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亮轻轻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
金云志从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轻声说:“艺菲今天玩得很开心。”
“嗯。”王亮点头,“她很久没这么放松了。”
“这孩子不容易。”金云志感叹,“年纪轻轻就背负那么多。亮亮,你要好好对她。”
“我会的,妈。”
王中专注地开着车,突然开口:“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互相理解,互相支持。你们的路还长,要一起走好。”
“知道了,爸。”王亮认真地说。
金云志笑着拍了一下丈夫的手臂:“你今天话还挺多。”
“该说的时候要说。”王中看着前方的路,声音温和。
王亮看着父母,有这样的父母,是他的幸运。
.......
第二天,12月2日,一家人去了阳澄湖。
这个季节正是大闸蟹最肥美的时候。
金云志提前联系了一个蟹农朋友,直接去他家的蟹塘。
蟹农姓周,五十多岁,皮肤黝黑,手掌粗糙,笑容朴实。
看到王亮和刘艺菲,他愣了一下,随即激动起来:“你是王亮?我女儿可喜欢你了!还有刘艺菲!天啊,我今天这是……”
“周叔您好。”王亮赶紧上前握手,“今天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周叔连连摆手,“你们能来是我的荣幸!快请进!”
周叔的家就在蟹塘边,是一栋两层小楼。
院子里晒着渔网,空气里有淡淡的水腥味和泥土的清香。
“自己养的蟹,今天早上刚捞上来的,最新鲜。”
周叔从水箱里捞出几只大闸蟹,每只都有巴掌大,青背白肚,金爪黄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蟹真肥。”金云志赞叹。
“那当然!”周叔得意地说,“我养了三十年蟹,知道怎么养出好蟹。水温、饲料、水质,都有讲究。”
中午,周叔的妻子做了一桌全蟹宴:清蒸大闸蟹、蟹粉豆腐、蟹黄汤包、醉蟹,还有几样时蔬。
大闸蟹上桌时,热气腾腾,蟹壳红艳诱人。
周叔教大家怎么吃蟹:“先吃腿,再开壳,蟹黄蟹膏最后吃,配点姜醋,驱寒。”
刘艺菲不太会吃蟹,王亮便帮她剥。
他手法熟练,先掰下蟹腿,用专用工具捅出蟹肉;再打开蟹壳,去掉不能吃的部分,挖出蟹黄蟹膏。
“你怎么这么熟练?”刘艺菲惊讶。
“小时候常吃。”王亮笑,“我爸爱吃蟹,嫌剥蟹麻烦,我就负责剥。练出来了。”
王中点头:“亮亮剥蟹的技术确实不错。”
金云志笑着给刘艺菲夹了个蟹黄汤包:“尝尝这个,小心烫。”
刘艺菲小心地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立刻涌入口中,蟹黄的香味浓郁:“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周叔的妻子热情地说,“锅里还有!”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蟹肉鲜美,气氛温馨。
周叔讲了很多养蟹的趣事,王中也难得地说了些生活里的笑话。
金云志和刘艺菲聊着苏州的风土人情,王亮在旁边听着,不时给刘艺菲夹菜。
吃完饭,周叔带他们去看蟹塘。
冬天的蟹塘有些萧瑟,水面上飘着些枯叶,周叔讲起养蟹经来头头是道。
“养蟹跟过日子一样。”周叔说,“要用心,要耐心。水温低了要保温,水质差了要换水,就像生活中遇到困难要想办法解决一样。”
金云志深有同感:“确实,凡事都要用心。”
王中点头:“用心才能做好事。”
刘艺菲听着这些朴素的道理,觉得很受触动。
她发现,真正的智慧往往就藏在这样简单的话语里。
离开时,周叔硬塞给他们两箱大闸蟹:“带回去吃!自家养的,不值钱!”
“这怎么好意思……”金云志推辞。
“必须拿着!”周叔很坚持,“我女儿要是知道我见到了王亮和刘艺菲,还送了蟹,能高兴一年!”
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王亮给周叔的女儿签了名,还写了句祝福的话。
周叔如获至宝,连连道谢。
回苏州的路上,金云志感叹:“周叔人真好。”
“嗯。”王中点头,“朴实,真诚。他的蟹养得好,是因为用心。”
“就像您们一样。”王亮说。
王中看了儿子一眼,眼里有欣慰:“你明白就好。”
.......
12月3日,是王亮和刘艺菲在苏州的最后一天。
早上,金云志没有去打太极,而是在厨房忙活了很久。
等王亮和刘艺菲起床时,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早餐。
“阿姨,您起这么早?”刘艺菲惊讶。
“你们今天要走了,得多吃点。”金云志温柔地说,“回BJ又得忙工作,难得吃顿好的。”
王中今天也起得早,穿戴整齐地坐在餐桌边。
他面前放着一个笔记本,似乎在写什么。
“爸,您在写什么?”王亮问。
“给你们列个单子。”王中把笔记本推过来,“BJ冬天干燥,要注意保湿;工作忙也要按时吃饭;定期体检……”
单子列得很详细,从生活起居到工作注意事项,事无巨细。
最后一条写着:“互相扶持,共同成长。家和万事兴。”
刘艺菲看着,眼眶有些发热:“叔叔……”
“这是最重要的。”王中认真地说,“两个人在一起,难免有摩擦。多沟通,多理解,多包容。我和你阿姨这些年,也是这样过来的。”
金云志在旁边点头,眼里有温柔的光。
吃完早饭,金云志说:“艺菲,你来我房间一下,阿姨有东西给你。”
刘艺菲有些疑惑,还是跟着金云志去了主卧。
王亮想跟去,被王中叫住了:“让你阿姨和艺菲单独聊聊。”
“爸,妈要给她什么?”
