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出来的作品，特效五毛，剧本稀烂，全靠明星脸撑场面。
“雪柔，”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艺人经纪可以做，但要有原则。”
蒋雪柔坐直身体：“您说。”
“第一，贵精不贵多。”王亮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写下几个名字，“不要追求数量，要追求质量。我只要真正有潜力、有艺德、愿意认真演戏的人。流量明星、话题艺人，一个不要。”
他把便签纸推给蒋雪柔。
上面写着：张译、宋轶、陈晓、朱一龙、罗晋。
“张译你认识，跟我一起演过《士兵突击》，演史今班长那个。”王亮说，“演技扎实，人品可靠，肯吃苦。《鬼怪》里那个九百多岁的大叔角色，我觉得他合适。他身上有种历经沧桑但内心温柔的气质。”
蒋雪柔看着名单，有些惊讶：“王总，这些人名气都不大啊。张译还算有点知名度，宋轶、陈晓、朱一龙这些，都还是学生或者刚毕业的新人。罗晋虽然演过几部戏，也算不上红。”
“我要的就是名气不大。”王亮说得很坚定，“名气大的，心气高，难管理。而且已经有了固定的戏路和粉丝群，可塑性反而差。我要的是白纸，是还没被市场污染的璞玉。我可以慢慢雕琢，把他们培养成真正的好演员。”
他顿了顿，继续说：“另外，舒唱算一个。她有名气基础，现在是低谷期，正好可以重塑。再加上艺菲，虽然她不算签约艺人，但资源肯定要向她倾斜。这样加起来，不超过八个人。足够了。”
蒋雪柔沉思了几秒，点头：“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小而精，专注培养，不搞人海战术。不过王总，这些人真的能捧起来吗？现在市场看的是话题度。”
“话题会冷却。”王亮看着窗外，“好作品、好演技，会留下来。我要做的不是制造明星，是培养演员。十年后、二十年后，当现在的流量都过气了，我培养的这些演员，还能在荧幕上演戏，还能被观众记住。这才是真正的价值。”
这话说得平淡，但蒋雪柔听得心头一震。
她看着王亮，忽然觉得这个年轻老板的格局，远比她想象的要大。
蒋雪柔眼睛亮了：“我懂了。那我现在就去准备。”
她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转身问：“王总，那些大牌明星的电话怎么回？”
王亮笑了：“实话实说。就说公司目前主要培养新人，暂时没有签约成熟艺人的计划。欢迎未来有机会合作拍戏，这是客套话，真要有合适的项目，该合作还得合作。”
“明白了。”
蒋雪柔离开后，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
下午。蒋雪柔刚和名单上的第一个人张译通完电话，约好明天下午在公司见面详谈。
张译在电话里很激动，说没想到王亮还记得他，声音都有点哽咽了。
助理小陈就慌慌张张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纸，手都在抖。
“蒋总！出大事了！”
“怎么了？”蒋雪柔抬头。
“您快看这个！北美那边发来的新闻！史蒂夫总刚发过来的紧急邮件！”
蒋雪柔接过那张纸，是一份新闻稿的扫描件，全是英文，但关键词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Inception， Christopher Nolan， Warner Bros.， Leonardo DiCaprio， Wang Liang.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莱坞重磅：诺兰新作《盗梦空间》阵容公布，莱昂纳多领衔，中国演员王亮加盟】
正文详细写道：凭借《蝙蝠侠：黑暗骑士》全球狂揽10亿美元票房后，导演克里斯托弗·诺兰的新作《盗梦空间》今日正式公布主演阵容。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将饰演男主角科布，玛丽昂·歌迪亚饰演其亡妻玛尔，艾伦·佩吉饰演筑梦师阿里阿德涅，汤姆·哈迪饰演伪装者伊姆斯。令人意外的是，中国演员、导演王亮也将加盟该片，饰演重要角色——亚瑟。影片由华纳兄弟与量子影业（北美）联合出品，预计今年3开拍，采用IMAX摄影机拍摄，制作成本1.6亿美元……
蒋雪柔的手开始抖，纸张哗啦作响。
她抬起头，看着小陈：“这是真的？！”
“史蒂夫总说，合同已经签了！去年就谈好了！一直保密到现在！”
小陈的声音兴奋得发颤，“诺兰导演特别欣赏王总的表演，特意为他定的这个角色！”
蒋雪柔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王亮在好莱坞有资源，知道量子影业和顶峰娱乐、狮门都有合作。
但那可是诺兰！好莱坞当下最炙手可热的导演！
《蝙蝠侠：黑暗骑士》刚刷新了超级英雄电影的天花板，全球影评人都把他捧上了神坛！
还有莱昂纳多！全球顶级巨星！《泰坦尼克号》的杰克！无数人的梦中情人！
王亮，一个中国演员，要和他们同台演戏！演的还是重要角色！
蒋雪柔抓起电话，拨通王亮办公室。
“王总！您看到邮件了吗？！”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刚看到。”王亮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史蒂夫动作挺快，说华纳那边今天开发布会，他就把新闻稿发过来了。”
“这是真的？！”蒋雪柔还是不敢相信，“诺兰导演的新片！莱昂纳多主演！您要和他们合作？！”
“合同早已经签了。”王亮说，“去年诺兰导演联系了我。正好《盗梦空间》里有个角色，他就问我有没有兴趣。”
他说得轻描淡写，蒋雪柔却听得心惊肉跳。
“王总，这消息要是放出去，国内媒体会炸的。”她终于找回声音。
“那就放出去。”王亮说，“正好给公司造造势。另外，通知宣传部，准备通稿。重点强调两点：第一，这是中国演员首次在好莱坞S级电影中担任重要角色；第二，量子影业作为联合出品方，深度参与好莱坞顶级项目。”
“明白！”蒋雪柔声音都兴奋得发抖，“我马上去安排！”
她挂掉电话，对小陈说：“快！通知宣传部全体开会！马上！还有，联系所有合作媒体，把通稿发出去！要快！”
.........
