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日，早晨七点半，量子影业数据部。
小陈今天学乖了，定了个闹钟，从六点半开始每隔十五分钟响一次。
当第四个闹钟以唢呐版的《最炫民族风》炸响时，他终于从折叠床上弹了起来。
“数据！数据！”他像念咒语一样念叨着，跌跌撞撞冲到电脑前。
屏幕上的数字让他瞬间清醒：
5月1日最终票房：3125万。
单日破3000万大关。
“陈总！陈总！”小陈冲进休息室，陈明正抱着枕头流口水，梦见自己躺在钞票堆里游泳。
“又破了！3125万！”小陈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陈明猛地坐起，枕头飞出去砸中了墙上的挂钟：“多少？！”
“3125万！超过了《建国大业》！第一！”小陈激动得在原地蹦跳，像脚底装了弹簧。
陈明愣了足足五秒，然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嗷——！！！”
这声嚎叫把整层楼都惊动了。陆续有加班或早到的员工探头，然后消息像病毒一样传开：
“破3000万了！”
“单日3125万！”
“《魔女》疯了！彻底疯了！”
数据部瞬间变成菜市场，有人端着咖啡忘了喝，直到咖啡凉透；有人拿着手机想打电话，却忘了要打给谁；还有人掐自己大腿，掐完左边掐右边，确认不是做梦。
小陈已经冷静下来，开始分析数据：“昨日排片51%，上座率平均91%。黄金时段场次上座率98%，几乎全满。院线反馈，很多影院临时加开场次，甚至把一些冷门电影的场次直接换成了《魔女》。”
陈明搓着手在办公室里转圈：“51%的排片……这已经是垄断级了。院线那边没意见？”
“有意见也得憋着。”小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光，“谁跟钱过不去？《魔女》一场的票房能顶其他电影三场。影院经理现在看《魔女》的眼神，就跟看亲爹一样。”
“粗俗。”陈明笑骂，但嘴角快咧到耳根，“通知总部宣传部，发通稿！标题要震撼！要让人一看就想去买票，虽然也买不到。”
“已经让李娜准备了。”小陈说，“另外，媒体那边已经炸了。从昨晚开始，我的邮箱就爆了，全是采访邀约。”
“按老规矩，只接三家权威媒体。”陈明说，“其他的，统一发通稿。”
“明白。”
........
上午九点，各大媒体准时开炸。
《新京报》头版大标题：
“《魔女》单日破3000万！国产电影进入‘再次进入三千万时代’！”
文章写道：“昨日（5月1日），《魔女》以3125万的单日票房成绩，创造了国产电影历史。这是国产电影第二次单日票房突破3000万大关，标志着中国电影市场迈入新的发展阶段……”
《北京晚报》的标题更接地气：
“电影院变‘魔女’专场！观众：票呢？我的票呢？”
记者实地探访了BJ三家影院，拍下了售票处排长队、电子屏全红的场景。
文章里引用了一个观众的吐槽：“我从早上八点开始刷票，刷到下午三点，一张都没抢到。最后买了三天后的票，这得是多大的瘾？”
《南方都市报》做了深度分析：
“《魔女》现象：天时、地利、人和的完美结合”
文章从档期选择、题材创新、制作水准、营销策略等多个角度分析，最后得出结论：“《魔女》的成功并非偶然，而是中国电影工业化进程中的必然产物。它证明了，只要作品足够好，观众愿意用脚投票。”
网络上，热搜榜前十有六个跟《魔女》有关：
#魔女单日破3000万#（爆）
#抢不到魔女票#（热）
#舒唱我恨你#（新）——点进去一看，是个粉丝发的：“舒唱我恨你！因为你太帅了！把我女朋友迷得天天念叨要嫁给你！我失恋了！”
#宁号商业价值#（热）
#量子影业赢麻了#（新）
#电影院众生相#（新）
最后一个话题里，网友们纷纷晒出自己在电影院的见闻：
“我们这儿有个大爷，买了《叶问2》的票，进场发现放的是《魔女》，居然没出去退票，看完了还说‘这姑娘打得不错’。”
“我闺蜜为了看《魔女》，买了黄牛票，价格翻了三倍。看完她说：值！”
“我们公司团建，老板包场看《魔女》。看完后女同事们集体要求涨工资，说要像舒唱一样又美又强又赚钱。”
“只有我注意到电影院卖爆米花的小哥都累瘫了吗？他说这几天卖的爆米花比平时一个月都多。”
........
