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日，儿童节。
早上八点，大多数人还在睡懒觉，或者想着带孩子去哪玩。
微博热搜榜却猝不及防地被一条新闻炸了，虽然这新闻早在几个月前就已公布，真到了开机这天，震撼力依然不减。
“中美合拍《环太平洋》洛杉矶正式开机！量子影业主导！”
配图是一张开机仪式现场照片：导演吉尔莫·德尔·托罗——那个留着大胡子、笑容憨厚的墨西哥胖子站在C位，左手边是张子怡，右手边是段奕宏和朱一龙。
背景是好莱坞经典的片场摄影棚，巨大的绿幕前摆着香案和烤乳猪，中西合璧得有点诡异。
“卧槽！真开拍了！”
这条微博瞬间被转发八万次，2010年的微博，这个转发量已经相当恐怖。
评论区炸了：
“几个月前就说要拍，还真拍了！量子影业效率可以啊！”
“《环太平洋》！机甲打怪兽！我的最爱！”
“张子怡进军好莱坞第二弹？第一部是《艺伎回忆录》吧？”
“段奕宏？他不是一直在拍电视剧吗？《士兵突击》《我的团长我的团》？这就冲进好莱坞了？”
“朱一龙这小哥资源也太好了吧！《魔女》刚火，又接好莱坞大片？量子影业这是要力捧啊！”
“等等，预算1.6亿美元？换算成人民币……超过10亿？我的妈呀！中国电影史上最贵了吧？”
“以前都是好莱坞来中国取景拍点边角料，这次是正儿八经的中美合拍，量子影业主导！排面！”
还没等大家消化完这条新闻，上午十点，第二条新闻又来了，这也是早就公布过的项目。
“《纽约行》纽约正式开机！申奥导演继《源代码》之后好莱坞第一部A级制作！”
配图：纽约街头，申奥，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导演，站在一群外国工作人员中间，手里拿着场记板，表情严肃得有点可爱。
身后是张毅、佟丽娅、宋轶，三个人都穿着厚外套，六月的纽约还有点凉。
“又一部！量子影业这是要占领地球？”
“《纽约行》？丧尸片？我看过新闻，说是王亮提供点子，申奥和编剧组写的剧本，拉了狮门和顶峰娱乐这个和北美量子影业的合作伙伴。”
“预算7000万美元……4亿多人民币……虽然比《环太平洋》少，也是大制作了！”
“张毅！丫丫！宋轶！这阵容我吃！都是实力派！”
“所以现在是两部好莱坞大片同时开拍？量子影业的项目管理能力有点吓人啊。”
“你们没发现吗？这两部电影，一部在洛杉矶，一部在纽约，几乎同时开机。量子影业美国分公司规模也不小啊！”
微博的编辑们今天注定要加班了。
量子影业的官微在中午十二点，准时放出了第三波消息，这次不是新项目，是早就公布过但细节首次披露的。
“量子影业2010年度项目进展：《失恋33天》6月15日BJ开机，《盗贼同盟》6月20日首尔开机！”
这条微博配了详细的主创名单：
《失恋33天》：导演文牧野（新人，北电导演系硕士），监制路阳，主演舒唱、罗晋，预算1200万人民币。附文：“这是一个关于失恋、成长和重新相信爱情的故事。”
《盗贼同盟》：导演崔东勋（韩国），主演阵容：金允石、董炫、李政宰、孙艺珍、任达华、金海淑、吴达洙、朱一龙、黄渤。附文：“中韩顶级演员集结，一场横跨三国的盗宝冒险。”
这条微博彻底把娱乐圈炸翻了，虽然项目早就知道，看到具体开机日期和完整阵容，冲击力依然十足。
“《失恋33天》真的要拍了！舒唱和罗晋二搭！《魔女》CP粉狂喜！”
“预算1200万……对刚赚了4亿的量子影业来说，等于零花钱吧？”
“导演文牧野？完全没听过。搜了一下，北电硕士，之前只拍过学生作业。这就执导长片了？还是舒唱罗晋主演？量子影业胆子真大！”
“监制是路阳！《天才枪手》和《飓风营救》的导演！这是老带新模式，量子影业在培养新人导演！”
“《盗贼同盟》这个阵容……我的天，孙艺珍！李政宰！韩国顶配！还有董炫！黄渤！任达华！朱一龙！中韩全明星！”
“黄渤不是量子影业签约艺人吧？这是王亮私人关系？”
“董炫华艺艺人，怎么混进去的？小编扣鸡腿！”
“所以朱一龙是唯一一个同时出演《环太平洋》和《盗贼同盟》的？这资源……羡慕哭了。”
“量子影业现在同时运作四个项目：两个好莱坞A级制作，一个中韩合拍大片，一个小成本爱情片。这盘子铺得……王亮忙得过来吗？”
.......
