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一会儿,刘艺菲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把你衣服弄湿了……”
“没事。”王亮笑,“走吧,带你去吃点好的。我还没吃晚饭呢。”
“啊?你还没吃?”刘艺菲立刻着急了,“这么晚了,学校门口有家面馆还开着,我们快去。”
........
北舞门口的面馆确实还开着,老板张叔正在收拾桌椅,看见刘艺菲进来,熟稔地打招呼。
“刘小姐,今天这么晚?哟,这位是……”
“张叔,这是我师兄。”刘艺菲脸微微红,“两碗牛肉面,都要大碗的。”
“好嘞!”张叔看了眼王亮,眼神里带着了然的笑,转身进厨房了。
小店不大,收拾得很干净。
王亮和刘艺菲选了最里面的位置坐下。
“你常来这儿?”王亮问。
“嗯,这家面馆开到凌晨两点,专门做我们这些夜猫子的生意。”
刘艺菲给他倒茶,“张叔人很好,知道我是来学舞蹈的,每次都给我多加点牛肉,说小姑娘练舞辛苦。”
王亮环顾小店,墙上有不少舞蹈生的照片。
其中一张是刘艺菲的,穿着练功服,笑得一脸灿烂。
面很快上来了。
热气腾腾的两大碗,汤色清亮,面上铺着厚厚的牛肉。
王亮是真的饿了,飞机餐没怎么吃,现在闻到面香,食欲大开。
“快吃快吃。”刘艺菲把筷子递给他。
两人埋头吃面。
刘艺菲吃得慢,一边吃一边偷偷看他。
“看什么?”王亮抬头。
“看你呀。”刘艺菲托着腮,“感觉像做梦一样。下午还在想,要等半个月才能见到你,结果晚上你就出现了。”
“这叫心有灵犀。”王亮笑,“喜欢这个惊喜吗?”
“喜欢。”刘艺菲用力点头,“超级喜欢。不过师兄,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几个月把!”王亮说,“国内的事要处理,顺便多陪陪你。”
“真的?”刘艺菲眼睛亮起来,“那你明天来看我练舞吗?”
“看。不仅看,我还要给你当临时指导。”王亮说,“别忘了,我可是导演。”
“那太好了!”刘艺菲开心地说,“有些情感表达的部分,我总是抓不准。你来了正好帮我看看。”
吃完面已经快十二点了。
张叔笑眯眯地送他们出门:“刘小姐,王导很帅啊。要好好对人家,这么晚还来接你。”
刘艺菲脸通红:“张叔!”
“好好好,不说不说。慢走啊!”
走出面馆,深夜的街道很安静。
王亮很自然地牵起刘艺菲的手:“送你回宿舍?”
“嗯。”刘艺菲点头,手指和他扣在一起,“师兄,你住哪儿?”
“蒋雪柔给我订了酒店,家里卫生没弄,就在附近。”王亮说,“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吃早餐?”
“好啊!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豆浆油条店。”
走到宿舍楼下,刘艺菲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师兄,那明天见。”
“明天见。”王亮摸摸她的头,“快上去吧,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
“你也是。”
刘艺菲转身要进楼,忽然又跑回来,踮起脚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跑进了楼。
王亮站在原地,摸着脸颊,笑了。
回到酒店已经快一点了。
王亮洗了澡,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他打开手机,看到刘艺菲发来的短信。
“师兄,到酒店了吗?”
“到了。你洗漱完了?”
“刚洗完澡,准备睡了[哈欠]”
“快睡吧,明天还要练舞。”
“嗯!师兄晚安[爱心]”
“晚安。”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王亮准时出现在北舞门口。
刘艺菲已经等在那里了,穿着白色羽绒服,围了条红色围巾,在晨光里像个小雪人。
看见王亮,她立刻跑过来:“师兄!睡得好吗?”
“时差,没怎么睡。”王亮打了个哈欠,“走吧,吃早餐去。”
早餐店生意很好,坐满了学生。
两人点了豆浆、油条、茶叶蛋和小笼包。
“这家的小笼包汤汁特别多。”刘艺菲熟练地给王亮夹了一个,“小心烫。”
王亮尝了一口,点头:“确实地道。比洛杉矶的中餐馆强多了。”
“那当然。”刘艺菲骄傲地说。
吃完早餐,刘艺菲要去上早课。
王亮送她到教学楼:“我九点过来。你先热身,别一上来就做高难度动作。”
“知道啦!”
