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和市里边、汉铁局这边的拉锯谈判,张建川和安江县里的谈判却是进展顺利。
双方其实早已经都各自明白了心意,更多的还是细节层面的商谈,这都可以交给下边人来进行。
前期都是简玉梅在负责和县里交涉,但到一些关键问题上,张建川就必须要到位了,这需要他来表态,或者说和县里主要领导当面交涉。
民丰饲料的问题好解决,无外乎就是一个资产评估问题,相对透明,只要不牵扯到原来粮油集团的企业,都不是问题。
后期民丰饲料收购了两家县内的饲料企业,现在民丰饲料一定程度上出现了产能过剩,这主要还是销售不畅带来的影响,张建川不认为就无法突破了。
肉联厂的问题就比较棘手了,主要还是涉及到职工身份问题。
目前县肉联厂的状况不算很好,但是却也要比粮食系统那些早就资不抵债无法经营的情形好得多,资产评估下来,总资产大概就九百余万元,净资产只有两百余万元。
这些都不是问题,但是企业职工的身份、工作问题就相当复杂,三百多号在职职工里边,想法也不尽一致。
毕竟肉联厂还没有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大家自然都还觉得自己国企职工身份很尊贵,现在县里要把企业卖给私人了,资产出售,职工身份怎么算?他们未来的工作如何来解决?
这里边涉及到的职工也很复杂,可以分成几类。
既有早就没在厂里上班了只有个身份在里边自己在外边做生意的,也有一些身体不适应或者就是单纯闲散惯了不想上班的,还有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这三类人准确的说都属于益丰接手后需要处理剥离的,他们本人也不愿意再继续干,但要靠着这层身份拿到补偿的。
剩下的就是愿意继续上班的。
这其中又要分成三大类。
大部分属于既能干也愿意继续干的,这部分好说,在和原有国营企业解除劳动合同,然后重新界定身份进入新的肉联厂签订合同,同时还能从身份解除拿到一笔补偿。
还有一部分是能干但不想给厂里干了,想要自己出去闯一闯的,同样也就是拿补偿走人。
当然也还有少数属于想继续干,但是可能技能或者身体或者工作作风难以适应的,这一部分最麻烦,拿到了补偿,但是他们却不愿意离开,还要求继续留在厂里,但新肉联厂肯定没法接收,这就成了一大问题。
即便是这些愿意离开的,愿意拿钱走人的,对于拿多少钱也一样意见纷呈,毫无例外都是希望拿到最多。
这就又将是一个艰巨的博弈过程。
按照当下的一些做法,既有按照《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及相关规定政策来,按照工龄一年一个月工资方式补偿,也有直截了当简单无比的买断工龄,前者还可以将买断工龄的收入置换成为股份入股到新肉联厂内来。
“看样子是说不好啊。”张建川对与王怡的第一次打交道就是这样一种方式感到也挺有意思,“我有思想准备,当初县里说好负责解决人的问题,只要符合公司对劳动生产能力和组织纪律的认定,都可以无条件地接收进来,当然进入新公司,就不可能再像以前厂里那样,迟到早退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干不下来,违反纪律,都是要按照规定来处理的,罚款,走人,都有规定,……”
“嗯,建川,我也一样有思想准备,姚书记和覃县长也同样有思想准备,这场攻坚战其实也算是安江县国企改革的一个试点吧,之前民丰饲料的种种做了一个不成功的尝试,或者说当时在方向上就走错了,现在要拨乱反正,按照市场经济规律来,……”
王怡已经熬了两天了。
工人们不断来县政府上访,反映诉求,或者提条件。
工作组已经连续工作了十来天了,聚焦的几大问题,主要还是工资补偿标准的认定,还有各种原来身份的遗留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