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长文，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转发迅速突破一万，评论区彻底沦陷：
“说出了我的心声！昨天看完就跟吃了苍蝇一样！”
“+1，剧情稀烂，全靠特效撑着。”
“景田是漂亮，但田夕这角色太蠢了，蠢得我想冲进银幕摇醒她。”
“孙鸿雷尽力了，他在这样稀碎的剧情里还能演出孙膑的隐忍和智慧，已经是奇迹了。”
“导演金琛出来挨打！编剧出来挨打！”
水军还在挣扎，已经控不住场了。
真实观众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每一个吐槽都带着真金白银买了票的愤怒。
到上午十点，#战国烂片#、#战国剧情崩坏#、#金琛导演#齐齐登上热搜。
豆瓣评分从5.9一路暴跌至4.4，并且还在下降。
影视论坛、贴吧、知乎，到处是吐槽帖：
“《战国》到底有多烂？用一句话证明你看过。”
高赞回复：“孙膑：田夕，你爱我吗？庞涓：田夕，你爱他吗？我：你们到底要不要斗兵法？？？”
“理性讨论，《战国》的烂，是剧本的烂还是导演的烂？”
“都有，但编剧首锅。这剧本拿给中戏学生都能改得更好。”
“景田这次其实没那么差，换谁来演田夕都得挨骂。角色本身就有问题。”
“同意，她哭戏比以前自然多了，有几场眼神戏还行。但剧本让她做的事太降智了。”
陆政的公关团队焦头烂额，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个不停，几个年轻员工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拼命删帖控评，但根本赶不上网友吐槽的速度。
陆政本人坐在老板椅上，脸色铁青，他对面的宣传总监大气不敢出。
“花钱！砸钱！把热搜降下去！”陆政终于爆发了，一巴掌拍在桌上，“找大V洗地！说这是艺术创新！说普通观众看不懂！”
宣传总监苦笑：“陆总，这次真的压不住了。观众是真生气了，那些吐槽的都是真实购票用户，不是水军。而且……”
......
中午十二点，又一个话题空降热搜第三：#战国退票#。
点进去，是各地观众在影院要求退票的视频剪辑。
虽然按照行业规定，电影票售出后非放映事故不予退票，聚集的观众越来越多，有些影院不得不报警处理。
视频里，一个年轻女孩对着镜头愤怒地说：“宣传说是史诗巨制，结果是狗血三角恋！这不是欺诈是什么？”
舆情彻底失控。
王亮刷着微博，表情平静。
刘艺菲坐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刚泡好的龙井：“陆政这次栽大了。”
“这才第二天。”王亮喝了口茶，茶香清冽，“按这个趋势，明天票房就得腰斩。口碑崩成这样，周末都救不回来。我估计最终票房能过亿就不错了，离他三亿的目标差远了。”
“可惜了那些演员。”刘艺菲轻叹，“孙鸿雷老师多好的演技，吴镇宇也是，金喜善这么大老远跑来……”
“演员只要尽了本分，观众会看在眼里。”王亮说，“你看，骂景田的就比预想的少。大家骂的是剧本，是导演，是制作方不负责任。演员，尤其是年轻演员，只要让观众看到你在努力、在进步，大家是愿意给机会的。”
他顿了顿，笑了：“当然，陆政现在肯定不这么想。”
话音未落，手机响了。
是景田发来的短信，只有三个字：“王师兄……”后面跟了个哭泣的表情。
王亮能想象到小姑娘现在的状态，肯定躲在家里不敢出门，手机不敢开，微博不敢刷，却又忍不住想看外界评价。
他回了一句：“演技有进步，观众看到了。剧本的锅不该你背。稳住，别上网看评论，好好准备下一个项目。记住，演员的生命力在于下一个角色。”
那边很快回复：“谢谢王师兄。我会继续努力的。[拥抱]”
放下手机，王亮看向窗外。
四月的BJ，杨絮已经开始飘了，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
“起风了。”他轻声说。
刘艺菲靠在他肩上，发丝蹭着他的脖子：“我们的电影，快上了吧？”
“戛纳名单应该就今天下午公布。”王亮揽住她，“等《战国》这波风头过去，就该我们了。”
他没想到的是，这个“等”，并没有等多久。
下午一点五十分，距离戛纳官方公布名单还有十分钟。
王亮的工作室里，几个核心成员已经聚在一起。
王亮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说不紧张是假的，他更多的是期待。
这一世的《爱乐之城》，比原版更精致，更深情，也更符合他的个人表达，他相信这部片子能打动戛纳的评委。
“王导，”李娜突然开口，声音有点抖，“你说要是没进……”
“进了。”王亮打断她，语气笃定。
李娜愣了愣：“啊？”
“我说，进了。”王亮笑了，“我有预感。”
话音未落，墙上的时钟指向两点整。
几乎同时，李娜的电脑页面刷新了。
她盯着屏幕，眼睛猛地睁大，呼吸一滞。
然后，她尖叫起来：“进了！进了！主竞赛！主竞赛单元！”
工作室瞬间炸了。
........
