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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大鹏协左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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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右营方向传来第一声惊天动地的炮响时,大鹏协左营也被惊醒了。

  左营的营寨结构与右营类似,但位置稍远,反应时间多了那么一刻钟。就是这一刻钟,造成了截然不同的局面。

  左营军官刘游击虽也好酒色,但警惕性稍高,那边炮声一响,他从梦中惊醒,听着亲兵汇报外面的情况,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好!

  “是右营!快!全军集结!登船!准备支援!”他一边披甲,一边怒吼着下令。

  号角凄厉地吹响,左营顿时也陷入混乱,但比起右营的猝不及防,他们多了几分组织性。

  清兵们在军官的鞭打下,虽然慌乱但总算开始向码头集结。一些快蟹船、广艇之类的中型船只更加灵活,已经奋力划桨,开始驶离码头,试图冲出码头寻求更大的作战空间。

  大约七八艘红单船、广船组成的左营主力战船需要更多的操作才能动起来,这么点时间只能在近海勉强排出了一个松散的防御阵型。

  更多的舢板和少量船只还在拼命离港,一但被堵在码头就是活靶子,岸上炮台的火盆也亮了起来,人影晃动,显然在紧急准备。

  “哼,总算有几分样子,可惜……太晚了!”林远山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传令!红单船编队,目标敌方主力船队,快蟹船穿插分割,阻止后续船只出港!”

  “轰轰轰轰——!!!”

  林远山船队劈波斩浪,全速赶到左营海域时,红单船率先开火!这一次是精准的舰对舰炮击!炮弹呼啸着砸向左营那些刚刚出港、阵脚未稳的战船。

  左营的船只也仓促还击。炮声在海面上此起彼伏,火光照亮了汹涌的海浪。水柱在双方船只周围不断炸起。

  然而,差距是明显的。

  林远山手里的船只的火炮数量更多,保养更好,炮手不会慌张也不会出错,甚至很多都是走私的英国炮,射速快,精度高。

  反观广东水师之前几次抽调精锐北上江南支援,也将不少新船都调走了,左营船只的火炮老旧,射程近,装填慢,仓促间准头奇差。

  在猛烈的炮轰之下林远山的船队还能保持阵形有序压了过去,而左营船只各自为战,被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打得晕头转向。

  一艘左营的红单船被数发链弹和实心弹连续命中,桅杆断裂失去动力,船身开始倾斜进水。一艘广艇被霰弹横扫甲板,上面的水兵死伤惨重,失去控制。

  “冲过去!跳帮!”林远山船队的快蟹船像灵活的鲨鱼,利用速度和火力优势,冲散了左营尚未成型的阵线,逼近那些正在离港的舢板和广艇,用船上的短炮将其压制在码头附近,无法增援海战,甚至毫不犹豫直接跳帮。

  “杀!”快蟹船狠狠撞上了清军几艘较大的广艇和红单船,早已准备好的义军精锐,照例直接先开一轮散弹,然后丢下步枪,口衔钢刀,手持左轮或火铳,如同下山的猛虎,顺着钩索和跳板蜂拥而上!

  高声怒吼:“反清复明!顺天行道!挡我红巾者,死路一条!”

  甲板上瞬间爆发惨烈的白刃战!清兵中并非全是孬种,他们对于红巾帮这种海盗还是有心理优势的。

  一个身材魁梧的把总,挥舞着一柄沉重的大刀,怒吼着劈翻了两名冲上来的义军士兵,满脸血污,试图稳住阵脚。他身边的几个亲兵也悍不畏死地结阵抵抗。

  “杀贼报国!弟兄们跟我上!”把总的吼声带着悲壮。

  然而,个人的勇武在绝对的火力优势和纪律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砰!砰!砰!”

  几声清脆的左轮枪响几乎同时响起。把总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布面甲被轻易撕开,胸口瞬间爆开几个血洞,他那充满血丝的眼睛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沉重的大刀“当啷”一声脱手,残破的身躯轰然倒地。他身边顽抗的亲兵也在密集的火铳散弹和精准的左轮点射下纷纷倒地。

  义军士兵沉默着,眼神冰冷而决绝,手中的刀锋无情地收割着混乱中的生命。他们的动作高效、致命,没有多余的呐喊,只有武器碰撞的铿锵和敌人临死前的惨叫。这种沉默的杀戮,比任何嘶吼都更能摧毁对手的意志。

  “船要沉了!快跳海!”

  “完了完了…右营完了,咱们也要完了…救命啊!”

  岸炮台终于开火了,明显的火光爆出,几枚沉重的炮弹呼啸着砸向海面,激起巨大的水柱,但这个距离距离已经构不成实质威胁,因为太近了。

  “目标,岸基炮位,左舷齐射!压制岸防火力!”

  在林远山的命令下义军的红单船分出一部分火力,几轮精准的炮击覆盖过去,岸炮台顿时硝烟弥漫,哑火了。

  “炮位的人呢?死光了吗?快还击啊!”军官大声呼喊,可惜没有人能回应他们了。

  海上的战斗持续了约半个时辰,左营的主力船队损失惨重,或被击沉,或重伤失去战斗力,或挂起白旗投降。海面上漂浮着破碎的船板、尸体和挣扎的落水者。

  肃清海上威胁后,林远山的船队开始炮击左营岸防,掩护登陆,不少冲上岸的人都高喊“反清复明”、“杀狗官”、““劫富济贫,替天行道””之类的话语,再配上他们头上的红巾更显身份了。

  因为有了时间组织起来,左营的抵抗比右营顽强得多。营官刘游击听着红巾帮的口号,就算船队被堵在港口也只当是对方偷袭,不至于崩溃。

  官兵对海盗就是有这种心态,更别提他可是老资格了,他自信凭借营寨能够守住,为此亲自在墙上督战,副手率领亲兵在下面督战。

  部分已经登陆集结的士兵遭到了岸上清兵的顽强抵抗,抬枪的轰鸣声,鸟枪的爆豆声,以及冷箭的破空声不断响起,想要将来敌赶下海,给进攻的义军造成了一些伤亡。直到列队完毕的义军火枪手们整齐划一地举枪。

  密集的燧发枪爆鸣声连成一片致命的乐章!白烟弥漫,铅弹如同暴雨般泼向那些试图在岸边组织抵抗的清兵。

  “噗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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