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看向路阳，“杰森·斯坦森已经签约，片酬700万美元。其他配角正在选角，路导有最终决定权。另外，景甜小姐的角色已经定下来了，合同昨天签的。”
路阳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师兄，我想用一些华裔演员，可以吗？不是主角，是一些配角，比如警察、路人、酒店服务员之类的。”
“当然。”王亮说，“你是导演，选角你定。只要合适，用谁都行。但要注意比例，别太刻意。我们要的是自然的多样性，不是政治正确的堆砌。”
“明白。”
“第六个，《惊天魔盗团》和《纽约行》。”
屏幕分成两半，左边是魔术师主题的概念图，右边是丧尸末日。
“已经备案成功。”史蒂夫说，“环球影业主动抛来了橄榄枝，想参与投资和发行。我初步接触了一下，条件不错：他们愿意承担《惊天魔盗团》30%的投资，《纽约行》40%的投资，负责北美和欧洲发行，分成比例也合理。”
王亮思考了几秒：“可以谈。导演剪辑权必须在我们手里，这是底线。另外，环球那边如果有合适的演员推荐，可以优先考虑，但最终决定权在我们。”
“明白，我会在合同里明确这一点。”
“第七个，也是最重要的——”史蒂夫深吸一口气，切换下一张PPT。
屏幕上出现详细的财务数据表格，密密麻麻的数字，最下面是汇总栏。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屏幕。
“《假结婚》《暮光之城》《天才枪手》三部电影的票房分成、版权销售、衍生品收益。”
史蒂夫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紧张，是激动，“到账一共4.3亿美元。”
“咔嚓”一声。
路阳手里的咖啡杯掉在桌上，褐色的液体洒了一桌布。
他浑然不觉，眼睛瞪得溜圆：“多、多少？”
“4.3亿，美元。”史蒂夫重复道，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按照王的安排，其中3亿美元已经汇往国内总部和量子基金。北美公司账上目前有1.3亿美元现金。”
他顿了顿，操作笔记本电脑，调出下一张图：“另外，按王总之前的指示，其中1亿美元已经用3倍杠杆买进了苹果公司的股票。”
屏幕上出现苹果公司的股价走势图。
“买入均价75美元一股，目前股价89美元，持仓市值约1.05亿美元，浮盈13%。”史蒂夫说，“如果算上杠杆，实际收益率是30%。”
王亮心里快速计算。
这笔投资，未来十年至少有十几倍的收益。
而且他现在用的是杠杆，收益还要再翻三倍。
当然，风险也大。
如果股价下跌超过33%，就会爆仓，血本无归。
但他知道历史走势，所以敢这么操作。
“做得很好。”王亮点头，“不过杠杆风险大，要随时监控。安排专人24小时盯盘，设置自动止损线。如果股价下跌到70美元，立刻平仓一半；到65美元，全部平仓。”
“我已经安排了三个交易员轮班盯盘。”史蒂夫说，“另外，我们还持有一部分英伟达、谷歌的股票，用未来收益贷款了2亿美元。”
“很好。”
......
财务汇报完毕，会议室里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
路阳擦着桌上的咖啡渍，嘴里嘟囔：“4.3亿美元，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王亮敲敲桌子，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
“好了，钱的事说完了，现在布置任务。”他看向路阳，“路阳，《飓风营救》交给你了。”
路阳立刻坐直：“师兄你说！”
“你的任务：第一，组建团队，核心成员必须可靠。摄影师、美术指导、动作指导，这些人你要亲自面试，不满意就换；第二，五月份必须开机，年底前完成拍摄；第三，景甜的训练要抓紧，英语、动作都要过关。我要求她进组时，英语台词能做到现场收音，不用后期配音。”
路阳点头：“明白！我明天就开始选角！景甜的训练我亲自盯！”
“申奥。”王亮转向另一个师弟。
申奥拿出笔记本：“王导你说。”
“你的任务：第一，跟进《源代码》的冲奖和宣发，土星奖那边要重点公关，该打点的打点，该活动的活动；第二，开始筹备《纽约行》，剧本再打磨一遍，我要看到更深刻的人性刻画，不只是丧尸恐怖，要有人性在极端环境下的挣扎；第三，协助史蒂夫处理北美公司的日常事务，我不在的时候，你俩要撑起来。”
申奥认真记录：“好！《纽约行》的剧本我已经改了三稿了，晚上发给你看。土星奖那边我已经联系了几个评委，约了下周吃饭。”
“史蒂夫。”王亮最后看向这位得力干将，“你的任务最重。”
