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万？”宁浩瞪大眼睛。
王亮还是摇头。
宁浩倒吸一口凉气：“不会是……”
正说着，主持人上台了，庆典正式开始。
......
校庆流程很长。
老校长致辞，校友代表发言，优秀学生表彰……轮到校友代表发言环节，先上台的是陈开哥。
作为北电78级导演系毕业生，陈开哥代表了“千禧年前”的一代。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校友们、同学们……”陈开哥的发言很官方，回顾了北电的历史，感谢了老师的培养，展望了电影的未来。他讲了足足二十分钟，台下已经有人开始看手机了。
终于，陈开哥说完，主持人接过话筒：“感谢陈开哥导演的精彩发言。接下来，有请北京电影学院01级表演系毕业生，量子影业创始人，导演、演员王亮，代表千禧年后校友发言！”
掌声响起，比之前热烈得多。
王亮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从容走上台。
他今天穿了身定制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显得随性又不失庄重。
站在台上，灯光打在他身上，台下上千双眼睛盯着他。
“各位老师，各位校友，各位同学，大家好。”王亮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礼堂，“我是01级表演系的王亮。”
台下安静下来。
“站在这里，其实有点紧张。”王亮笑了笑，“因为台下坐着我的老师，我的师兄师姐，还有我的学弟学妹。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比拍电影难。”
一阵善意的笑声。
“我是01年进的北电。那时候十九岁，啥也不懂，就觉得演电影好玩，能把自己脑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变成画面。”王亮顿了顿，“感谢北电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学会了怎么把想法变成现实。”
“四年时间，我学到的不仅仅是表演技巧、导演理论，更重要的是学会了怎么观察生活，怎么理解人性，怎么用镜头讲故事。这些东西，是我职业生涯的基石。”
他看向台下的老师们：“所以今天，我想说声谢谢。谢谢所有教过我的老师，谢谢北电这个平台。”
掌声再次响起。
“最近《飓风营救》票房还不错，很多人恭喜我。”王亮话锋一转，“我知道，没有北电的培养，没有老师的指导，没有同学的互相激励，我不可能走到今天。”
“电影是个集体创作的艺术。从编剧到导演，从演员到摄影师，从美术到剪辑……每一个环节都需要专业的人才。而北电，就是培养这些人才的地方。”
他环视台下：“所以今天，我代表量子影业，也代表我个人，向北电捐赠一亿元人民币。”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轰的一声，整个礼堂炸了。
“多少？一亿？！”
“我的天！我没听错吧？”
“一亿人民币？不是一千万？”
“疯了疯了……”
台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第一排的校领导们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张校长手里的话筒都差点掉了。
王亮等议论声稍歇，继续说：“这笔钱，将设立‘北电新星基金’，专门用于支持动画系、导演系、摄影系等想做电影的学弟学妹。只要你有创意，有才华，有热情，就可以申请基金支持；拍短片，做动画，搞实验电影，都可以。”
“我希望，这笔钱能帮更多年轻人实现电影梦。也希望，未来能有更多北电毕业生，站在国际舞台上，讲中国故事，赚全世界的钱。”
“谢谢大家。”
王亮鞠躬，下台。
掌声雷鸣般响起，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他走回座位时，经过第二排，宁浩一把抓住他，眼睛瞪得像铜铃：“一亿？！亮子你疯啦？！”
“没疯。”王亮淡定地说。
“你知道一亿是多少钱吗？！”宁浩压低声音，掩饰不住震惊，“能拍二十部《疯狂的石头》还有剩！”
“所以呢？”王亮看着他，“浩子，咱们现在不缺这一亿。但这一亿，能改变很多年轻人的命运。”
宁浩愣住，松开了手。
王亮回到座位，张一某转过头看他，眼神复杂：“大手笔。”
“应该的。”王亮说。
韩三平拍了拍他的肩：“好小子，有格局。”
另一边，刘艺菲坐在第三排，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看着王亮从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就是她喜欢的人，有能力，有魄力，更有胸怀。
.......