青岛的海风带着特有的咸腥味，从窗户缝隙钻进房间。
王亮先醒了，他生物钟准得像瑞士手表，哪怕昨天拍戏到凌晨三点。
他侧头看着枕边人。
刘艺菲睡得正香，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睫毛在晨光中投下小扇子似的阴影。
她的一只手搭在他腰上，像个占领地盘的猫。
王亮没动，怕吵醒她。
只是静静地看着，看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肩膀，看她睡梦中无意识抿起的嘴角。
“嗡嗡嗡.....”
床头柜上，王亮的手机开始震动。
刘艺菲皱了皱眉，没睁眼，只是把脸往枕头深处埋了埋，含糊地嘟囔：“师兄……好吵……”
那个“师兄”叫得又软又糯，带着没睡醒的鼻音，像撒娇的小猫。
王亮伸手拿过手机，看到是蒋雪柔的来电。
他按下接听键，声音压得很低：“喂？”
“王总！上热搜了！”蒋雪柔的声音兴奋得像中了彩票，“《环太平洋》开机，《纽约行》开机，咱们四个项目一起爆，微博炸了！”
王亮把手机拿远了些：“蒋总，这才几点？”
“下午2点啊！”蒋雪柔语速飞快，“热搜前十咱们占了四个！媒体电话都快把前台打爆了，小杨说要申请工伤！”
王亮失笑：“这么夸张？”
“比这还夸张！”蒋雪柔说，“我刚看了一眼邮箱，好莱坞那边发来的合作邀约就有十几封！还有日本、韩国的制片公司……”
“知道了。”王亮打断他，“按计划推进就行。我在拍戏，这些事你处理。”
“得嘞！您放心拍戏！”蒋雪柔挂了电话。
王亮放下手机，转头发现刘艺菲正睁着大眼睛看他。
那眼睛因为刚睡醒，还蒙着一层水汽，雾蒙蒙的，特别好看。
“吵醒你了？”王亮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
“没有。”刘艺菲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像只慵懒的猫咪，“谁的电话呀？”
“蒋雪柔，说咱们的新项目上热搜了。”
“真的？”刘艺菲来了精神，撑起身子，“我看看！”
她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机，动作太急，差点滚下床。
王亮眼疾手快把她捞回来：“急什么，又跑不了。”
刘艺菲嘿嘿一笑，解锁手机，点开微博。
热搜榜上：
#环太平洋中美合拍开机#（爆）
#纽约行申奥好莱坞处女作#（热）
#量子影业四项目齐发#（新）
#失恋33天舒唱罗晋二搭#（新）
“哇……”刘艺菲手指滑动屏幕，看着一条条新闻，“评论好多啊。你看这条：‘量子影业这是要统治地球吗？’哈哈哈！”
王亮凑过去看，下巴搁在她肩上：“网友脑洞真大。”
“这条也好玩。”刘艺菲指给他看，“‘王亮：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电影搬运工’。配图是你金球奖领奖时的照片，表情特别严肃。”
王亮看着那张被P上“我只是个搬运工”字样的照片，哭笑不得。
刘艺菲继续往下翻，忽然看到一条评论：“只有我关心王亮和刘艺菲什么时候结婚吗？《爱乐之城》都快拍完了，该考虑终身大事了吧！”
她脸一红，手指顿住了。
王亮也看到了，轻笑一声：“网友真操心。”
“就、就是。”刘艺菲把手机锁屏，塞回枕头下，像藏什么烫手山芋，“不理他们。”
王亮看她耳朵尖都红了，觉得可爱，凑过去在她耳垂上亲了一下：“那你想什么时候？”
“什、什么什么时候？”刘艺菲装傻。
“结婚啊。”王亮说得自然。
刘艺菲整个人僵住了，像被按了暂停键。
几秒钟后，她猛地转过身，扑进王亮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你这人怎么这样……突然问这个……”
王亮搂着她，笑得胸腔震动：“迟早要问的。”
“那也不能现在问……”刘艺菲在他胸口蹭了蹭，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等《爱乐之城》上映了再说。”
