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满意地哼了一声,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过了几分钟,她突然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师兄,我想唱歌。”
“嗯?”
“我想唱《追梦赤子心》。”她认真地说,虽然眼神还是迷离的,“你写的歌,我想唱。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男人写的歌有多好听。”
这时,正好有人提议唱歌。
宴会厅的音响师很懂气氛,立刻放出了《追梦赤子心》的前奏;那旋律温暖中带着力量,钢琴声像溪流般流淌出来。
“艺菲来一个!”
“王导也来!”
“一起!一起!”
众人起哄。
刘艺菲摇摇晃晃站起来,王亮赶紧扶住她。
她走到小舞台前,那其实只是个稍高的平台,上面立着麦克风架。
她接过话筒,回头看了王亮一眼,那眼神依赖又信任,像小孩子在说“你来陪我”。
音乐响起。
刘艺菲开口,声音清澈,像山间清泉。
她唱得不算完美,气息有点不稳,偶尔会走调,情感充沛得惊人。
唱到“也许我没有天分,但我有梦的天真”时,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睛里泛起泪光。
王亮走上台,站在她身边,接过另一个话筒。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开口:
“向前跑——迎着冷眼和嘲笑——”
“生命的广阔不历经磨难怎能感到——”
王亮的嗓音低沉有力,像深沉的海洋;刘艺菲的声音清澈温柔,像海面上的月光。
台下所有人安静地听着,有人跟着小声哼唱,有人举起手机录像,有人红了眼眶。
这是三个月凝聚的情感,是九十多个日夜的汗水与泪水,是所有关于梦想的故事。
歌唱到最后一段副歌时,刘艺菲突然转身,扑进王亮怀里。
王亮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搂住她,继续唱完最后几句:
“继续跑——带着赤子的骄傲——”
“生命的闪耀不坚持到底怎能看到——”
歌声落下,掌声雷动。
刘艺菲在王亮怀里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师兄……”
“嗯?”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像歌里唱的那样,一直向前跑?”她问得天真又认真。
王亮紧紧抱住她,更对着自己的心说:“会。一直在一起,一直向前跑。”
刘艺菲在他怀里用力点头,然后突然又抬起头,眼泪还没干,就提出要求:“那你亲亲我。”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口哨声和掌声。
王亮脸有点热,看着怀里这个憨憨的、醉醺醺的、眼睛里全是他的姑娘,心里软得不行。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不够。”刘艺菲摇头,指着自己的嘴唇,理直气壮地说,“要亲这里。”
“艺菲,你喝多了。”王亮试图把她带下台,再这样下去明天真要上娱乐头条了。
“我没喝多!”刘艺菲倔强地站在原地,甚至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王亮赶紧扶住,“我就是要亲亲!你都三个月没好好亲我了!天天在片场凶我!”
她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落,声音大得全场都能听见:“‘刘艺菲,表情不对!重来!’‘刘艺菲,走位错了!重来!’‘刘艺菲,情绪不够!再来一遍!’……我每天回酒店腿都是软的!嗓子都是哑的!”
台下笑成一片。
连一向严肃的顾常为都忍不住笑了,摇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刘艺菲越说越委屈,嘴巴噘得老高:“我现在杀青了!我是刘制片!我要亲亲!这是制片人的权利!”
王亮哭笑不得,只好哄她:“回去再亲,好不好?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不!”刘艺菲开始耍酒疯,跺了跺脚;虽然因为醉酒,跺脚的动作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我现在就要!你不亲我,我就……我就坐地上哭!”
说着,她真的作势要往地上坐。
王亮赶紧拉住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看了眼台下,所有人都笑眯眯地看着,没有恶意,只有祝福。
又看了眼怀里这个醉得已经开始说明话的姑娘,最终妥协了。
他低头,在她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好了吧?”
刘艺菲愣了愣,似乎没反应过来这么快就结束了。
然后她笑了,笑得特别满足,特别憨,像得到了全世界最甜的糖:“嘿嘿……师兄亲我了……”
她突然举起双手,像个孩子一样欢呼:“还要举高高!”
“……”
王亮看着这个已经彻底放飞自我的姑娘,决定不能再让她闹下去了。
他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
“哇!!”刘艺菲惊呼,随即开心地笑起来,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举高高!师兄举高高!再高一点!”
王亮抱着她,对台下说:“各位,她喝多了,我先带她回去休息。大家继续玩,账记我头上,想吃什么喝什么随便点。”
“王导慢走!”
“照顾好艺菲!”
“明天见!”
众人的笑声和祝福声中,王亮抱着刘艺菲离开了宴会厅。
........
回到酒店房间,已经凌晨一点半。
王亮把刘艺菲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她立刻像没骨头似的瘫倒,嘴里还在哼歌:“向前跑——迎着冷眼和嘲笑——嘿呀呀——”
“别唱了,别人要投诉了。”王亮蹲下来,帮她脱掉高跟鞋。
那是一双米白色的细跟凉鞋,很漂亮,显然不适合长时间穿着。
刘艺菲的脚很小,白皙纤细,脚趾圆润得像珍珠。
王亮心里一紧,轻轻揉了揉她的脚踝:“疼吗?”
“不疼。”刘艺菲摇头,然后突然坐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发现新大陆,“师兄,我美吗?”
