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发出十分钟,微博已经炸了。
#她回来了#直接冲上热搜榜首,后面跟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点进去,满屏都是土拨鼠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周吔这个造型杀我!!!”
“绛红长袍配绿松石,这是什么西域在逃女王”
“开头那个钟声一响我鸡皮疙瘩从头起到脚”
“江野导演+周吔主演,这是王炸预订!”
“江影传媒不讲武德,偷袭我周五晚上”
“两分十一秒不够看!我要看正片!!!”
热搜榜很快被屠版。
#丝路驿站预告#第三
#周吔绛红长袍#第五
#吴垒白马少年#第七
#此间不为生人开#第十一
#千年为驿岁月为客#第十四
豆瓣小组也沦陷了。
“理性分析,《丝路驿站》能不能复制《千年长歌》的辉煌?”
“周吔这次听说有100多套服装!”
“驿站里那些模糊的影子是什么?滞留人间的魂?鬼怪题材???”
“多看点书吧孩子,用科学解释,那叫执念……”
“???”
微博上开始有人拉时间线。
“《千年长歌》2016年7月播出,那个夏天谁没追过?”
“不仅国内爆,海外也爆。奈飞上线两周播放量破千万,评论区什么语言都有。
“英语、西班牙语、阿拉伯语、匈牙利语……老外一边看一边问这是哪个朝代的历史……”
“最夸张的是播出期间,布达佩斯和长安的旅游搜索量暴涨百分之三百。”
“匈牙利旅游局直接邀请周吔成为城市代言人,发,长安那边更不用提……”
“文化输出四个字,那是真真切切写进新闻联播的。”
“周吔也靠这部剧,拿到了白玉兰视后。”
“两年了。”
“两年后,江野加周吔再次合作,《丝路驿站》央视播出。”
“懂的都懂,这是奔着封神去的。”
这条微博发出半小时,转评赞破十万。
评论区彻底沸腾。
“同样的导演,同样的女主,同样的古装,再加上央视平台”
“这不叫回归,这叫王者归来”
“布达佩斯和长安被带火的时候,我就知道江野这人不简单,他是真的懂怎么让世界看见中国”
“《千年长歌》讲的是丝路起点和终点,《丝路驿站》直接扎根在丝路中间。河西走廊、敦煌、西域风情,这波文化输出要升级啊”
“江野的套路我摸清了:画面美到窒息+故事戳到心窝+文化底蕴拉满=全球通杀”
“我现在就想知道,《丝路驿站》到底能在再带火几个城市?那里房价会不会涨?”
网友的期待值已经拉满……
……
燕京,朝阳区八里庄东里1号。
莱锦文化创意产业园,正五阳光公司会议室。
侯红亮端着茶杯,盯着白板上的日期发呆。
孔生戴着眼镜低头翻剧本,不知道是真在看还是装模作样。
李樰面前摊着一堆表格,张恺宙抱着胳膊,眼神放空。
白板上写着:
《大江大河》——12月8日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12月25日
下面列着七八个日期,涂得乱七八糟。
李樰先开口:“魔都卫视和尚世那边,强烈建议把大江大河改到一月份。”
“企鹅视频那边问《知否》啥时候定档,他们好安排宣发。”
没人吭声。
李樰等了等:“两家都挺急……。”
侯红亮终于放下茶杯:“《丝路驿站》哪天?”
李樰翻手机:“12月10号。”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孔生抬头推了推眼镜:“央视?”
“对!”
侯红亮点点头,没说话。
张恺宙忽然乐了:“那咱还定12月吗?”
几个人齐刷刷看向侯红亮。
侯红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平台那边,再沟通沟通呗。”
“《大江大河》这种剧,节奏慢,劲儿在后头。”侯红亮放下杯子,“观众看这种戏得静下心。要是外面铺天盖地全是别家的热搜,谁还静得下来?”
“《知否》也是,小娘子们那点事,得慢慢磨。搁风口浪尖上,反倒糟践了。”
张恺宙听乐了:“行了老侯,怕了就怕了,装啥呢?”
侯红亮瞪他一眼:“谁怕了?”
“你啊。”张恺宙笑,“说这么一堆,不就是想把档期往后挪吗?”
孔生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补刀:“他说的也是实话。跟《丝路驿站》撞上,咱们这两部确实占不着便宜。”
侯红亮被他俩一唱一和噎得没话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李樰追问,“那到底怎么定?”
侯红亮放下杯子,板着脸说:“1月。过了元旦再上。”
孔生莫名有些感慨,“江野那小子,拍东西确实有两下子。”
“咱跟江影关系一直挺好,没必要挤一块儿凑热闹。让让路,人家记着情分。”
侯红亮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笑了笑。
“说起来,当年《千年长歌》那会儿,可不是这光景。”
孔生也笑了,摘下眼镜慢慢擦着:“于症那会儿多狂啊,《半妖倾城》直接正面迎战,结果呢?”
