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
月光下,金发小女孩的表情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维持着那个坐在展望台边缘的姿势,墨绿色的眼眸盯着快斗,一眨不眨。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死水深处,却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酝酿。
快斗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搓了搓手臂,对莲司小声嘀咕道:“莲司哥,你妹妹这眼神……怎么感觉跟要吃人似的?比青子生气的时候还吓人。”
莲司轻笑一声。
他伸出手,在快斗的肩膀上拍了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看戏般的幸灾乐祸:
“你小心点,她教训你还是挺容易的。”
快斗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向那个坐在展望台边缘,双腿刚刚够着地面的金发小女孩。
月光下,玛丽的身影娇小玲珑,金色的卷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她穿着那件深蓝色的连帽卫衣,卫衣的下摆因为坐着的姿势而微微卷起,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
怎么看都是一个需要人保护的小女孩。
快斗的嘴角抽了抽。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声先是“嗤”的一声,然后逐渐扩大,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
快斗笑得弯下了腰,一只手扶着膝盖,另一只手指着莲司,又指着玛丽,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莲司哥,你、你也太幽默了!哈哈哈哈!她教训我?就她?哈哈哈哈!”
他笑得停不下来,白色的披风随着身体的抖动而轻轻飘动,在月光下像一只抽搐的白色大鸟。
“莲司哥,我知道你是在开玩笑,”快斗好不容易止住笑,直起身,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但你这个玩笑也太好笑了!我黑羽快斗,好歹也是——”
他顿了顿,挺起胸膛,脸上露出几分骄傲的神色。
他又低头看了看玛丽,那目光里满是“你确定不是在逗我”的意思:
“她这么小一只,我一根手指就能——”
话没说完。
玛丽动。
她站起身向前迈了一步,站到了莲司身前,仰起头,墨绿色的眼眸直直地看向快斗。
然后,他的后背忽然窜起一股凉意。
快斗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玛丽没有追。
快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然后尴尬地抚了抚帽子,总感觉这个小女孩身上莫名的危险。
反正感觉比中森大叔厉害很多倍的那种。
莲司在一旁轻轻笑了一声。
原著里玛丽变小了还能短暂制服赤井秀一,现在的玛丽一只手能打两个快斗这样的,毫不夸张。
快斗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心里嘀咕着这个女孩不会又是像小泉红子一样的怪物吧……要不莲司哥闲的没事收养个小女孩干什么。
快斗越想越有可能。
于是他飞快地后退几步,拉开和玛丽的距离,双手举过头顶,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
“对不起,小姐姐!不,大姐!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扫射,脸上堆满了轻佻的笑容。
玛丽看着他这副变脸速度堪比川剧的表演,眉头微微蹙起。
她转过头,看向莲司,那目光里明明白白地写着:
“这是怪盗基德?”
莲司看懂了那目光,轻笑一声,没有解释。
“行了,别耍宝了。说正事吧。”
快斗如蒙大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放下举着的双手,拍了拍胸口,小声嘟囔道: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还以为今晚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一边嘟囔,一边小心翼翼地绕开玛丽,走到莲司身侧稍远一点的位置,这才重新抬起头,脸上恢复了几分怪盗基德应有的从容。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被刚才那番惊吓弄得有些凌乱的白色礼服,重新扶正高沿礼帽,“那么,莲司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莲司脸上,眼中闪烁着少年特有的光芒。
“你果然看穿了我的预告函。”
“中森警部的解读,方向完全偏了。”快斗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又有几分对中森银三的无奈,“狮子座到处女座的交替之日,没错,是8月22日。但‘没有秒针的时钟刻下第12个文字时’——他以为L代表凌晨三点,哈哈,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他伸出食指,在月光下轻轻一晃。
“没有秒针的时钟,指的是什么?是指那些没有秒针的旧式时钟。那种时钟的表盘上,每一分钟只有一个刻度。而第12个文字——”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然后才揭晓答案:
“是指表盘上那个代表‘12’的罗马数字,XII。但如果把那个‘12’的刻度拆开来看,它是不是很像三个字母?”
他比划了一下。
“X,可以看作是‘10’,但也可以看作是英文字母X。I,就是英文字母I。第二个I,也是英文字母I。”
“X、I、I。”
“组合起来是什么?”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莲司,等待回答。
莲司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快斗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继续说:
“XI,在罗马数字里是11。但在英文里,XII这三个字母,可以重新排列组合——比如,‘I X I’。或者——”
他拖长了语调,故意顿了顿,然后一字一顿地说:
“——‘I·X·I’。”
“I,在罗马数字里是1。X,是10。两个I,就是两个1。组合起来,就是1·10·1,或者反过来看——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