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基德预告的凌晨三点，还有五个多小时。
“嗯，等会儿要再去一趟美术厅。”他说，“凌晨三点基德可能会动手，得提前过去。”
明美端着茶壶走出来，在他身边坐下。
“那现在还有时间。”她说，声音温柔，“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莲司看着她。
灯光落在她温婉的面容上，将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眸映得格外柔软。她刚刚泡完茶，指尖还带着一点湿意，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好。”他说。
……
几个小时之后，莲司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一点半。
差不多了。
他轻轻抽回被明美枕着的手臂，起身下床。明美在睡梦中动了动，没有醒来。
志保背对着他，呼吸均匀，似乎也睡得很沉。
莲司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推开和室的推拉门，走向客厅。
玛丽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茶几边，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看到莲司出来，她放下茶杯，站起身。
“走吧。”
莲司看着她那副“我已经准备好了”的样子，笑了笑。
“这么积极？真纯让你转述的？”
玛丽没有说话，但那微微抿起的嘴角，已经说明了一切。
……
再次来到美术厅，已经是凌晨两点十分。
门口的警卫看到莲司，立刻敬了个礼，恭敬地将他引了进去。
这一次，他们直接上了二楼。
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一个宽敞的会客厅。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香水、咖啡和轻微紧张感的空气扑面而来。
会客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中森银三正站在窗边，对着手机大声说着什么，看到莲司进来，立刻挥手示意。
“乌丸警官！来得正好！快过来！”
莲司牵着玛丽的手，走进会客厅。
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神情严肃，正在翻看一份文件。那是俄罗斯大使馆的代表，塞尔盖伊·欧夫钦尼科夫。
旁边的双人沙发上，一个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在低声和旁边的人交谈。那是珠宝商乾将一，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他旁边，是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自由摄影师寒川龙，正低头摆弄着手里的相机，偶尔抬起头，用一种观察者的目光扫视着房间里的其他人。
而角落里，单独坐着一个女人。
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连衣裙，黑发披肩，五官精致而柔和。她的膝盖上放着一个笔记本，手里拿着一支笔，看起来像是在记录什么。
浦思青兰。
那位据说对罗马诺夫王朝历史颇有研究的研究学者。
莲司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中森银三已经迎了上来，热情地拍了拍莲司的肩膀。
“来，我跟你介绍一下！”
他拉着莲司，开始依次介绍。
“这位是塞尔盖伊·欧夫钦尼科夫先生，俄罗斯大使馆的代表，同时也是国家博物馆的专家。”
欧夫钦尼科夫站起身，礼貌地点了点头，用带着俄语口音的日语说道:“久仰，乌丸先生。中森警官说您是一位非常厉害的刑警，这次能一起见证‘回忆之卵’的展出，很荣幸。”
莲司微笑着颔首回礼。
“这位，乾将一先生，日本著名的珠宝商。”中森银三指向那个梳着背头的男人。
乾将一起身，微微躬身，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乌丸警部，久仰大名。听说您破获了不少大案，尤其是最近的连环爆炸案，真是令人敬佩。”
“过奖了。”
“这位是寒川龙先生，自由摄影师。”中森银三指向那个戴着眼镜的男人。
寒川龙放下相机，推了推眼镜，目光在莲司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他的动作随意，甚至有些漫不经心，带着艺术家特有的疏离感。
“寒川先生。”莲司也点了点头。
最后，中森银三指向角落里那个安静的女人。
“这位是浦思青兰小姐，研究学者，专攻罗马诺夫王朝历史。”
浦思青兰站起身，微微欠身。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带着一种东方女性特有的含蓄美感。
“乌丸警部，您好。”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国口音，“请多关照。”
莲司看着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浦思小姐，请多关照。”
浦思青兰垂下眼睫，重新坐回沙发上。
介绍完这一圈，中森银三又指向另一边。
“这位就不用我介绍了吧？铃木会长！”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几分刻意的热情。
铃木史郎正坐在主位的沙发上，旁边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戴着金丝边眼镜，神情严谨。
看到莲司，铃木史郎的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乌丸君！”他站起身，主动迎了上来，“终于见到你了！园子那丫头，在电话里不知道跟我念叨了多少次你的名字，说乌丸君如何如何厉害，如何如何帮了她和小兰的忙。”
他伸出手，握住莲司的手，用力晃了晃。
“这次能请你来，真是太好了！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
莲司微笑着回应:“铃木会长客气了。园子是我的朋友，她开口请我帮忙，我自然责无旁贷。”
“好好好！”铃木史郎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赏，“园子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她的福气！对了，这是我的助手，西野真人。”
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西野真人，请多关照。”
莲司对他点了点头。
寒暄过后，铃木史郎重新坐回沙发上，脸上带着轻松的神情。
“既然人都到齐了，”他不紧不慢地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紧张，“那么西野，你去把回忆之卵拿过来吧。”
西野真人微微躬身，转身离开了会客厅。
房间里安静下来。
中森银三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终于要看到真东西了！”他压低声音对莲司说，“虽然是为了抓基德，但能看到罗马诺夫王朝的秘宝，也是难得的机会啊！”
莲司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牵着玛丽的手，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