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感动，有压力，也有一种不真实感。
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东西。
飞机停稳，舱门打开。
王亮第一个走出舱门，然后是刘艺菲、王志文、韩三平、宁号、张纯、蒋雪柔……一行人鱼贯而出。
刚进入廊桥，他们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喧哗声。
那是一种混合了呼喊、尖叫、快门声的噪音，像海啸般涌来。
“王亮！王亮！”
“艺菲！看这边！”
“欢迎回家！”
机场工作人员已经在廊桥出口处等候，看到他们出来，立刻上前引导：“王先生，请走这边，我们安排了专用通道。”
专用通道也只是相对专用，当他们走进接机大厅时，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整个大厅被挤得水泄不通，前排是密密麻麻的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他们。
中间是举着牌子、拉着横幅的影迷和歌迷；后排是看热闹的旅客，踮着脚尖往里张望。
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白茫茫的，刺得人睁不开眼。
快门声咔嚓咔嚓响个不停，像一场金属暴雨。
“王亮！看这边！”
“艺菲！笑一个！”
“王老师！挥挥手！”
十个机场安保人员围上来，组成人墙，艰难地分开一条通道。
人群太密集了，通道只能容一人通过，而且不断被挤压缩小。
王亮走在最前面，刘艺菲紧跟在他身后。
她能感觉到无数只手在伸向她，有人想摸她的衣服，有人想递礼物，还有人在尖叫着她的名字。
“别怕。”王亮回头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抓紧我。”
刘艺菲立刻抓住他的手，那只手让她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们就这样手牵手，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在闪光灯和呼喊声中，一步一步向前走。
这段路只有不到五十米，感觉走了很久很久。
终于，他们走到了媒体采访区。
这里稍微开阔一些，记者们被拦在警戒线外，话筒还是像森林一样伸过来。
“王亮！回国第一感觉是什么？”
“艺菲！王亮在戛纳的告白你事先知道吗？”
“王老师，您对王亮获奖有什么评价？”
“韩总，中影接下来会和王亮有什么合作？”
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王亮停下脚步，他知道，不说几句今天是走不掉了。
他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话筒，清了清嗓子。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他。
“谢谢大家来接机。”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大厅，“刚回国，很累，看到这么多人，很感动。”
很简单的两句话，却引起了一阵掌声。
“关于戛纳获奖，我想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荣誉，是整个团队的荣誉，是中国电影的荣誉。我会继续努力，拍出更好的作品，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关于接下来的计划，7月我和艺菲会进组拍摄《惊天魔盗团》，之后会筹备一部歌舞片。具体的消息，会通过官方渠道发布，请大家关注。”
“最后，”他顿了顿，看向身边的刘艺菲，“我想说，回家的感觉真好。”
刘艺菲用力点头，握紧了他的手。
“王亮！你和艺菲什么时候结婚？”有记者大喊。
王亮笑了：“这是私人问题，就不回答了。请大家多关注作品，少关注私生活。”
“那你会为艺菲写什么样的剧本？”
“一个关于梦想和爱情的故事。”王亮说，“具体的，等电影上映大家就知道了。”
采访持续了十五分钟，王亮回答了十几个问题，从获奖感受到未来计划，从国际合作到国内发展，回答得滴水不漏。
终于，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他们走出了接机大厅，来到停车场。
.......