“王导！中了！”
“主竞赛！是主竞赛！”
“唯一一部华语片！牛！”
老周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五十多岁的人了，激动得像个孩子，眼眶瞬间就红了：“王导，恭喜！牛逼，三年两进主塞。”
张建国手一抖，茶杯差点摔了，他赶紧放下杯子，掏出手机：“我得马上通知媒体，还有……”
王亮站起身，走到李娜的电脑前。
屏幕上是戛纳电影节官网的页面，英文公告清晰列着二十部入围主竞赛单元的影片。
他的目光滑到最后一行：
《La La Land》（China），director: Wang Liang， starring: Wang Liang， Liu Yifei.
《爱乐之城》，中国，导演：王亮，主演：王亮、刘艺菲。
白纸黑字，千真万确。
王亮尽管早有预期，真看到名单时，心脏还是重重跳了一下。
两年筹备，4个月拍摄，6个月的后期……无数个日夜的打磨，终于得到了这个世界顶级电影节的认可。
而且，是主竞赛单元。
这意味着，《爱乐之城》将和《艺术家》、《生命之树》这些大师之作同台竞技，角逐金棕榈奖。
“王导，电话！”李娜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显示着“《人民日报》文化部”。
王亮接起来，那边是个沉稳的男声：“王亮导演，恭喜！《爱乐之城》入围戛纳主竞赛，这是中国电影的光荣！我们想安排一个专访，聊聊创作心得和入围感受，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感谢感谢。”王亮保持镇定，“专访的事我让团队跟您对接。是的，很激动，这是整个团队的荣誉……”
挂断这个，下一个电话又进来了。
是电影局局长亲自打来的祝贺电话。
接着是央视电影频道、新浪曹国伟、各大门户网站……工作室的三部座机全在响，手机更是震个不停。
王亮跟大家一一击掌，然后走到窗边，给刘艺菲打电话。
电话秒接。
“师兄！”刘艺菲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主竞赛！我们是主竞赛！”
“看到了。”王亮能想象到她此刻的样子，肯定在家里又跳又笑，说不定还哭了，“在家？我马上回来。”
“嗯！我煮了咖啡，等你！”刘艺菲顿了顿，声音忽然哽咽，“师兄，没有你，我不可能有今天……”
“傻话。”王亮柔声说，“是你自己的努力。等着，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王亮打开微博。
就这么短短十几分钟，#爱乐之城入围戛纳#这个话题的阅读量已经破亿，讨论量过十万。
热门微博是电影博主@戛纳前线发的：“历史性时刻！王亮导演自编自导自演，搭档刘艺菲的《爱乐之城》入围第64届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这是继2009年《狩猎》之后，王亮第二次入围戛纳主竞赛。当年他凭《狩猎》拿下最佳男演员和评审团大奖，今年能否再创辉煌？另外，这是刘艺菲首次入围国际三大电影节主竞赛，也是85后中国演员第一人！恭喜！”
配图是《爱乐之城》的国际版海报：王亮和刘艺菲在黄昏的天台上共舞的剪影，浪漫而富有诗意。
海报下方有一行小字：A love letter to dreams.