“好。”王亮点头，“听你的。”
两人又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直到副导演打电话来催：“王导，14点了，该来片场了。”
“马上。”王亮挂了电话，拍拍刘艺菲的背，“起床吧，刘制片。”
“再躺五分钟……”刘艺菲耍赖，手臂环着他的腰不松手。
“昨天是谁说今天要第一个到片场的？”王亮挑眉。
“……是我。”刘艺菲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坐起身，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像只炸毛的小动物。
王亮笑着揉揉她的头发：“快去洗漱，我给你做早饭。”
“真的？”刘艺菲眼睛亮了。
酒店套房有小厨房，王亮很少用。
他厨艺不错，只是太忙。
“煮个面，煎个蛋，够了吧？”王亮下床，从衣柜里拿出T恤套上。
“够了够了！”刘艺菲跳下床，光脚跑进浴室，“我要两个蛋！”
王亮摇头笑笑，系上围裙，刘艺菲买的，粉色，上面印着卡通兔子，跟她那件是情侣款。
十五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摆在餐桌上。
金黄的煎蛋卧在面上，撒了葱花，香气扑鼻。
刘艺菲洗漱完出来，头发还湿着，看到面就扑过来：“好香！”
“慢点，烫。”王亮递过筷子。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面。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餐桌上，暖洋洋的。
“师兄，”刘艺菲咬了一口煎蛋，满足地眯起眼，“你煮的面最好吃了。”
“就会拍马屁。”王亮嘴上这么说，眼里都是笑意。
“真的！”刘艺菲认真道，“比我妈煮的还好吃。”
“这话可别让阿姨听见。”
“她听不见。”刘艺菲狡黠地眨眨眼，“这是咱们的秘密。”
.......
《爱乐之城》片场，今天是电影最后一场戏的拍摄：五年后，刘娅和王安在Seb's酒吧重逢。
场景已经搭好：仿照洛杉矶Seb's酒吧的布景，昏暗的灯光，深色木质吧台，舞台上的钢琴擦得锃亮。
群众演员扮演酒吧客人，三三两两坐着，低声交谈。
刘艺菲换上了刘娅成名后的装扮：一条简洁的黑色连衣裙，头发挽成优雅的发髻，妆容精致成熟。
和电影前半段那个穿着廉价连衣裙、素面朝天的追梦女孩判若两人。
她坐在化妆间的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有点恍惚。
王亮走进来，从镜子里看她：“紧张？”
“嗯。”刘艺菲点头，“这场戏情绪太复杂了。不能大哭，也不能大笑，要在眼神里表达出五年的时间，所有的遗憾、释然、怀念……”
“你可以的。”王亮走到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记住，刘娅现在实现了梦想，成了成功的演员。王安也开了自己的爵士酒吧。他们都过上了想要的生活，只是生活不是童话，身边的人不是彼此。”
“遗憾但不悲伤。”刘艺菲喃喃重复这句话，这是王亮昨天跟她说的。
“对。”王亮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是成年人的释然。是‘我们都很好，只是不再是我们’。”
刘艺菲从镜子里看着他：“如果是我们呢？五年后，如果我们分开了，再见面会是什么样子？”
王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笃定：“我们不会分开。”
“万一呢？”
“没有万一。”王亮的手从她肩上移到她脸颊，很轻地抚过，“戏是戏，生活是生活。在生活里，我会一直抓着你的手，不松开。”
刘艺菲眼圈突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