量子影业、中影、刘艺菲的经纪公司各派了车来接，分别的时刻到了。
“王老师，我送您回去。”王亮对王志文说。
“不用。”老人摆摆手，“我家近，自己回去就行。你们年轻人忙你们的。”
“那您路上小心。”
“嗯。”王志文看着他，难得地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王志文转身上了中影安排的车，车窗关上，车子缓缓驶离。
“老王，我也走了。”宁号拍了拍他的肩，“回去睡一觉，明天你公司见。”
“好。”
宁号上了量子影业的车，张纯和蒋雪柔已经在车上等他了。
最后剩下王亮和刘艺菲。
“我送你回去？”王亮问。
刘艺菲摇摇头：“不用了，我妈妈在家等我。而且……”
她看了看四周，虽然已经出了航站楼，还是有记者在远处拍照，“现在太敏感了，还是各回各家比较好。”
王亮理解她的顾虑，刚拿了这么大的奖，又是公开恋情，现在正是媒体盯得最紧的时候。
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无限放大。
“那好，你路上小心。”他伸手抱了抱她，在她耳边轻声说，“等我忙完这几天，去找你。”
“嗯。”刘艺菲点头，眼睛里满是不舍，“你也是，别太累了。”
两人分开，各自上了车。
王亮坐进量子影业的商务车，关上车门，终于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蒋雪柔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他：“累了？”
“嗯。”王亮没睁眼，“比拍戏还累。”
“这才刚开始。”蒋雪柔说，“接下来还有更累的。电影局的表彰会安排在明天下午，文艺座谈会是后天，青年电影人交流会是周五。另外有六家媒体想约专访，三家电视台想请你上节目，还有……”
“停。”王亮打断她，“让我喘口气。”
蒋雪柔笑了：“好，先休息。王总，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从今天开始，你的生活真的不一样了。以前你还可以低调，现在不行了。你是公众人物，是榜样，是所有目光的焦点。你要适应这种变化。”
“我知道。”王亮睁开眼，看着车窗外飞逝的BJ街景，“我会适应的。”
车子驶入市区，路过北电时，王亮让司机放慢了速度。
校门口果然挂着两条巨大的横幅，红底金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热烈祝贺我校校友王亮荣获戛纳电影节最佳男演员奖”
“热烈祝贺我校校友王亮荣获戛纳电影节评审团大奖”
横幅下，有几个学生在拍照。
王亮看着窗外，北电的大门越来越远。
“有点不真实。”他说，“好像昨天我还在这里上学，今天就……”
“就成传奇了。”蒋雪柔接话，“王总，你得习惯。从现在开始，你走到哪里，都会是焦点。”
王亮没说话。他拿出手机，开机。
未接来电：238个。未读短信：500+。
他点开短信，第一个跳出来的是刘艺菲的消息：“我到家了，妈妈做了早饭，等你忙完来找我。”
然后是宁号：“老王，你看新闻了吗？你回国的话题已经爆了，热榜第一‘王亮回国’，第二‘王亮刘艺菲牵手’，第三‘王亮北电横幅’……你牛逼大发了。”
再往下翻，是各种祝贺消息。
有同学的，有老师的，有合作过的演员导演的，还有很多不熟悉的人的。
他统一回复：“谢谢，刚回国，稍后联系。”
刚回复完，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史蒂夫。
王亮接起电话：“史蒂夫。”
“老板！恭喜！”史蒂夫兴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在新闻上看到你了，戛纳双奖！太厉害了！整个好莱坞都在讨论你！”
“谢谢。”王亮笑了，“《惊天魔盗团》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环球那边已经确定了7月15日开机，拍摄地在纽约、澳门和巴黎。另外，有个好消息，因为你戛纳获奖，环球决定把预算再提高一千万美元，说要打造‘年度最豪华的魔术电影’！”
“这是好事。”
“还有更好的！”史蒂夫说，“《源代码》的全球发行协议已经签了，7月10日正式启动。北美定档8月末，欧洲从9月初开始。另外，索尼想买日本发行权，报价很不错。你觉得呢？”
“你决定就行。”王亮说，“这方面你比我专业。”
“好！那我就签了！”史蒂夫顿了顿，“老板，要不要开新项目？”
“暂时不用。”王亮说，“先把眼前的项目做好。《惊天魔盗团》要拍好，另外《饥饿游戏》也开始立项。其他的，慢慢来。”
“嗯，老板！”史蒂夫赞叹，“很多人一成名就疯狂扩张，最后把自己拖垮。你能保持清醒，很难得。”
又聊了几句，挂掉电话。
王亮看向车窗外，车子已经驶入量子影业所在的园区。
“到了。”蒋雪柔说。
王亮看向窗外，量子影业的办公楼就在眼前。
大楼外墙上，已经挂起了庆祝横幅：“热烈祝贺我司创始人王亮荣获戛纳双奖”。
楼下，公司全体员工已经列队等候。
看到他下车，所有人齐声喊：
“欢迎王总回国！恭喜王总获奖！”
掌声雷动。
王亮站在车前，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的团队，他的公司，他的根。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谢谢大家。”他说，“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