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酒你来我往,杯盏相叩的脆响混着烧烤香气越烧越烈,红酒的甜醇漫在暖黄灯光里,几人脸上都染了红霞,气氛热烈得快要溢出来。
一直安安静静缩在一旁,眉眼温顺得像小鹿的刘浩纯,不知从哪一刻起,悄然变了模样。
她原本垂落的肩背缓缓挺直,指尖捏着酒杯的姿势不再怯生生,而是稳稳扣住,利落又舒展。
那双总是湿漉漉,含着怯意的眼睛,此刻清亮得惊人,温顺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藏不住的飒爽与灵气,唇角勾着浅浅的笑,却带着几分爽利劲儿。
和刚才那个抿一口酒就皱眉喊涩,拉着江野袖口撒娇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她不再被动,主动起身,酒杯轻轻一碰杨超月的杯壁,声音清清脆脆。
“月月,咱俩再整一杯呗,今儿高兴。”
杨超月已经喝得眼神发直,闻言抬起手,晃晃悠悠地碰上杯沿,酒险些泼出来。
刘浩纯稳稳托住她的杯底,帮她扶正,然后一仰头,自己那杯见了底。
干净,利落,眉头都没皱一下。
江野靠在沙发上,怔怔地看着刘浩纯……
这丫头刚才抿一口红酒都喊涩,现在怎么喝白的跟喝水一样?
正想着,小姑娘已经放下杯子,轻轻往他身边挪了挪。
“哥,你别喝太多,我给你挡着。”
说着,伸手去够江野面前的酒杯。
“等等……”江野按住杯口,酒意都醒了几分,“你不是不会喝酒吗?”
刘浩纯眨了眨眼。
下一秒,她嘴角一咧,脆生生蹦出一句:“哎呀哥,咱东北银,哪有不会喝酒的?”
江野:“……”
他还没回过神,刘浩纯已经自顾自把高跟鞋蹬掉了。
她一条腿收在身侧,另一条腿干脆利落地往上一抬。
光裸的脚丫踩上江野的大腿上……
脚趾白皙圆润,指甲涂着淡粉色,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浅浅的光泽。
她就这么踩着他的腿,整个人支棱起来,歪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点东北姑娘特有的逗比。
“咋了哥?瞅啥呢?”
江野盯着那只踩在自己腿上的脚,又抬头看看她坦坦荡荡的脸,一时竟不知道该看哪儿。
“酒量这玩意儿,”刘浩纯下巴微扬,“刻骨子里滴!咱东北银,打小儿过年搁炕头上,姥爷拿筷子头蘸白酒往娃嘴里抹,抹着抹着就练出来咧。”
她说着,还比划了一下,眼神亮晶晶的,整个人透着股敞亮劲儿。
“刚才那都是装的。我怕一上来就喝,把月月灌趴下了,显得我不厚道。”
杨超月靠在沙发上,眼神涣散,已经彻底蔫了。
听到这话,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迷迷瞪瞪地抬起手,想要抓住江野的胳膊。
刘浩纯笑着把她手按回去,转头又看向江野。
脚还在他膝盖上踩着。
“来,哥,咱俩走一个。”
没等江野回应,她已经仰头干了。
就在江野还没从这巨大反差里回过神时。
“噗嗤……”
一声傻乎乎的笑,突然从矮凳的方向传了出来。
江野心脏猛地一沉,缓缓转头。
只见章若南可怜巴巴的坐在小板凳上,一张脸红得跟熟透的猴子屁股一样,眼睛水汪汪雾蒙蒙的,手里紧紧攥着喝掉大半的红酒杯,指尖都泛着烫。
江野眼神一凝,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凉了半截。
这丫头……偷喝酒了?
别人他不清楚,章若南的酒量和酒品,他可是领教过一次的。
那场面,那哭的,他至今想起来都头皮发麻。
完了。
江野刚想开口,章若南已经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她脚下有点飘,却走得异常坚定,一步一步朝着沙发走过去。
杨超月和刘浩纯都看呆了。
这位穿着兔子睡衣的姑娘,直接伸出两只手,一手一个,把黏在江野身上的两个人狠狠扒拉到一边。
杨超月被推得往旁边一歪,惊呼一声:“哎!南南你干嘛!”
刘浩纯也被拽得身形一晃,抬头时眼里满是错愕。
章若南不管不顾,在两人震惊的目光里,一屁股结结实实地坐在了江野的双腿中间……
柔软的身子撞进怀里,带着红酒的甜香和少女身上淡淡的奶味,江野被她搞得措手不及。
章若南双臂一环,牢牢抱住江野的脖子,抬头瞪着旁边两个目瞪口呆的姑娘。
“你们都死开,那是我的男人。”
刘浩纯一愣,刚才的飒爽一下子就不见了。
声音又变得温柔小声,还带了点小委屈。
“南南,你喝多了,你怎么能坐在哥哥身上呢?快下来,这样不好……”
“我怎么就不能坐了?”
章若南偏过头,瞪着水汪汪的眼睛看她,不但没下来,屁股还故意往江野那里蹭了蹭,找个个更舒服的姿势。
江野倒吸一口凉气……
“章若南,你安分点!”