“等你妈给你。”王中推了推眼镜,“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是你奶奶留下的。”
王亮一愣。
他奶奶在他十五岁那年就去世了,只留下几件首饰;爷爷更是朝鲜保卫战走的早早的。
其中有一对玉镯,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奶奶生前很珍惜。
大约二十分钟后,刘艺菲和金云志从房间出来了。
刘艺菲眼睛有点红,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她的左手腕上,多了一个紫色的玉镯。
“妈……”王亮看着那个玉镯,心里明白了。
“这是你奶奶留下的。”金云志说,“本来是一对,一只给了我,一只留给未来的孙媳妇。今天,我给艺菲戴上了。”
玉镯是上好的翡翠,水头足,颜色正,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戴在刘艺菲纤细的手腕上,大小正好,像是专门为她定做的。
“阿姨,这太贵重了……”刘艺菲轻声说。
“再贵重,也是要传下去的。”金云志握住她的手,“艺菲,阿姨和叔叔都很喜欢你。这个玉镯,是我们的心意,也是我们的祝福。希望你和亮亮好好的,一直好好的。”
刘艺菲的眼眶湿湿地:“谢谢阿姨,谢谢叔叔……”
金云志也红了眼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塞到刘艺菲手里:“这个,你也拿着。”
“阿姨,这……”
“拿着。”金云志很坚持,“是规矩。”
刘艺菲看向王亮,王亮点头:“妈给你的,就拿着吧。”
“谢谢阿姨。”刘艺菲接过红包,沉甸甸的。
整理好情绪,开始收拾行李。
金云志帮着刘艺菲整理,王中则和王亮在客厅说话。
“亮亮,你妈把玉镯给艺菲了。”王中说。
“嗯,我看到了。”
“这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吗?”
“我明白,爸。”王亮认真地说,“我会好好对艺菲的。”
“不只是好好对。”王中看着他,“是要用一辈子去珍惜。玉镯是祖上传下来的,传了四代了。每一代都婚姻美满,家庭和睦。希望你们也能延续这个传统。”
“我们会的。”王亮郑重承诺。
收拾好行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安排的车准时来到巷口。
临别时,金云志拉着刘艺菲的手,久久不愿松开:“艺菲,常回来。这就是你的家。”
“嗯,我会的,阿姨。”刘艺菲眼眶又红了。
“别哭,笑一个。”金云志帮她擦眼泪,“等你们下次回来,阿姨教你做松鼠桂鱼,保证比这次做得好。”
“好。”刘艺菲破涕为笑。
王中和王亮拥抱了一下:“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报平安。”
“知道了爸。”
车子缓缓驶出小巷。
刘艺菲回头,看到金云志和王中还站在门口,一直挥手。
直到拐过弯,看不见了,她才转回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王亮轻轻搂住她:“舍不得?”
“嗯。”刘艺菲点头,“叔叔阿姨太好了。”
“以后常回来。”王亮说,“反正苏州离BJ也不远,想回来随时回来。”
“嗯。”刘艺菲靠在他肩上,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师兄,这个玉镯……”
“我奶奶的。”王亮轻声说,“她去世前交代,一只给我妈,一只给未来的孙媳妇。今天,我妈把它给了你。”
“我觉得……好重。”刘艺菲说,“不是重量的重,是分量的重。”
王亮握住她的手,“这分量的重,是幸福的重量。”
车子驶上高速,苏州渐渐远去。
刘艺菲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那个红包。
“阿姨给的红包,我还没看。”她说。
“拆开看看。”王亮也很好奇。
刘艺菲小心地拆开红包,抽出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
她数了数,愣住了。
“多少?”王亮问。
“一万……零一。”刘艺菲抬头看他,“一万零一块。”
王亮也愣住了,随即笑了:“万里挑一。”
“什么意思?”
“这是我们这儿的习俗。”王亮解释,“男方父母给未来儿媳妇红包,如果是万里挑一,就是一万零一块,意思是你是万里挑一的好姑娘。”
刘艺菲的脸瞬间红了:“阿姨她……”
“我妈这是正式表态了。”王亮笑着搂住她,“万里挑一的儿媳妇,非你莫属。”
刘艺菲看着手里的红包,又看看手腕上的玉镯,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暖得她想哭,又想笑。
“师兄。”
“嗯?”
“我觉得……我好幸福。”
“我也是。”王亮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万里挑一的幸福。”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窗外是江南冬日的景色。
刘艺菲靠在王亮肩上,手里握着那个“万里挑一”的红包,手腕上是传了四代的玉镯。
她想起了金云志在房间里对她说的话:“艺菲,这个家,从今天起就是你的家了。亮亮有时候粗心,有时候固执,但他心地善良,重感情。你们互相照顾,互相扶持。有什么困难,有什么委屈,随时回家。我和你叔叔,永远在这里。”
她看向身边的王亮,他正看着窗外的风景,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是的,方向对了。
幸福,就在他们手中。
未来还很长,路还很远。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有爱,有家,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她轻轻握住王亮的手,十指相扣。
王亮转头看她,笑了:“怎么了?”
“没什么。”刘艺菲摇头,笑得眉眼弯弯,“就是想牵着你。”
“那就牵着。”王亮握紧她的手,“牵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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