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道临与方韫芝在和张建川交换完意见之后就去了伍映红办公室汇报情况。
把大体情况一说,伍映红对于汉铁局入股益丰还是相当感兴趣。
在现在总体形势国资趋于收缩的情况下,汉铁局居然能逆势出击,说明王选峰是很有点儿魄力和眼光啊。
“王选峰倒是好胃口,也好眼光,选准了益丰,当然益丰有求于汉铁局,这是主因,运力瓶颈在哪里都存在,益丰这样做也是利益驱使,无可厚非。”
伍映红沉吟着道:“道临,你问过张建川对锦绣春曦项目的想法吗?和引入汉铁国资有无关系?”
“关系肯定有,老梁大概把张建川催得很紧吧,另外益丰准备在安江启动的‘全链食品’计划耗资估计也不小,姚太元来我这里汇报过,可能也和您与杜市长都汇报了,涉及到民丰饲料和县肉联厂的国有资产转让,也是一笔比较大的支出,所以张建川才动了这个心思,……”
顿了一顿,孙道临又道:“我和方市长试探性的询问了我们汉州市政府入股益丰的意愿,张建川本人还是很积极,欢迎市政府这边国资入股,当然我估计都有限制,控股权和经营权还是会牢牢掌握在他手中,……”
伍映红笑了起来,“哦,道临你觉得可以入股益丰?是战略性入股,还是财务性入股?”
孙道临怔了一怔,“书记,您也觉得可以入股?”
“嗯,汉铁都可以,市里又怎么不可以呢?还是那句话,你们觉得这种入股是出于何种目的?”伍映红手里的钢笔放下,认真地道。
孙道临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方韫芝,方韫芝思考了一下,才缓缓道:“张建川提到了未来益丰可能要考虑到香港上市,大概是觉得在沪深上市难度太大,而且指标稀缺,轮不到益丰这种私营企业,我个人觉得可以,市里出资入股益丰,无论是战略性还是财务性入股,我觉得都是好事,前者能够保证益丰不跑,后者则能实现国资的增值和收益。”
孙道临摇头:“韫芝市长,张建川这小子脑瓜子机灵着呢,已经委婉拒绝了我们市里入股益丰集团,只同意我们入股汉州益丰,理由是涉及到上海、天津、广州这些地方都是入股当地益丰,而且外资要入股益丰集团,如果股份太过复杂,不利于日后赴港上市,当然也有觉得益丰集团的股份太贵的因素,汉州益丰就在我们眼皮子下边,其营收利润我们能最直观掌握,可以更清晰精准地定位,……”
伍映红皱起眉头,“张建川不欢迎市里入股益丰集团?只愿意让我们入股汉州益丰,但外资却可以入股益丰集团?他这些理由不充分啊。”
孙道临也有些紧张,“他提到市里入股汉州益丰,日后上市时候,可以通过股权上翻来让股份变成益丰集团股份,……”
伍映红摇摇头:“我知道这个股权上翻的意思,是解决企业上市时候从子公司向母公司转换股权的一种方式,但是往往这种方式转换后股权会摊薄,……”
“书记的意思是要入股益丰集团?”方韫芝有些意动:“我也赞同这一点,……”
“韫芝,我希望市里入股益丰集团倒不是说怕益丰跑了,如果一个地方本土成长起来的企业因为自身招商引资环境恶劣而跑了,那是这个地方党委政府的悲哀和失败,怪不到人家企业身上,当然从企业角度来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谋求更好的发展环境可以理解,所以我们更应该创造更好的条件来留住他们,至于入股我倒不觉得这就能把人家绑定留住了,……”
伍映红语气平静,“只是益丰总部在汉州,我们市里入股汉州益丰当然可以,但接下来入股益丰集团是不是也可以考虑谈一谈?”
孙道临明白了伍映红的意思,既然益丰集团是在汉州成长起来的,汉州市政府就不应该和天津、广州、上海、武汉这样子公司的待遇,只入股汉州益丰,这是面子问题,无关其他。
如果单纯是这一点来说,也说得过去。
“那行,我和韫芝市长再和张建川谈一谈。”孙道临点头。
“嗯,道临,韫芝,也不要把人家益丰逼得太紧,人家企业有企业的发展思路,我们政府入股,也不会干预影响企业正常发展,更多的还是提供帮助和支持,鼓励他们做大做强,这一点意思一定要表达清楚,包括锦绣春曦项目,益丰作为汉川私营企业的招牌标杆,进驻也是一份荣耀嘛,而且谁都知道那个地段寸土寸金,未来增值不可限量,市里难道还会害他不成?”
伍映红说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因为这就是他内心所想,他觉得益丰参与开发建设,所获回报绝对是超值的,怎么就还畏首畏尾前瞻后顾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