下午，量子影业官网更新第二条公告，比上午那条更短，但威力大了十倍不止：
“恭喜王亮先生加盟克里斯托弗·诺兰导演新作《盗梦空间》，与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玛丽昂·歌迪亚等国际巨星合作。影片由华纳兄弟与量子影业（北美）联合出品，预计3月开拍。”
新浪娱乐编辑部第三次炸了，如果算上早上舒唱签约那次的话。
“卧槽！卧槽！卧槽！”
主编老陈连说三个卧槽，保温杯差点掉地上，“王亮要演诺兰的电影？！和莱昂纳多搭戏？！快！快出稿子！头版头条！不，全站弹窗！不，我要申请开特别专题！”
整个编辑部像被点燃的炸药桶。
“要不要核实？！”助理小王已经不会说别的话了。
“核实个屁！官网公告！快写！标题要炸穿天花板！‘中国演员历史性突破！王亮加盟诺兰新作与小李子同台！’”
“副标题呢副标题呢？！”
“副标题就用——‘量子影业北美布局再下一城，成华纳兄弟重要合作伙伴’！”
键盘敲击声如暴雨般响起。
老陈端着保温杯，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这可是大新闻，年度大新闻；不，是这十年中国电影圈最大的新闻！王亮这小子真他娘的是个人物！”
天涯论坛服务器这次真的崩了。
技术小哥满头大汗地抢修，论坛首页挂出公告：“因访问量激增，服务器暂时无法响应，正在紧急扩容，请稍后再试。”
QQ群贴吧、博客……所有能讨论的地方，全炸了。
【QQ群：电影爱好者】
“我靠你们看到新闻了吗？！王亮要演诺兰的电影了！”
“看到了看到了！我手都在抖！”
“诺兰啊！我最喜欢的导演！王亮居然能演他的电影！”
“还有莱昂纳多！我的杰克！王亮要和我男神同框了！”
“量子影业牛逼！王亮牛逼！”
【QQ群：娱乐圈内幕】
“王亮这次是真起飞了。”
“诺兰的电影，全球发行，这曝光度……”
“听说还是重要角色，不是打酱油。”
“量子影业的北美资源这么硬了吗？”
“以后想出海，都得看王亮脸色了。”
【北电校园论坛】
“王亮师兄牛逼！”
“给北电长脸了！”
“听说他还要签咱们学校的师弟师妹？”
“06级的朱一龙好像被看中了！”
“真的假的？！羡慕死了！”
下午四点，量子影业办公楼！
电话系统彻底瘫痪了。
前台三部座机同时响铃，小姑娘接起一个，另外两个还在催命似的响。
行政部不得不把所有人都调去接电话，连保洁阿姨都被临时拉来帮忙，虽然她只会说“您好，请稍等”。
媒体、同行、投资人、甚至电影局的领导，都在打电话询问。
有些媒体直接派人堵在公司楼下，长枪短炮架起来，就等王亮露面。
王亮的手机也在响，来电显示不断跳动。
第一个打进来的是韩三平。
“王亮！你小子可以啊！”韩三平声音洪亮，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他的兴奋，“不声不响搞这么大动静！诺兰的电影！这可是大事！中影这边可以配合宣传，需要什么支持尽管说！”
“谢谢韩董。”王亮笑，“主要还是运气好，诺兰导演给机会。”
“少谦虚！”韩三平说，“这是你的实力！对了，下次去美国，帮我带句话给诺兰导演，就说他的电影在中国很受欢迎，欢迎他来中国看看！中影可以负责接待！”
“一定带到。”
刚挂韩三平的电话，崔老师又打进来了。
“王亮，恭喜啊。”崔老师的声音温和，带着长辈的欣慰，“诺兰是个好导演，有想法，有风格。能和他合作，对你的成长很有帮助。好好演，给中国演员争光。”
“谢谢老师，我会的。”
最搞笑的是宁号的电话。
“亮子！你他妈太牛逼了！”宁号在电话那头嗷嗷叫，“诺兰！莱昂纳多！我靠！我嫉妒了！我也想演诺兰的电影！”
“那你好好拍《魔女》。”王亮笑，“拍好了，说不定诺兰下次就找你客串了。”
“真的假的？你别骗我！”
“我骗你干嘛。你要是把《魔女》拍成经典，说不定真有戏。”
“行！那我就冲这个了！《魔女》我绝对拍成传世经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