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这么隐秘的查看都被莲司哥给发现了!!”
他抓了抓自己那头乱糟糟的头发,一脸挫败地对着显示器喊道。
显示器里的莲司已经松开了那个金发小女孩,正走向窗边。快斗看着他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心里不由一颤。
然后他看到了玛丽投来的那道目光。
快斗打了个寒颤。
“这个小女孩……怎么眼神这么吓人啊……”
他小声嘟囔着,飞快地关掉了显示器。
算了算了,反正莲司哥已经发现他在监视了,再继续看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快斗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走到天台的边缘。
夜风吹起他的衣摆,月光洒在他白色的礼服上,将那道修长的身影勾勒得格外醒目。
他低下头,看着脚边那个早就准备好的黑色手提箱。
里面装着他今晚需要的一切。
滑翔翼、烟雾弹、闪光弹、开锁工具、易容材料、备用服装……
一样不落。
快斗弯下腰,仔细地清点了一遍。
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直起身。
夜风吹过,将他的白色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通天阁。高塔在夜色中熠熠生辉,像一根指向天空的银针。
“嘿嘿嘿……”
快斗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很低,渐渐地变得越来越响亮,带着一种少年特有的顽劣和期待。
“准备来好好地享受一下,这场特意为你准备的表演吧!莲司哥!”
他轻轻扣上高沿礼帽,伸手弹了一下单片眼镜上挂着的四叶草吊坠。
吊坠在月光下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那么,表演要开始咯!!”
他后退几步,助跑,然后纵身一跃。
白色的身影从天台边缘跃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哗——!”
滑翔翼展开,巨大的白色翅膀熠熠生辉。
怪盗基德调整了一下角度,朝着通天阁的方向飞去。
……
夜风在耳边呼啸,将他的白色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但快斗没有多看。
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前方那座高塔上。
通天阁越来越近。
顶层的展望台上,灯光柔和,隐约可以看见两个身影坐在边缘处。
一高一矮,一大一小。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将那两道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快斗的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来了。
莲司哥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他操控着滑翔翼,绕着通天阁盘旋了一圈。
从高处俯瞰,可以清晰地看见整个大阪的夜景。远处的道顿堀川波光粼粼,两岸的霓虹灯倒映在水中,像是撒了一河的碎金。更远处的天守阁灯火辉煌,静静地等待着凌晨三点的约定。
但快斗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两个坐在展望台边缘的身影上。
他们就这样安静地坐着,仿佛在欣赏夜景,又仿佛在等待某人的到来。
莲司哥果然早就看穿了他的预告函。
快斗丝毫不觉得意外。
如果他精心设计的谜题能被莲司哥轻易识破,那才叫奇怪呢。
但正因为如此,这场游戏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快斗调整了一下滑翔翼的角度,开始缓缓下降。
白色的身影如同月光凝结的羽毛,轻盈而优雅地落在展望台上。
他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白色的披风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然后缓缓垂落。
“啊哈——”
快斗直起身,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轻轻扶了扶高沿礼帽。他的语气轻挑,带着怪盗基德特有的那种玩世不恭:
“男女主角都到场了,身为观众的我姗姗来迟,真是有点不好意思啊。”
那两个人没有回头。
莲司坐在展望台边缘,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悬空,姿态随意得仿佛这不是几十米高的高塔边缘,而是自家的阳台。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夜色中,似乎对身后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早有预料。
玛丽坐在他旁边稍后的位置,小小的身体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但她坐得很稳,双手撑在身侧,墨绿色的眼眸望着远处的大阪城。
夜风吹起她金色的卷发,几缕发丝在月光下轻轻飘动。
听到快斗的声音,莲司终于动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来的很准时。”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快斗耳中,“大阪的夜景很不错,比起东京丝毫不逊色。”
快斗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莲司会先说这个。
但很快,他就笑了起来。
他走到莲司身边,却没有坐下,只是双手插在口袋里,抬头望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
“是吗?”他的声音也轻了下来,“我反倒是觉得夜晚的天空……倒挂着的星星的夜景才是最美的。就算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石,也不值它的万分之一。”
莲司终于转过头,看向这位一袭白衣的怪盗。
月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双黑色的眼眸映得格外深邃。
“你说的没错,”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赞同,“论美的艺术,还是大自然更胜一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然后快斗忽然嘿嘿笑了起来。
刚才那个在月光下吟咏星空的怪盗基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搓着手、嬉皮笑脸的少年。
他凑到莲司身边,目光越过他,落在后面那个金发小女孩身上。
“嘿嘿,莲司哥,这就是你在英国收养的妹妹吧?”
他的语气轻快,带着一丝好奇。
“没错。”莲司说,语气随意,“她想帮她女儿转述抓捕怪盗基德的过程,我先带她和你打个照面。”
快斗愣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啊……等等!!”
他忽然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瞪大眼睛,指着莲司,然后又指着玛丽,手指在空中抖个不停。
“女儿?莲司哥你——!”
他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痛心疾首地对莲司说:
“莲司哥你怎么能犯这么严重的错误啊!!”
玛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