评论区彻底沸腾：
“我的天！王亮牛逼！艺菲牛逼！”
“华语片独苗！冲冲冲！”
“2009年《狩猎》就惊艳戛纳了，这次《爱乐之城》看预告就美哭，期待！”
“王亮真的是中国电影的希望，不拍烂片，不赚快钱，专心搞艺术。”
“艺菲第一次去戛纳就是主竞赛！这起点太高了！”
“85后女演员第一人！之前那些嘲她没实绩的黑子呢？出来看看什么叫实绩！”
“等等，今天不是都在骂《战国》吗？画风突变啊！”
这条评论下面有人回复：“《战国》救了，王亮和刘艺菲用戛纳入围把它从热搜上救下来了[doge]”
确实，就在十分钟前，热搜榜还被《战国》的相关话题屠榜。现在，前五名已经变成了：
#爱乐之城入围戛纳#
#王亮刘艺菲#
#戛纳主竞赛单元片单#
#刘艺菲85后第一人#
#华语电影之光#
《战国》的相关话题，已经跌出了前十。
王亮刷着评论，嘴角上扬。
这就是娱乐圈的残酷和有趣之处，风向往哪边吹，往往只在一瞬间。
他截了几张图，发到家庭短信群。
爸妈秒回：“儿子太棒了！为国争光！”
又刷了一会儿，王亮准备关手机回家。
.......
此刻，整个中国电影圈，已经因为这个消息炸开了锅。
华艺兄弟的会议室里，几个高层正在开会。
秘书推门进来，低声在王中俊耳边说了几句。
王中俊愣了下，然后苦笑：“王亮这小子……又搞出大事了。”
“怎么了？”有人问。
“《爱乐之城》进戛纳主竞赛了。”王中俊把手机推到桌子中央，屏幕上是戛纳的官方公告。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几秒后，有人喃喃：“这……这得重新评估王亮的商业价值了。”
“何止商业价值，”另一个高管摇头，“这是艺术价值、国际影响力。以后他想拉入伙，比现在难十倍。演员想上他的戏，得挤破头。”
“刘艺菲这次赚大了。”有人酸溜溜地说，“85后女演员第一个三大电影节主竞赛，这实绩能吹一辈子。”
“人家有眼光啊，早早绑定了王亮。听说《爱乐之城》是王亮专门为她写的。”
“这叫投资。现在回报来了。”
与此同时，横店影视城。
某古装剧片场，几个年轻演员趁着休息时间刷手机，突然齐声惊呼。
“我去！王亮导演新片进戛纳了！”
“刘艺菲也进了！主竞赛！”
“85后第一人啊……这实绩太硬了。”
一个穿着戏服的女演员看着手机，眼神复杂。
她是和刘艺菲同期出道的，当年人气不相上下。
这些年她一直在拍电视剧，偶尔演电影也是配角。
而刘艺菲，已经走上戛纳的红毯了。
“命好啊。”她轻声说，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嫉妒。
旁边一个男演员听见了，笑笑：“也不全是命，以刘艺菲的条件两人说不好谁好谁差.....”
女演员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也是。”
她收起手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戏服。
“开工吧。”她说。
王亮开车回家的路上，等红灯时刷了下手机。
微博已经被刷屏了，几乎所有的电影人都在转发戛纳入围的消息，配文都是祝贺和骄傲。
他笑了笑，放下手机。
前方绿灯亮起，他踩下油门。
家里，刘艺菲已经煮好了咖啡，还烤了小饼干。
见他进门，她扑过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到现在还觉得像做梦。”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不是梦。”王亮抱住她，在她发顶吻了吻，“是真的。我们做到了。”
“嗯。”刘艺菲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接下来呢？”
“接下来，”王亮牵着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我们去戛纳，去走红毯，去让世界看看中国电影的样子。”
“会紧张吗？”
“凑合吧。”王亮诚实地说，“更多的是兴奋。”
刘艺菲握住他的手：“不管结果如何，我们一起面对。”
“好。”
两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