王亮回到酒店处理工作。
邮箱里有丹尼·艾夫曼发来的《惊天魔盗团》配乐小样,他听完后回复了修改意见。
接着看环球发来的《环太平洋》概念图,在数位板上做了些修改。
九点整,他准时来到练功房。
上午的练功房有十几个人在练习。
刘艺菲正在练习那段现代舞组合,李老师,一位五十多岁、身姿挺拔的女老师在旁边指导。
“停。”李老师按住刘艺菲的肩膀,“艺菲,这个旋转接大跳,你的重心转移还是不够流畅。你北电学的是表演,身体习惯用‘演戏’的方式控制,但舞蹈需要的是肌肉记忆。”
刘艺菲点头,重新开始。
做到那个旋转接大跳时,还是出现了细微的卡顿。
“李老师,我能说两句吗?”王亮走进来。
李老师回头,有些惊讶:“王导?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艺菲。”王亮微笑,“关于刚才那个问题,我有点想法。”
李老师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亮走到刘艺菲面前:“你刚才做动作时,心里在想什么?”
“想…要流畅,要自然。”刘艺菲老实说。
“问题就在这儿。”王亮说,“你在用大脑控制身体。舞蹈到了高阶,需要的是肌肉记忆和条件反射。你不是要想怎么做,而是要感受怎么做。”
刘艺菲似懂非懂。
“来,我们换个方式。”王亮说,“你现在不是刘艺菲,是安馨。安馨是什么状态?她北电毕业,有表演功底,但舞蹈是童子功,已经生疏了十年。现在她重新回到舞蹈房,身体有记忆,但很抗拒。”
刘艺菲点点头。
“那么她做这个旋转接大跳时,应该是什么感觉?”王亮引导,“不是我要做好,而是‘我的身体还记得怎么做,但很不情愿’。那种身体与意志的拉扯感,才是这个阶段该有的状态。”
刘艺菲眼睛亮了:“我好像明白了……”
“来,再试一次。”王亮退后,“这次,不要追求完美。就表现那种‘生涩的熟悉感’。”
刘艺菲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变了。
她开始做那个组合。
旋转时,她的动作依然标准,能看出肌肉的轻微颤抖;接大跳时,起跳很果断,落地时身体有瞬间的摇晃;那不是失误,而是一种有意识的设计,表现身体的不适应。
整个组合做完,李老师眼睛亮了:“这次对了!虽然技术上不是最完美的,情绪和状态完全正确!王导,您一点拨,她立刻开窍了。”
王亮走到刘艺菲面前,递给她毛巾:“记住这种感觉。有时候,不完美恰恰是最真实的完美。”
刘艺菲擦着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师兄,你太厉害了。”
“是你悟性好。”王亮笑。
上午的训练结束后,李老师对王亮说:“王导,您今天这一指点,解决了艺菲最大的问题。她之前总是追求技术完美,忽略了角色状态。现在她明白了,安馨这个阶段就该是‘生涩中找回感觉’的状态。”
“是她自己努力。”王亮说。
......
中午,王亮请李老师和刘艺菲吃饭。
在学校附近的私房菜馆,点了几个清淡的菜。
“王导,”李老师边吃边说,“艺菲这三个月进步很大。她的身体条件好,悟性高,最重要的是能吃苦。歌舞片对舞蹈的要求不同,需要和表演结合。这方面,您得多指导她。”
“我会的。”王亮点头,“李老师,您觉得她现在的水平,离拍摄要求还有多远?”
“技术上,再练两个月就足够了。”李老师认真地说,“但‘舞戏’难的不是舞,是戏。她需要学会用舞蹈来讲故事,用身体来表达情感。这个需要时间和悟性。”
王亮看向刘艺菲:“听见了?接下来的重点不是练更多高难度动作,而是理解每个舞蹈段落的情感内核。”
“明白。”刘艺菲认真点头。
吃完饭,李老师先回去了,王亮和刘艺菲在校园里散步。
“师兄,”刘艺菲小声说,“你上午的指导,我突然明白了很多东西。”
“舞蹈和表演是相通的。”王亮说,“最终都是表达。你要记住:观众不在乎你的动作有多完美,在乎的是你的表演有没有打动他们。”
“嗯!”刘艺菲用力点头,然后想起什么,“对了师兄,你晚上有事吗?”
“怎么?”
“晚上,李老师给我放假。”刘艺菲脸微红,“她说你难得回来,让我陪你。”
“那李老师很懂嘛。”王亮笑,“晚上想干什么?”
“我想去看电影!”刘艺菲眼睛一亮。
“好,那就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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