刺刀在火光映照下,反射出冰冷的死亡光芒!
腹背受敌!兵败如山倒!
“跑啊——!”
“兴汉军杀出来啦!”
“败了!快逃!”
所有的抵抗意志在这一刻彻底崩溃!无论是被强拉来的壮丁,还是梦想建功立业的世家团练,或是那些麻木的老兵油子,全都丢盔弃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他们像无头的苍蝇一样互相推搡、践踏,哭喊着涌向江边,试图爬上任何能漂浮的东西逃命!码头上、栈桥上,挤满了绝望的人群,不断有人被挤落冰冷的海水。
“开炮!给我轰!拦住他们!”孙德忠站在德济门城头,冷静地下令。城楼上的火炮调转炮口,对着海边拥挤的溃兵和试图接应的清军船只,再次发出了怒吼!
“轰隆!轰隆!”
炮弹落入海中,激起冲天的水柱,将小船掀翻!落入人群,则是一片血肉横飞!
晋江水,在火光的映照下,不再是温柔的流淌,而是变成了一条漂满浮尸、被鲜血染红的死亡之河!绝望的哭喊、垂死的呻吟、炮弹的爆炸声、海浪的咆哮声…共同奏响了这支仓促拼凑的“王师”最后的、凄厉的挽歌。
张文俊负责城外的清军,当德济门外的清军崩溃如同瘟疫般蔓延时,泉州城内针对暴乱核心的绞杀也进入了最冷酷的阶段。
番坊几条主要的街道,早已被孙德忠下令的兴汉军精锐用沙包、拒马、车厢彻底封锁!大量的火盆、火把被点燃,火光照亮了士兵们冰冷的面庞和闪着寒光的刺刀。
任何胆敢出现在街道上的身影,无论男女老幼,只要没有兴汉军标识或口令,迎接他们的只有无情的枪声!
“砰!砰!砰!”
零星的枪声在番坊外围的街巷中不断响起。那些试图冲出封锁线、或是想在其他地方放火制造混乱的暴徒被精准点杀!
一个狂热的暴民头目,挥舞着弯刀,带着十几个同样疯狂的教徒,试图冲击一处街垒。
“为了真神!冲啊!”
回应他的,是街垒后一排整齐的燧发枪齐射!
“砰——!”
硝烟弥漫,头目和冲在前面的教徒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瞬间倒地毙命。后面的教徒被这精准而致命的打击吓得魂飞魄散,怪叫着掉头就跑,却被封锁线上其他位置的冷枪一个个撂倒。
然后兴汉军士兵开始推进,那些先前还叫嚣着“杀光异教徒”、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番商护卫、教门打手们,此刻终于品尝到了兴汉军真正战斗力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