庆典结束后的酒会，设在学校的多功能厅。
王亮一进去，就被围住了。
“王导！恭喜恭喜！”
“王导大气！一亿啊！”
“王导，我是08级导演系的，现在在拍一个短片……”
“王导，我是07级动画系的，我们有个项目……”
王亮被围得水泄不通。
他耐心地跟每个人说话，收名片，记名字。
蒋雪柔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他身边，帮他处理这些社交。
刘艺菲那边也不轻松。
作为当红女星，又是王亮的女朋友，她也成了焦点。
“艺菲，你和王导什么时候结婚啊？”有同学八卦地问。
刘艺菲脸一红：“还没计划呢……”
“赶紧的啊！到时候请全班喝喜酒！”
“就是就是！”
正说着，杨米端着香槟过来了。
她今天穿得甜美，但眼神里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艺菲。”她打招呼。
“杨米。”刘艺菲微笑，“今天很漂亮。”
“谢谢。”杨米喝了口酒，犹豫了一下，“艺菲，谢谢上次首映礼的邀请函……帮了大忙。”
“小事。”刘艺菲说。
杨米看着不远处被众人簇拥的王亮，轻声说：“王导今天真帅。”
刘艺菲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了：“他一直这样。”
“我是说……格局。”杨米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刘艺菲，“一亿，说捐就捐。这不是有钱就能做到的。”
刘艺菲点点头：“他说，电影是集体艺术，需要更多人参与。”
“所以他捐钱培养新人。”杨米若有所思，“这是要建立自己的‘人才库’啊。”
刘艺菲有点意外地看了杨米一眼，这个女孩，眼光很毒。
“艺菲。”杨米忽然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想签到量子影业，有可能吗？”
刘艺菲愣了愣：“这个……你得问师兄。公司的事，我不参与。”
“我知道。”杨米笑了笑，“就是随便问问。我现在经纪约还没定，好多公司找我，但我……我想选个能长远发展的。”
两人正说着，王亮那边终于脱身了，朝这边走过来。
“聊什么呢？”他问。
“没什么。”刘艺菲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饿不饿？这边有甜点。”
“还行。”王亮看向杨米，“《仙剑3》演得不错。”
杨米眼睛一亮：“谢谢王导！”
“最近在拍什么？”
“在谈一部清宫戏，叫《宫锁心玉》。”杨米说，“不过还没定。”
王亮点点头：“清宫戏这几年挺火。好好演。”
“我会的！”杨米用力点头。
王亮没再多说，拉着刘艺菲去拿吃的。
走了几步，刘艺菲小声问：“你觉得杨米怎么样？”
“有野心，有头脑。”王亮评价，“不过现在还嫩了点。怎么，她想签到量子？”
“你怎么知道？”
“猜的。”王亮拿了块小蛋糕递给刘艺菲，“她现在经纪约空窗期，肯定在找下家。量子影业风头正劲，想来正常。”
“那你要签她吗？”
王亮自己也拿了块蛋糕，“量子影业现在重心在制作，艺人经纪不是重点。”
两人正说着，黄波端着盘子凑过来了，盘子里堆满了食物，像座小山。
“王导，艺菲，吃啊！这儿的蛋糕不错！”黄波腮帮子鼓鼓的，说话含糊不清。
“波哥，你这是饿了几天？”王亮笑。
“早上没吃，就等着这一顿呢！”黄波理直气壮，“学校的自助餐，不吃白不吃！”
刘艺菲被逗笑了。
黄波咽下嘴里的食物，凑近王亮：“亮子，那一个亿，真的假的？”
“真的啊。”
“我的妈……”黄波摇头，“我现在拍一部戏片酬才多少……你这随手就捐一个亿。人比人气死人啊！”
“所以波哥你要努力。”王亮一本正经，“多拍戏，多赚钱，以后你也捐一个亿。”
“得了吧！”黄波摆手，“我能捐一千万就烧高香了！”
三人说笑着，气氛轻松。
不远处，景田被一群记者围着采访，闪光灯不断；宁浩在跟几个导演喝酒，声音大得整个厅都能听见；黄小明在跟校领导合影，笑容标准……
这就是娱乐圈的缩影，光鲜，忙碌，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转。
.......
酒会进行到下午两点，王亮和刘艺菲准备离开了。
走出多功能厅，外面居然还有粉丝等着；都是北电的学生，举着手机，看到他们出来，一阵尖叫。
“王导！艺菲！”
“王导牛逼！”
“艺菲你好美！”
王亮朝学生们点点头，护着刘艺菲朝停车场走。
上车前，刘艺菲忽然说：“师兄，你低头。”
“干嘛？”王亮低头。
刘艺菲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飞快地钻进车里。
王亮愣了一秒，笑了，跟着上车。
车子驶出北电校门时，刘艺菲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她拿出来一看，微博推送一条接一条：
【爆！王亮向北电捐款一亿！】
【王亮：设立基金支持年轻电影人】
【北电六十周年校庆，王亮一亿捐款震惊全场】
【王亮发言全文：希望更多北电毕业生赚全世界的钱】
热搜榜上，前五条全是相关话题。
“师兄，你又上热搜了。”刘艺菲把手机递给他看。
王亮扫了一眼，不太在意：“意料之中。”
“评论已经过万了。”刘艺菲点开第一条热搜，“我看看……哇，全是夸你的。”
【用户@电影爱好者：王导大气！一亿啊！这才是真正回馈母校！】
【用户@北电在读生：哭了，作为动画系学生，终于看到有人重视我们专业了！】
【用户@业内人：王亮这步棋下得高明。一亿捐款，名利双收，还建立了人才储备。量子影业未来不可限量。】
【用户@吃瓜群众：只有我注意到王亮说“赚全世界的钱”吗？霸气！】
【用户@艺菲是我老婆：王导对艺菲好点！不然我们茜茜粉不答应！】
刘艺菲看到最后一条，噗嗤笑出声：“你的粉丝和我的粉丝又开始了。”
王亮也笑了：“让他们闹吧。”
车子驶上北三环，午后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刘艺菲靠在座椅上，打了个哈欠：“困了。”
“睡会儿，到家叫你。”
“嗯。”刘艺菲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呼吸就均匀了。
王亮看了眼她安静的睡颜，调高了空调温度，把音乐关掉。
手机震动，是路阳发来的短信：“王导，我看到新闻了。一亿捐款，太牛了！”
王亮单手回复：“应该的。你准备得怎么样了？《超体》下个月开机。”
“剧本又改了一版，发您邮箱了。艺菲的训练进展很棒，我昨天去看了，格斗动作已经很像样了。”
“好。下周开个会，把最后的问题敲定。”
“收到。”
又一条短信进来，是宁浩：“亮子，你这一亿捐出去，以后咱们同学聚会，你可得坐主位了。”
王亮回：“主位一直都是你的，浩哥。”
“少来！我现在压力山大，下次见面都得叫你王总了。”
“滚蛋。”
回完短信，王亮也闭上眼睛。
车流缓慢移动，秋日的BJ有种慵懒的美。
金色的阳光，渐黄的银杏，还有身边熟睡的爱人。
这一刻，喧嚣远去，只剩安宁。
此刻的网络上，关于那一亿捐款的讨论，才刚刚开始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