可醉酒的人哪里听得进去。
旁边的杨超月忽然一拍大腿,吊带裙又颤了颤。
“对!南南你说得对!你都跟老大睡一个床上了,坐腿上算啥呀!小场面!”
刘浩纯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如此。
南南平时看着傻乎乎的,竟然也有如此手段?
真是小瞧她了……
“你给我下来。”江野想把她给弄下去,主要这姿势确实有点难受了。
“不。”章若南摇头,抱得更紧。
“章若南!”
“就不!”
杨超月醉醺醺地凑过来,伸手戳了戳章若南的脸:“南南,你真勇!我佩服你!要不咱们三个一起……”
“杨超月!”
“你再胡说我把你扔回房间去!”
江总虽然心里确实挺想的,但满脸都是正色。
杨超月立刻捂住嘴,眼睛眨巴眨巴,却还是小声嘀咕:“本来就是嘛……”
刘浩纯还在卖力的拉着章若南。
“南南,你下来好不好?你这样哥哥会不舒服的,我们好好吃宵夜不行吗?”
“我不!”章若南扭头,气鼓鼓的,“他是我的,我想坐就坐!”
她说着,又故意往江野怀里缩了缩,还示威似的看了刘浩纯一眼。
江野简直两个头一起大。
左边是醉得胡言乱语的杨超月,右边是委屈巴巴的刘浩纯,怀里还挂着一个撒酒疯的章若南。
三个姑娘一台戏……
再待下去,指不定还要出什么幺蛾子。
江野当机立断,伸手去掰章若南的胳膊。
“我去趟洗手间,你们先吃。”
章若南还想抱,被他用巧劲卸了下来,往沙发上一放。
杨超月立刻凑过去,两个醉醺醺的姑娘你靠我我靠你,像两只歪倒的不倒翁。
刘浩纯其实也有点喝多了,眼巴巴看着他,欲言又止。
江野没敢多看,拔腿就走。
穿过玄关,推开洗手间的门,反手关上。
世界终于安静了。
他长出一口气,扶着洗手台站了一会儿,盯着镜子里自己发红的脸颊和凌乱的头发,沉默三秒。
“……什么玩意儿。”
他摇摇头,转身,面对马桶。
解皮带,拉裤链,站稳。
深呼吸,准备放水。
刚摆好那个全世界男人都懂,最经典的神圣不可侵犯的姿势。
“咔哒。”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江野后背一僵。
还没等他反应,门已经被推开了。
一道粉色的人影晃了进来,脚步虚浮,却精准无比地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
温软的脸颊贴上他的后背,隔着衬衫,热烘烘的。
江野整个人像被雷劈中,差点没当场失禁。
“小野子……”
章若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尿尿呢?”
江野僵硬地维持着那个姿势,“……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呀,嘿嘿,这么巧?”
巧?
巧你个头!
这是踏马的厕所!
“章若南,你先滚出去。”
“不。”
“我在上厕所。”
“我知道呀。”章若南把脸埋在他后背上,“你上你的,我又不看你。”
江野被她气坏了。
喜欢发酒疯?
睡了个素的还到处宣扬败坏他人品?
他猛地转过身。
章若南还懵着,醉眼朦胧地仰头看他,脸颊红得发烫。
下一秒,江野伸手扣住她的腰,一把将人揽进怀里。
她轻“唔”了一声,整个人撞进他胸膛,软得像团棉花。
没等她反应,江野低头,吻落了下去。
嘴巴柔软得不像话,带着淡淡的红酒甜香,混着她身上干净的气息。
章若南整个人都僵了一瞬,但没有闪躲,而是笨拙地微微张口,下意识地迎合上去。
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紧紧揪着他的衬衫。
江野没再给她躲的机会,一手托住她膝弯,一手撑在洗手台边缘,俯身将人轻轻抱起,稳稳放在冰凉的陶瓷台面上。
少女双腿被迫分开,他顺势站在中间,双臂将她圈在方寸之间,低头再度覆上她的唇。
这一次更深,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
她软在洗手台上,后背抵着冰凉的镜子,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整个人被夹着,晕乎乎的,连手脚都软了。
他抱着她的力道渐渐收紧,唇齿辗转,呼吸越来越沉。
她被吻得浑身发颤,手指死死抓着他的衬衫,整个人往他怀里缩,发出细碎的轻喘。
洗手间里非常安静,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轻微的触碰声,和她偶尔忍不住溢出来的的哼唧。
窗外夜色正浓,室内暖意翻涌,所有的喧闹都被隔绝在门外。
……
魔女剧组
三百平米空间,十二块八米高的玻璃隔断分布在场地四周,表面反光涂层倒映着工作人员的身影。
金属长廊从大厅向纵深处延伸,尽头连接绿幕。
二十三名特战队员站位已经固定,枪口指向圆心。
冷光灯从桁架上投下,光线经过柔光片,均匀铺满整个场景。
刘浩纯站在圆心。
她剪了头发。
原本及腰的长发削成齐肩的中短发,发尾刚好扫过锁骨,几缕碎散落在额前,被汗水微微濡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