“播了三天就没声了。”李樰接话。
“嘉形更狠,《麻辣变形计》愣是提档两周,想抢个先手。”张恺宙摇头,“抢着抢着把自己抢没了。”
“还有优裤。”侯红亮端起茶杯,“《十宗罪》多好的牌,S级项目,一定要头铁,干江影和企鹅……”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那一仗,打得惨不忍睹。
三部剧加一块,热度没打过人家一个零头。
“那会儿是人人想碰一碰。”孔生戴上眼镜,“现在呢?”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没人想碰。
不是不敢,是没必要。
就像孔生说的,跟江影关系一直挺好,没必要挤一块儿凑热闹。
但谁都知道,这话说白了就是……
碰不过。
当年还有人不信邪,现在没人不信了。
侯红亮站起来,走到窗边。
阳光正好,红砖房子被照得发亮。
“那就这么定了,1月。”
窗外,初冬的太阳挂在天边,不刺眼,暖洋洋的。
……
喀什老城的清晨,阳光穿过艾提尕尔清真寺的拱门,在石板路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米热古丽的新店开业二个月了。
说是新店,其实就是隔壁那间空了两年的铺子。
打通了墙,和原来的工艺品店连成一片,门口重新刷了天蓝色的漆,招牌上用维汉双语写着“丝路驿站特产行”。
这会儿刚过九点,店里已经挤满了人。
“这个杏干怎么卖?”
“老板,你们这儿的石榴汁是现榨的吗?”
“有没有那种印着艾提尕尔的冰箱贴?”
米热古丽穿着艾德莱斯绸做的围裙,在货架间穿梭,手里的塑料袋就没放下过。
她一边收钱一边介绍产品,脸上一直挂着笑,笑得腮帮子都酸了。
母亲阿依夏木在里屋忙着补货,一箱箱的红枣、核桃、无花果干从库房搬出来,刚上架就空了一半。
父亲艾尼瓦尔站在门口,被一群游客围着拍照。
“大叔,您这胡子太有型了!”
“大叔,您能站在这门边让我们拍一张吗?就站那儿,对,就这样……”
艾尼瓦尔手足无措地杵在那儿,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这辈子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把胡子还能成拍照道具。
终于熬走了一波游客,他赶紧躲进店里,擦了擦额头的汗。
“丫头,这……这每天都这样?”
米热古丽正给一个游客打包两斤巴旦木,头也不回地说:“这才哪到哪?等电视剧播出后,那才是真的人多。”
艾尼瓦尔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依夏木从里屋探出头,冲丈夫喊:“别愣着了!去阿达西艾山那儿再进两百箱红枣,他那边的货都快被别家抢完了!”
艾尼瓦尔应了一声,刚要走,又回头看了一眼店里黑压压的人群。
他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困惑还是高兴。
“疯了,都疯了。”
……
老城确实疯了。
高台民居那条平时只有三两只流浪猫溜达的巷子,现在挤满了举着手机自拍的年轻人。
他们穿着各色衣服,在各家各户的土墙前摆姿势,嘴里念叨着什么“同款打卡”“周吔同款机位”。
巷口的烤包子铺排起了长队。
老板吐尔逊手忙脚乱,一边往馕坑里贴包子,一边冲后面喊:“别急别急,一锅二十个,马上就好!”
队伍里有人喊:“老板,你们家是不是上过那个探班视频?”
吐尔逊愣了愣,他哪知道什么探班视频。
旁边等着的小姑娘替他回答:“就是那个!吴垒在你们家门口吃烤包子的镜头!”
吐尔逊这才反应过来,笑得合不拢嘴,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艾提尕尔广场上,十几个拿着小旗子的导游正在集合队伍。
仔细一听,五湖四海的口音都有。
“大家跟上啊,左边这就是艾提尕尔清真寺,咱们下一站去香妃墓……”
“朋友们,高台民居的方向往这边走,注意脚下石板路……”
广场边的冷饮摊,老板买买提把冰柜里的饮料搬出来又搬进去,搬进去又搬出来。
不到中午,已经补了三次货。
他媳妇在旁边数钱,数着数着抬起头,一脸恍惚:“当家的,今天这才刚开始,已经赶上平时一个礼拜了。”
买买提咧嘴笑,露出被果茶渍黄的牙:“这才哪到哪?等电视剧播了,咱儿子上大学的钱都有了!”
与此同时,喀什地区文旅局的会议室里,又一次灯火通明。
会议室里的人还是那群人,但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艾尔肯站在投影幕布前,看着最新数据,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紧张。
“同志们,最新统计出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
“《丝路驿站》官宣定档后这十天,喀什旅游关键词搜索量,环比增长562%。”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酒店预订量,环比增长470%。民宿预订量,增长385%。”
“高台民居单日最高接待量,突破一万人次。艾提尕尔广场,日均游客量达到两万三千人。”
他放下手中的报告,看向在座的每个人。
“这些数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咱们喀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