5月3日，BJ某高端会所包厢。
几个影视公司老板聚在一起，气氛微妙。
“老张，你们公司那部《未来战士》是不是也该上了？”说话的是个光头中年男人，姓李，做房地产起家，最近跨界投电影。
被叫做老张的苦笑：“上？怎么上？《魔女》把排片吃光了，现在上等于送死。我准备推到暑假档。”
“暑假档也不好过。”另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说，“听说量子影业暑假档有部动画电影，也是王亮监制。那小子，布局很密啊。”
“王亮今年才多大？二十六？二十七？”光头李摇头，“我儿子跟他差不多大，天天就知道打游戏。人家公司估值听说已经破五十亿了。”
“五十亿？”老张瞪大眼睛，“量子影业才成立几年？四年？五年？”
“四年。”金丝眼镜说，“从《人在囧途》开始，一部比一部爆。现在《魔女》这个势头，估值还得涨。”
众人沉默，包厢里只有茶水煮沸的咕嘟声。
“你们说……”光头李忽然压低声音，“咱们能不能挖挖量子影业的人？导演挖不动，制片、编剧、特效团队……总能挖几个吧？”
老张看了他一眼，眼神像看傻子：“你去试试。量子影业的员工待遇，圈内都知道。基本工资比同行高30%，项目奖金另算，还有股权激励。去年他们公司年会，普通员工最低奖金五万，最高的发了百万。你挖得动？”
光头李不说话了。
金丝眼镜叹气：“现在不是挖人的问题，是学习的问题。王亮那套工业化制片体系，咱们得学。不能总靠导演一个人扛。”
“怎么学？人家那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老张说，“就说《魔女》的特效，量子视效团队做了整整四个月。咱们有那个耐心？投资方恨不得三个月就上映回款。”
又是一阵沉默。
“算了，喝酒。”光头李举起酒杯，“至少《魔女》把市场做大了，大家都有汤喝。”
“但愿吧。”
酒杯相碰，声音清脆，每个人心里都明白：时代变了。
.....
与外面的喧嚣相比，青岛《爱乐之城》片场，简直是世外桃源。
王亮还是老样子：早上六点起床，六点半到片场，先跟摄影师沟通今天的光影设计，再跟舞蹈指导确认动作细节，七点准时开拍。
刘艺菲也一样：五点五十起床，洗漱，做简单的拉伸，六点半到片场化妆，七点准备好。
剧组的其他人，从一开始的震惊、敬畏，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大家渐渐明白：对王亮来说，票房数字只是数字，电影本身才是最重要的。
5月3日，拍摄一场关键戏：刘娅和王安在天文台的舞蹈。
当然，青岛没有 Griffith Observatory，所以剧组在摄影棚里搭了景。
巨大的绿色幕布前，是仿制的天文台穹顶和望远镜。
这场戏难度极大：长达五分钟的舞蹈，从天文台内部跳到屋顶，镜头要跟随演员旋转、跳跃、在星空下漫步。
顾长卫设计了七个机位，三个在轨道上，两个在摇臂上，还有两个手持。
“各部门准备！”王亮拿着对讲机，声音平静，“艺菲，紧张吗？”
刘艺菲穿着刘娅那条标志性的黄色连衣裙：“有点。”
“正常。”王亮走过去，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记住，你不是在表演舞蹈，你是在用舞蹈表达情感。这一刻，刘娅爱上了王安，爱上了洛杉矶，爱上了她的梦想。你的每一个动作，都要有爱。”
刘艺菲看着他，点点头。
“好，全场安静！”王亮退回监视器后，“三，二，一，开始！”
音乐响起，刘艺菲和王亮开始舞蹈。
他们在仿制的星空下旋转，在虚拟的洛杉矶夜景中漫步。镜头跟随他们，像一只温柔的飞鸟。
第一遍，刘艺菲有个转身动作慢了半拍。
“停。”王亮说，“再来。艺菲，转身的时候不要想动作，要想情绪。你是被音乐带着走，不是被动作带着走。”
第二遍，过了三分之二，王亮的脚步踩错了一个位置。
“停。我的问题，重来。”
第三遍，刘艺菲的表情有点僵。
“停。放松，你太用力了。这不是考试，是享受。”
拍到第七遍时，现场所有人都累了。
刘艺菲的额头上全是汗，妆都快花了。
王亮也喘着气，这场戏对体力要求极高。
“最后一遍。”王亮说，“不管结果如何，都用这一遍。”
