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大笑。
“是你自己有才华。”王亮跟他碰杯，“《向阳处的她》剧本我看了，不错。很细腻，很温暖，又不矫情。好好拍，这部拍好了，你就是下一个宁号，不过别学他喝酒，他酒量太差。”
宁号抗议：“老王，我酒量哪里差了？上次谁先倒的？”
“你，上次庆功宴，第三杯就趴了。”蒋雪柔无情拆穿，“抱着柱子喊‘我是世界之王’，保安差点把你当疯子抓走。”
“那是意外！那天我空腹喝的！”宁号脸红了，不知是酒劲还是羞的。
鲍晶晶比较豪爽，她直接端着一整瓶啤酒站起来：“王总，废话不多说，我鲍晶晶跟定您了。以后您指哪我打哪，写剧本写到死都行！这瓶我干了，您随意！”
说完真的对瓶吹，咕咚咕咚，一口气喝掉半瓶。
王亮赶紧拦她：“别别别，慢慢喝。剧本要写，命也要保。我还指望你写出下一个5.68亿呢。”
“放心，保证完成任务！”鲍晶晶抹抹嘴，坐下时晃了一下，被旁边的蒋静扶住。
黄波这时开口了，他说话带点青岛口音，幽默感十足：“老王，您在美国跟小李子拍戏，他真那么帅吗？电视上看是挺帅，但真人呢？有没有我帅？”
众人又笑，黄波长相确实……比较接地气。
“比你帅点。”王亮很诚实，“但没你会说话。”
“那是！”黄波得意了，“我这是天赋，老天爷赏饭吃。不过老王，下次有戏还想着我啊，我不挑角色，反派正派都行，给钱就演。”
“放心，有合适的肯定找你。”王亮说，“你《盗贼同盟》小偷演得不错，希杰那边跟我夸你好几回了。”
宁号点头：“博子确实不错，有天赋。就是太能吃了，剧组盒饭他一个人吃两份。”
“我那是为艺术增肥！”黄波理直气壮。
几杯酒下肚，几轮肉下锅，气氛彻底热络起来。
.....
炭火噼啪作响，锅里热气腾腾，大家边吃边聊，笑声不断。
蒋雪柔开始汇报工作，她说话条理清晰，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有分量：“《一个人的武林》四月正式开机，制片部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张晋、黄宝强都进组训练半个月了，武指是洪家班，要求很严格。”
路阳接话：“这次我想拍点不一样的武侠。不是飞来飞去那种，是实打实的，有质感的。预算……稍微超了点。”
“超了多少？”王亮涮了片羊肉，七上八下，蘸了麻酱。
“不多，八百万。”路阳有点心虚，“主要是服装和道具，我想用真材实料，绣花要苏绣，刀要真钢开刃……”
“该花的花。”王亮很爽快，“动作片，质感很重要。观众不傻，粗制滥造一眼就能看出来。但钱花了，效果必须出来。”
“保证出来！”路阳拍胸脯，“我拿导演生涯担保。”
“别，你导演生涯还长着呢。”王亮笑了。
宁号这时插话：“我这边《魔女2》下个月15号开机，演员除了舒唱和罗晋，还会加几个新人。动作团队还是香港那批人，合作过一次，默契。就是预算……也超了点。”
“你也超？”王亮挑眉，“超多少？”
“不多，一千万。”宁号嘿嘿笑，“主要是打戏场面升级了。原来设计的动作我觉得不够炫，又加了几个高空戏，要租直升机拍。”
舒唱正在吃虾滑，闻言差点噎住：“高空戏？多高？”
“不高，就五十米。”宁号轻描淡写，“吊威亚，做几个翻转动作，很简单的。”
“宁导，五十米还不高？！”舒唱脸都白了，“我恐高啊导演！”
“克服一下，为艺术献身。”宁号拍拍她的肩，“放心，安全措施做到位，绝对没问题。而且拍出来效果绝对炸裂。”
舒唱苦着脸看王亮：“王总，我能不拍吗？”
“你说呢？”王亮笑。
“……好吧，我拍。”舒唱认命了，又塞了块羊肉泄愤。
文牧野小声说：“王总，《向阳处的她》我想去日本取景，可以吗？有些场景在日本拍更有感觉，比如那个海边车站，还有樱花道……我想拍出那种治愈的感觉。”
“预算够就行。”蒋雪柔接话，“王总说了，你的项目，只要合理，都支持。日本取景没问题，但要把行程安排好，别耽误进度。而且现在是三月底，樱花正好开了，时机不错。”
“谢谢蒋总！”文牧野松了口气，这才开始吃肉，他刚才紧张得一直没动筷子。
鲍晶晶已经有点醉了，趴在桌子上，但还在说：“王总，我有个新点子……想写个女性群像剧，讲三个不同年龄、不同背景的女人的故事……一个20岁的大学生，一个35岁的职场女性，一个50岁的家庭主妇……她们在同一个咖啡馆相遇，成为朋友……您觉得怎么样？”
