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站起来,不准跪,你们没有做错什么,是他们不让我们活!”
林远山当天就抓了几个吊死,第二天一大早军法处前很快排起了长队。
不是自首的,是举报的!
积压已久的民怨如同火山般爆发。士兵们根据线索,精准地踹开了一扇扇高门大院。
肥头大耳的税吏、仗势欺人的衙役、盘踞码头收保护费的帮派头目、勾结官府开设烟馆、赌场吸食民脂民膏的奸商……在惊惶的哭嚎和愤怒的唾骂声中,被如狼似虎的士兵拖拽而出。就连昔日耀武扬威的官老爷,此刻瘫软如泥,面如死灰。
审判在临时搭建的军法处前公开进行,林远山亲自坐镇,证据确凿者,家产当场查封充公,罪大恶极之辈直接吊死当场。
甚至出现这边审判完,旁边刑具上的还没被吊死的情况,只能让犯人排队,眼睁睁看着,还在蹬脚凸眼的“前辈”,这一幕吓尿了不少犯人,很多站都站不稳,但同样迎来了被欺压已久民众的欢呼。
虽然没能看到砍头,但是看着那些往日里作威作福的各种“老爷”被吓得屁滚尿流,然后跟蛆虫一样扭动也是很开心的,手里准备的馒头不沾调料也能吃得下。
因为现在真的有人替他们做主了!
无论什么时候都有好人坏人,林远山对烟馆那些下狠手是因为他们一定有问题,但其他就复杂很多了。
艋胛某处宅邸,茶商李源也听说了外面的情况,神色焦虑毫不掩饰。
他祖籍安溪,来到这边四代,从他父亲开始经营茶叶传到他手上,说实话台北盆地上一次真正算得上战争的还得往上数到明郑时期。
一百多年了,别说他们了,就连官府都没反应过来直接就没了,他们也就自当认下了。
但哪怕这样他们也知道军队什么叼样,清朝施琅打进来的时候也是差不多屠光了,后面从福建广东迁了不少人过来,他们家就是这样来的。
他只能是约束家里跟手下的人最近别出去乱跑,可惜现在已经戒严,他就是想走也跑不了。
只是没想到这两天就杀了不少人,而且都是当地有权有势的,平日他都不敢惹,如今落得个抄家充公,听的人直发颤。
然而这个时候管家上来,说外面兴汉军的人找上来了。
“唉~到底还是找上门来!”李源明白躲不过了,只能祈求破财免灾,那些人拿了钱能放过自己一家。
“快!把人请进来……还是我来吧。”
李源亲自上前,不敢怠慢,只能是忐忑不安地打开大门,迎接上门的兴汉军。
“小人便是李源。”拱手陪笑,打量着门前五人,四个护卫模样的站得挺直,领头一个仿佛有着明显的上位者气息。
“李老板你好。”林远山颔首示意,目光打量着对方,一般富商就是低头也不可能这样态度,能看出他是八面玲珑之人,怪不得能各方逢迎。
这个人他是真的调查过,在台北诸多茶商之中算不得最大也是前几的,但口碑尚可,待雇工不算苛刻,也未曾勾结官府欺行霸市。
其他那些商人多少都有举报揭发,但就是他没有,就是故意找人询问也基本上找不出什么问题,可以说是少有的人才,所以才来见上一面。
李源又不认识林远山,只当是什么军官。看着来者并没有动粗,甚至还颇为和善的态度。
“不知几位军爷怎么称呼?”借着问候的动作靠近过去,似乎要往林远山手里塞东西,那动作流畅的样子明显不是第一次干。
只可惜林远山抬手按住,“我们兴汉军不流行这个。”瞥了一眼那银票数额,“这个数被抓住我可是要被砍头的。”
李源也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根本不提,而是转口:“各位军爷快快请进,有招呼不到的地方,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介意。”
简单落座在客厅,林远山也不提来意,而是说起了一些奇怪的话。
“说来我跟李老板你还是同行,我也当过小商人,可惜一边被鬼佬欺负还不够,一边还得被清廷压迫,那时我就明白,国家不强,商人是很容易吃亏的,同样也明白,清廷绝对不是我们这些遵纪守法老实人的国家。”
这话吓得李源头上都冒汗了,神情也是颇为尴尬,只得连忙开口表示愿意提供仓库储存新收缴的粮食,再给一笔相当可观的钱。
“哈哈哈!李老板不用紧张,我也没让你跟我造反,也不用你来捐钱,你只知道我们是正经商人的靠山就是了。”
林远山也不试探了,明确告知:“我知道你跟很多人在担心什么,我军除暴安良,针对的那些罪犯都是有明确罪证,并非是为了抢夺什么的借口,相反好人我们是保护的。
我们也不需要你站出来表明支持兴汉军,担心清军打回来怎么办很正常,我们也不勉强,支不支持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我今天来是因为管制并非是长久的,相反等到稳定下来很快就会放开,而茶叶乃本地要务,日后恢复通商,还需李老板鼎力相助。
现有苛捐杂税一律废除,新税则待后颁布,必公允合理,你也别对我们的人行贿,如果有人向你索贿就让人告诉我。”
林远山来简单说明兴汉军的政策,李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甚至感到一丝振奋
这新来的军队,似乎真的不一样!
林远山在艋胛掀起一轮风暴,你可以质疑他其他,但处理各种乱七八糟事情的能力是科班出身的,经受得住考验的。
在杂乱的政务之中,对于台北盆地的军事行动并没有停下。
丁毅中、张世荣两股部队合流控制盆地核心艋胛之后,经过简单休整,林远山当即点出五百士兵,由丁毅中带领,顺着大汉溪河谷上去,控制三角涌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