史蒂夫放下咖啡杯，拿出专门的工作笔记本：“您说。”
“第一，找人把之前的《鬼影》拍出来。”王亮说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项目。
他顿了顿，继续说：“重点不是故事多新颖，是拍摄手法。我要那种伪纪录片的感觉，手持摄影，自然光，长镜头，让观众觉得这是真实发生的家庭录像。导演要找有想法的年轻人，最好是新人，片酬可以低，但要有才华。”
史蒂夫快速记录，眉头微皱：“伪纪录片风格，类似《女巫布莱尔》？1999年那个？”
“对，要更精致。”王亮说，“《女巫布莱尔》太糙了，画面晃得人头晕，故事也单薄。我们要做的是精致的糙，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看起来像家庭录像，实际上每个镜头都经过精心设计。恐怖不是靠突然出现的鬼脸，是靠气氛，靠声音，靠那些你看不见但能感觉到的东西。”
史蒂夫眼睛亮了：“明白！就是‘看不见的恐怖最恐怖’。这个想法好！我马上去找导演！不过老板，这种片子市场能接受吗？《女巫布莱尔》是十年前的了，现在的观众口味变了。”
“所以才要创新。”王亮说，“现在的恐怖片都在比谁更血腥、谁更暴力，我们反其道而行，做心理恐怖。这个项目有两个目的：一是试水低成本恐怖片市场，这种片子利润率高，票房一千万就能大赚；二是发掘新人导演。你去找，找到有潜力的，签下来。签导演约，不是项目约。”
“导演约？”史蒂夫确认。
“对，五年三部电影的导演约。”王亮说，“我们要建立自己的导演库，新人导演有冲劲，有想法，而且便宜。培养好了，就是下一个温子仁。”
“温子仁？”申奥插话，“就是拍《电锯惊魂》那个马来西亚华裔？”
“对。”王亮点头，“2004年，他用120万美元拍出《电锯惊魂》，全球票房1.03亿美元。利润率是多少？80倍。好莱坞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以小博大的项目。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下一个温子仁。”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被这个想法吸引了。
“第二件事，”王亮继续，“看看能不能收购一家有北美发行渠道的中小型公司。现在金融危机还没缓过来，很多公司估值低。我们要有自己的发行网络，不能总依赖狮门、顶峰。被卡脖子的事，一次就够了。”
史蒂夫眼睛更亮了：“这个想法太好了！我马上去调研！不过王总，收购预算大概多少？”
“5000万到1亿美元，看目标公司的质量。”王亮说，“如果有合适的，可以溢价收购。发行渠道是长期资产，值得投资。要注意，公司规模不用太大，但发行网络要完整，最好有院线关系。”
“明白！我认识几个做发行的朋友，可以问问。”
“第三件事，联系路易斯·莱特里尔——就是拍《无敌浩克》那个法国导演。问问他有没有兴趣做《惊天魔盗团》的执行导演。”
史蒂夫记录：“路易斯·莱特里尔，我听说过他，风格很炫，视觉冲击力强。不过他现在应该不缺项目吧？《无敌浩克》票房虽然一般，但他在好莱坞已经站稳脚跟了。”
“所以你要表现出诚意。”王亮说，“告诉他，这部电影会是视觉奇观，有大量的魔术特效和动作戏，预算充足，创作自由度高。如果他愿意，可以给他票房分红，不是净利分红，是票房分红，比例可以谈。”
申奥这时候插话：“王导，执行导演一般不都是辅助导演工作的吗？给他这么高的待遇，会不会……”
“我要的不是普通的执行导演。”王亮解释，“《惊天魔盗团》需要大量的视觉特效和动作设计，这是我的短板。莱特里尔擅长这个，他可以负责动作和特效部分，我负责故事和表演。这是合作，不是上下级。”
“明白了！”史蒂夫点头，“我会亲自去谈，表现出最大诚意。”
“最后一件事，”王亮看着在座的所有人，“加大特效人员的吸纳，特别是华裔技术人员。好莱坞的特效行业正在向亚洲转移，首尔、香港、上海和BJ，这些地方的特效公司越来越重要，我们要提前布局。”
他看向史蒂夫：“这件事你亲自抓。预算先拨1000万美元，不够再加。”
史蒂夫倒吸一口凉气：“1000万？！老板，这可是纯投入，短期看不到回报的！”
“我知道。”王亮很平静，“我们现在特效团队不够，有些投资，不是为了短期回报。是为了五年后、十年后的竞争力。你想想，如果我们有比肩维塔数码的特效团队，以后拍科幻片、奇幻片，成本能降多少？质量能控多少？而且，特效团队成熟后，可以接外面的项目，本身就能赚钱。”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史蒂夫用力点头：“我懂了！王，你这是在下大棋啊！”
王亮笑了：“不下大棋，怎么赢大局面？”
......
