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的动作快于思考，几乎是本能。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一瞬间涌上心头的，除了对潜在危险的警惕，似乎还有一丝……不容他人靠近的独占欲？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心惊，也让她更加慌乱。
不、不这不对，她是卧底，而Absinthe是组织的干部，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太奇怪了，这不是她，就像是有人给她下了药一样。
“我……”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自己的冷静，“我不能让任何不明身份的人接近您，这是……风险控制。”
莲司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满意地看着自家下属。
魔女出品，必属精品。
“很好的风险控制。”他低语，手指终于落在了她的下颌上，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让威士莲不由自主地颤栗了一下。
“那么，接下来，全面进行‘风险评估’吧。”
他没有明确说什么，但话语里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威士莲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在血管里加速奔流。
她知道，这是一个关键的节点。
拒绝，可能会引起怀疑，甚至前功尽弃。接受……则意味着她将要踏入一个更加复杂和危险的领域，不仅仅是卧底与目标，还可能掺杂进一些未知的东西。
然而，在Absinthe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下，在她自己被搅乱的心绪下，在她作为卧底必须获取更高层级信任和情报的使命下……她发现自己几乎没有选择的余地。
不，或许内心深处，她并不想选择。
“是，大人。”
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却并不尴尬，反而充满了一种的张力。
威士莲跟在莲司身后半步的距离，看着他那挺拔的背影，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她不断地在心里告诫自己，这只是一次任务，一次必要的牺牲，是为了更伟大的目标。
酒店，这也是那次莲司和明美来的地方。
威士莲深吸一口气，跟着他走进直达顶层的专用电梯。
电梯内部装饰奢华，镜面墙壁映照出她略显紧绷的身影和莲司气定神闲的样子。狭小的空间里，他的存在感前所未有的强烈。
“紧张？”莲司忽然开口，目光透过镜面与她对视。
威士莲强迫自己放松肩膀，扯出一个微笑：“只是……有点意外，大人。我以为我们会去个更……正式的地方讨论工作。”
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将今天的行为定义在“工作”范畴。
莲司轻笑出声，电梯恰好到达，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房间内部的景象让威士莲微微怔住，宽敞的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东京，柔软的地毯，看起来就很舒适的沙发，甚至角落里还摆放着一盆生长茂盛的绿植。
“坐。”莲司自己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威士莲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坐了过去，只是保持着一点距离。
莲司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悠远地望着窗外景，仿佛真的只是在享受片刻的宁静。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威士莲，你知道吗？在这个位置上，我见过太多的人，太多的忠诚与背叛，欲望与算计。”
威士莲静静地听着，不敢轻易接话。她不确定他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
“但是，”他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你很有趣。”
“我……有趣？”威士莲不解。
“嗯。”莲司点了点头，“你足够聪明，有能力，懂得审时度势。但没想到你也会露出一些……不那么‘专业’的反应。”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依旧微红的耳尖，“比如现在。”
威士莲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感觉刚刚降下去的温度又升了上来。
“我只是……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大人。作为您的下属，我认为保持专业态度是必要的。”
“必要的？”莲司重复着，拉近了那本就微小的距离。
“那作为上司，我可以命令你暂时抛弃这种‘专业’吗？”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威士莲的心弦上。
命令……是的，她可以将其视为一个命令。一个来自上级的、不容拒绝的命令。
这样，她所有的犹豫和挣扎似乎都有了合理的借口。是为了任务，是为了取得信任，是为了……生存。
她抬起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看到了某种不容错认的。
巧克力带来的微妙影响还在持续，放大着她内心的悸动，模糊着理智与情感的边界。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然后缓缓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再次抬起时，那里面似乎多了一丝认命般的顺从，以及细微的渴望。
“我会……”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异常清晰，“服从您的命令，大人。”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打破了空气中最后那层薄冰。
威士莲没有反抗，甚至可以说是温顺地靠进了他的怀里。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腔，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很好。”莲司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引起一阵战栗。
他的手指穿过下属金色的发丝，托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仰起头，迎接他落下。
Absinthe果然是金毛控……
“大人！”威士莲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卧室的门被推开，又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喧嚣与光亮。
这一夜，注定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