“写个大纲出来看看。”王亮说，“只要本子好，公司就投。不过别急着写，先把手头的项目做完。《向阳处的她》的剧本还要打磨。”
“明白！”鲍晶晶举手敬礼，动作太大，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黄波赶紧扶住她：“鲍编，悠着点。你可是咱们公司的宝贝，不能摔坏了。”
“我没事！”鲍晶晶大着舌头说，“我还能喝！还能写！”
众人大笑。
火锅的热气升腾，在灯光下形成一团团白雾。
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不知是热的还是醉的。
炭火噼啪，锅里咕嘟，酒杯碰撞，笑语喧哗。
舒唱趁着大家聊得热闹，凑到王亮旁边，压低声音：“王总，我有事想请教您。”
“你说。”
“就是……我现在不是火了吗，找我的剧本特别多。”舒唱声音很小，“光线的《四大名捕》，长影的《铜雀台》，还有一堆古装剧现代剧。我经纪人建议我多接戏，趁热打铁。我觉得……是不是应该更谨慎一点？”
王亮放下筷子，看着她：“你自己怎么想？”
“我想专心把公司的戏拍好。”舒唱很认真，“《魔女2》和《向阳处的她》就够我忙一年的了。但外面的邀约片酬很高，有个古装剧开价一集三十万，四十集就是一千两百万。我经纪人说我傻，有钱不赚。”
“片酬不是问题。”王亮说，“你现在的片酬，公司可以给你涨。但我要问你：你想成为什么样的演员？是每年拍三部戏的劳模，还是每部戏都是精品的演员？是想被定型，还是不断突破？”
舒唱沉默了一会儿，火锅的热气在她脸上蒙了一层水雾。
她想起这几个月的变化：被人认出的兴奋，接到邀约的虚荣，但也怕下一部戏扑街，怕观众失望。
“我想成为后者。”她抬起头，眼神坚定，“我想让观众因为我是舒唱而看电影。我想演不同的角色，想成为真正的演员。”
“那就听公司的安排。”王亮笑了，“《魔女2》要拍好，这是你的招牌；《向阳处的她》也要拍好，这是你转型的机会。外面的戏，精挑细选，宁滥勿缺。记住，你现在不是在抢机会，是在选机会。”
“我明白了。”舒唱重重点头，“谢谢王总。”
“不用谢。”王亮拍拍她的肩，“你还有更大的潜力。等《魔女》系列做到第三部，我们可以考虑做国际版。所以，把基础打牢，未来大着呢。”
“嗯！”
这时，刘艺菲凑过来：“你们聊什么呢？”
“聊未来。”舒唱笑了，“王总说，我的未来大着呢。”
“那当然。”刘艺菲也笑了。
王亮看着眼前这群人：蒋雪柔在跟路阳讨论预算，宁号在跟黄波讲笑话，文牧野在认真听申奥讲好莱坞见闻，鲍晶晶已经彻底趴下了，蒋静在照顾她……
热气腾腾中，每个人的脸都模糊又清晰。
这就是他的团队，他的战友，他的底气。
火锅吃到十点才散。
大家互相搀扶着走出包间，在饭店门口告别。
宁号已经醉了，被邢爱娜扶着，还在喊“我没醉！我还能喝！”。
黄波比较清醒，路阳和申奥一起打车走；文牧野很乖，自己坐地铁。
王亮、刘艺菲和舒唱最后离开。
舒唱的经纪人开车来接她，上车前她突然回头：“姐夫，艺菲，谢谢你们。真的。”
“谢什么，快回去吧。”刘艺菲朝她挥手。
车开走了。
胡同里安静下来，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王亮和刘艺菲决定散步回去。
初春的夜晚还有点冷，刘艺菲挽着王亮的胳膊，头靠在他肩上。
“累？”她问。
“有点，”王亮握紧她的手，“看到大家都这么有干劲，公司发展得这么好，高兴。感觉像种树，看着树苗一点点长高，开花结果。”
“你呀，就是操心的命。”刘艺菲戳了戳他的脸，“说好休息2个月的，可别又偷偷工作。”
“保证不偷懒。”王亮举手发誓，“这2个月，我就干三件事：睡觉、吃饭、陪你。最多再加一件，写《荒野猎人》的大纲。小李子催得紧。”
“那我也要催你。”刘艺菲仰头看他，“你说要陪我去泰国的，什么时候去？”
“下个月就去。”王亮说，“等我回一趟家，春节都没回。”
“说好了？”
“说好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影子在路灯下交叠。
王亮看着BJ的夜色，心里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