会议开了整整三个小时。
结束时，所有人都有些疲惫，倒时差加上高强度讨论，路阳已经快趴在桌子上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王亮、史蒂夫和申奥。
“王导，”申奥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鬼影》这个项目您为什么这么重视？5万美元的恐怖片，就算票房好，也就几百万的收益，对我们现在的规模来说，不算什么吧？而且恐怖片口碑一般都不好，容易影响公司形象。”
王亮笑了，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洛杉矶的街道，棕榈树在微风中摇曳，车辆川流不息。
“申奥，你知道为什么好莱坞六大制片厂，每年都要拍几部低成本恐怖片吗？”他问。
申奥想了想：“因为赚钱？”
“对，但不完全是。”王亮转过身，“低成本恐怖片是电影工业的实验室。在这里，你可以尝试新的拍摄手法，新的叙事方式，培养新的导演和演员。成功了，名利双收；失败了，损失也不大。”
他走回桌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更重要的是，恐怖片有最忠诚的观众群体。他们不看明星，不看导演，只看片子吓不吓人。只要拍得好，票房就有保障。而且恐怖片的DVD、流媒体版权能卖很多年，是长尾收益。”
申奥若有所思：“所以您是想用《鬼影》试水，同时发掘新人？”
“对。”王亮点头，“好莱坞是个金字塔，塔尖是诺兰、卡梅隆、斯皮尔伯格这样的大导演。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些还没发光的金子，给他们机会，让他们成长。等他们站上塔尖的时候，我们就是他们的合作伙伴，是他们信任的公司。”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恐怖片最容易出黑马。一个不知名导演，几万几十万上百万预算，票房过几千万这种故事，媒体最喜欢。到时候，量子影业的名字就会和慧眼识珠、扶持新人，这些词联系在一起。品牌形象，有时候比票房更重要。”
史蒂夫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王，你这格局，我服了。我在好莱坞干了十年，没见过哪个中国老板想得这么长远。”
王亮摆摆手：“少拍马屁。赶紧去干活。我明天就要进组训练了，公司这边就交给你们了。每周给我发一次简报，重大事项随时汇报。”
“放心！”史蒂夫站起身，“我一定把事办好！”
申奥也站起来：“王导，你专心训练，公司有我们。”
.......
晚上酒店套房，王亮洗完澡，穿着浴袍站在落地窗前。
洛杉矶的夜景很美，灯火璀璨，一直延伸到地平线。
手机响了，是刘艺菲的视频通话。
他接通，屏幕里出现刘艺菲的脸。
她应该在酒店房间，穿着印着小熊图案的睡衣，头发湿漉漉的，用毛巾包着，脸上还贴着面膜，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师兄！”她眼睛一亮，面膜皱了起来，“你到了？时差倒过来了吗？”
王亮笑了：“刚洗完澡，准备睡了。你怎么贴着面膜接视频？”
“想让你第一眼就看到我嘛！”刘艺菲撕下面膜，露出白净的脸，“今天去公司开会了，《鬼怪》的剧本围读会。张译老师也来了，他演的那个九百岁大叔好有意思！台词写得特别有味道！”
“张译签了？”
“签了！蒋总今天跟他谈的，当场就签了！”
刘艺菲兴奋地说，“张译老师可高兴了，说从来没遇到过条件这么好的公司。分成比例八二，他都不敢相信。”
王亮笑了：“那就好。其他人呢？”
“宋轶、陈晓、朱一龙都联系上了，约了这周见面。罗晋他有点犹豫，说现在的公司对他有知遇之恩，不想轻易离开。但他也说，很羡慕量子影业的资源，特别是出海机会。”
“理解。”王亮说，“不强求。如果他愿意来，我们欢迎；如果不愿意，以后有机会再合作。你告诉他，就算不签约，有合适的角色我也会想着他。”
“嗯，我明天就跟他说。”刘艺菲点头，忽然压低声音，“师兄，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你那边现在几点？”
“晚上八点。”
“我这里……”刘艺菲看了看手机，“下午一点。我们差十五个小时呢。以后你晚上休息的时候，我正好是白天。我们可以视频！”
“好。”
“你今天开会累不累？”刘艺菲问，声音软软的，“我听申奥说，你们开了三个小时的会。”
“还行，就是时差有点上头。”王亮揉揉太阳穴，“后天开始训练，估计会更累。”
“那你早点睡！”刘艺菲立刻说，“多喝点水，洛杉矶干燥。还有，训练的时候小心点，别受伤……”
她又开始絮絮叨叨地叮嘱，像个小妈妈。
王亮听着，心里暖暖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刘艺菲那边有人敲门。
“应该是妈妈叫我吃饭了。”刘艺菲不舍地说，“师兄，你早点睡，明天还要训练呢。”
“好，晚安。”
“晚安，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