“美。”王亮实话实说。
她此刻头发凌乱,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妆容微花,眼线有点晕开;嘴唇上的口红被他亲掉了一半。
那种醉后的憨态和真实,那种毫无防备的柔软,比任何时候都美。
“那……我可爱吗?”她又问,像个等待夸奖的小学生。
“可爱。”王亮点头,忍不住笑了。
“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
“有多喜欢?”
王亮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认真地说:“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想把你藏起来,不让别人看见,只有我能看。”
刘艺菲满意地笑了,那笑容又甜又憨,然后她又扑进他怀里,像只树袋熊:“师兄,我们拍了一部好电影,对不对?”
“对。”王亮搂住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一部很好的电影。”
“那票房呢?”她抬起头,眼神迷离但认真,“会不会……没人看?大家会不会说‘刘艺菲只会演电视剧,演电影不行’?”
“不重要。”王亮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重要的是我们拍出来了。我们尽力了,我们把所有情感都放进去了。票房,随缘。”
“可是……”刘艺菲皱眉,那样子像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如果票房不好,你会不会难过?会不会觉得这三个月的辛苦白费了?”
王亮诚实地说,“不会。因为我知道,电影是好电影,这就够了。观众今天不喜欢,也许明天会喜欢;今年不喜欢,也许十年后会喜欢。好电影是有生命的,它会自己找到它的观众。”
刘艺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突然说:“师兄,我好爱你。”
王亮心里一震。
她很少这么直白地说“爱”。
平时都是“喜欢”,是“师兄真好”,是“有你真好”,是各种含蓄的、东方式的表达。
也许是因为醉了,也许是因为杀青的释放,也许是因为这三个月的朝夕相处让感情发酵到了顶点。
“我也爱你。”王亮轻声回应,把她搂得更紧,“很爱很爱。”
刘艺菲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找到窝的小动物,然后抬起头,眼神迷蒙:“师兄,我想洗澡。”
“好,我去放水。”
“你帮我洗。”她撒娇,理直气壮。
“……”
“我喝醉了,站不稳。”她眨眨眼,虽然醉态可掬,逻辑居然很清晰,“万一摔倒了怎么办?浴室地很滑的。”
王亮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叹了口气:“好,我帮你。”
他起身去浴室放水。
浴缸很大,是那种按摩浴缸。
王亮调好水温,往水里加了浴盐;刘艺菲喜欢的薰衣草味,紫色的浴盐在水中化开,散发出舒缓的香气。
回到客厅,眼前的景象让王亮呼吸一滞。
刘艺菲已经自己脱掉了连衣裙,只穿着内衣坐在沙发上,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她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光,身体线条优美流畅,因为醉酒,脸颊和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过来。”王亮走过去,用浴巾裹住她,把她抱进浴室。
洗澡的过程……很考验定力。
刘艺菲完全处于醉态,像个三岁小孩。
一会儿要玩泡泡,把浴盐泡沫抹得满脸都是;一会儿又开始唱歌,唱的还是《追梦赤子心》,在浴室里有回声,效果惊人;一会儿又抱着王亮不松手,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师兄,你的腹肌好硬……”她的手不安分地摸来摸去。
“别乱摸。”王亮抓住她的手,声音有点哑。
“我就摸!”刘艺菲理直气壮,“我的男人我为什么不能摸?我不仅要摸,我还要数数……一、二、三、四……哇,真的有六块!”
“……”
“师兄,你耳朵红了!”她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你害羞了!嘿嘿,师兄害羞的样子好可爱……”
王亮被她折腾得满头大汗,不只是因为浴室里的蒸汽。
好不容易把她从头到脚洗干净,用浴巾裹好抱出来时,他已经浑身湿透,不知道是水还是汗。
刘艺菲窝在他怀里,突然安静下来,小声说:“师兄,我好像真的醉了。”
“你现在才知道?”王亮失笑,把她放在床上。
她仰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水雾,“我今天特别特别高兴。大家都夸你,我好骄傲。我男人是全世界最厉害的男人,会拍电影,会演戏,会写歌,还会……还会帮我洗澡。”
王亮心里软成一片,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
“我要你抱着我睡。”
“好。”
王亮去快速冲了个澡,换了干净睡衣,躺到床上。
刘艺菲立刻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来,手脚并用地抱住他,头枕在他胸口,腿搭在他腿上。
“师兄。”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含糊,睡意袭来。
“会。”
“拉钩。”
王亮伸出小指,和她拉钩。
她的手指软软的,热热的。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刘艺菲嘟囔着,完成仪式后,满意地把脸埋在他胸口,很快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王亮搂着她,看着天花板上的阴影。
三个月,一部电影拍完了。
接下来,是更加繁琐的后期制作:粗剪、精剪、配乐、调色、混音……每一步都要精益求精。
此刻,听着怀里人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她的体温和重量,闻着她头发上薰衣草的香气,王亮觉得,一切都值得。
浴室里,他忘了关水龙头,水滴落在瓷砖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像温柔的伴奏。
窗外,青岛的夜色深沉如墨。
远处有隐约的海浪声传来,哗——哗——,像这座城市永恒的呼吸。
王亮轻轻吻了吻刘艺菲的头发,闭上了眼睛。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拍喜欢的电影,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简单,真实,温暖。
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