他走到刘艺菲面前，握住她的手：“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刘艺菲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嗯。”
音乐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一样了。
刘艺菲的表情放松下来，眼睛里有了光。
她的每一个转身，每一个跳跃，都带着一种轻盈的喜悦。
王亮也是，他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能融化冰雪。
他们在“星空”下舞蹈，像两个做梦的孩子。
镜头完美地捕捉到了这一切。
五分钟，一气呵成。
音乐停止的瞬间，现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顾长卫从监视器后抬起头，说了两个字：“过了。”
现场爆发出欢呼声。
这场拍了七遍、折腾了四个小时的戏，终于过了。
刘艺菲瘫坐在地上，王亮走过去，把她拉起来，抱在怀里。
“你做到了。”他在她耳边说。
“我们做到了。”她小声说，把脸埋在他胸口。
周围的工作人员识趣地散开，给他们留出空间。
远处，副导演在跟人小声嘀咕：“王导这定力，我是服了。外面票房都疯成那样了，他还能专心拍戏。”
“要不人家能成功呢。”另一个人说，“心静。”
......
5月4日，《魔女》单日票房：2987万。
5月5日：2850万。
5月6日：2760万。
虽然有所回落，依然保持在高位。
每日票房都接近3000万，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叶问2》的日票房已经降到1000万左右，排片被压缩到25%以下。
网络上开始出现各种梗图：
一张图是《魔女》海报，配文：“五一假期正确打开方式”。
另一张图是电影院售票处，人群拥挤，配文：“请问这里是在发钱吗？”
还有一张是舒唱在电影里的截图，她眼神凌厉，配文：“看到这个眼神了吗？这就是抢到票的眼神。”
舒唱的微博粉丝暴涨。
从原来的100万，一路冲到300万，而且还在涨。
她发一条日常微博，评论能过万。
宁号的微博倒是没什么变化，依然很佛系。
5月5日那天，他发了一张照片：一只猫蹲在机房门口，配文：“这猫跟我三天了，可能是想学剪辑。”
下面评论：
“宁导，猫都比你勤奋。”
“宁导，接广告吗？猫粮广告考虑一下？”
“这只猫上辈子可能是剪辑师。”
“只有我注意到机房的门牌吗？‘量子影业后期制作中心’，这地方现在应该是全国最值钱的机房了吧？”
量子影业的前台，小杨已经接电话接到麻木。
她现在已经能一边接电话一边吃午饭，还能顺便回微信。
“喂，量子影业……对不起，王总不在……合作邀约请发邮箱……代言？舒唱老师的经纪事务请联系她工作室……什么？您想投资量子影业？不好意思我们不接受外部投资……两亿？十个亿也不行……不是钱的问题……”
挂断电话，小杨叹了口气，对旁边的同事说：“今天第三个想投资的了。还有一个说要给我们盖大楼，只要王总答应见他一面。”
同事笑了：“咱们公司现在真是香饽饽。我听说，有猎头在挖咱们的人，开价都是翻倍。”
“翻倍也挖不动。”小杨很骄傲，“咱们的待遇，圈内独一份。再说了，在王总手下干活，舒坦。他不骂人，不瞎指挥，给钱还大方。这种老板，上哪儿找去？”
“也是。”
正说着，电话又响了。
小杨深吸一口气，接起来：“喂，量子影业……”
........
5月7日，周日晚上。
量子影业数据部，灯火通明。
小陈盯着屏幕，眼睛红得像兔子。
他已经连续加班一周，黑眼圈重得能当烟熏妆。
屏幕上，数字最终定格：
次周票房：2.02亿。
上映八天总票房：2.3亿。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然后，不知道谁先开始鼓掌，掌声越来越大，最后所有人都站起来，用力鼓掌。
陈明站在人群中央，眼眶湿润。
5月10日，BJ国贸大酒店，宴会厅。
量子影业包下了整个宴会厅，摆了五十桌。
水晶吊灯璀璨夺目，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主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