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8日，国庆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
BJ的秋天来得迅猛，一夜之间，行道树的叶子就黄了大半。
王亮坐在量子影业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表情有些复杂。
邮件是史蒂夫从洛杉矶发来的，英文写得很激动，用了三个感叹号在标题上。
“《天才枪手》获多伦多电影节人民选择奖！！！与《贫民窟的百万富翁》并列！！！”
正文里详细描述了颁奖现场的情况，路阳如何紧张得手心出汗，当颁奖人念出《天才枪手》片名时，整个团队如何尖叫着拥抱在一起……
邮件的最后，史蒂夫写道：
“狮门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已经决定将《天才枪手》的北美上映日期定在11月28日，紧接《暮光之城》上映第二周。他们希望中国能同步上映。王，你得和中影沟通一下。另外，路阳现在在好莱坞算是‘一战成名’了，已经有三个制片人想找他谈新项目。”
王亮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天才枪手》，这个他当初交给路阳练手的中等成本悬疑片，居然能在多伦多电影节拿下人民选择奖，和丹尼·博伊尔执导的《贫民窟的百万富翁》并列。
这不仅是奖项的肯定，更是市场的信号，观众喜欢这个故事。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刘艺菲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户外。
“师兄！”刘艺菲的声音很兴奋，几乎是在喊，“你看到邮件了吗？我们获奖了！人民选择奖！和多伦多电影节最高奖并列！”
王亮笑了：“看到了。恭喜你，艺菲。”
“是恭喜我们！”刘艺菲纠正，“这部电影是你策划的，路阳是你带出来的，演员也是你选的。师兄，你太厉害了！”
她的声音里有毫不掩饰的崇拜和骄傲。
王亮心里暖暖的：“你现在在哪儿？怎么这么吵？”
“在外面了！”刘艺菲说，“我妈跟我一起，对了，我妈说要好好谢谢你，说多亏你当初坚持让路阳带我……”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刘小丽的声音：“艺菲，车来了，先上车再说。”
“哦哦，师兄我先挂了啊，等会儿给你打！”
电话挂断，王亮看着窗外金黄的银杏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
办公室门被敲响，蒋静推门进来，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王总，您看到了吗？《天才枪手》获奖了！现在媒体全在报道！”
她把一叠打印出来的新闻稿放在王亮桌上。
王亮扫了一眼标题：
【刘艺菲主演《天才枪手》获多伦多电影节大奖，华人导演路阳一战成名】
【《天才枪手》与《贫民窟》并列人民选择奖，北美定档11月28日】
【从《假结婚》到《天才枪手》，王亮的好莱坞布局初见成效】
【刘艺菲或成首个在北美获主流奖项肯定的85后华人女星】
报道一家比一家夸张，核心信息都一样，《天才枪手》火了，路阳火了，刘艺菲也火了。
“王总，”蒋静小心翼翼地问，“现在很多媒体想采访您，还有艺菲。您看……”
王亮说，“艺菲那边先别接采访。等《狩猎》开机后，统一安排。”
“明白。”蒋静点头，“对了，宁导刚才来电话，说《赛车》的庆功宴定在明晚，问您能不能去。”
“去。”王亮说，“顺便把《天才枪手》的庆功也一起办了。”
蒋静出去后，王亮又看了一遍邮件，然后拨通了韩三爷的电话。
下午三点，中影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韩三爷正拿着放大镜看一份文件，见王亮进来，摘下老花镜，笑了：“你小子，总是给人惊喜。”
王亮在他对面坐下：“三爷您都知道了？”
“能不知道吗？”韩三爷从抽屉里拿出一份传真，“狮门那边直接发到我这儿了。多伦多电影节人民选择奖……王亮，你这眼光，绝了。”
“是路阳拍得好，演员演得好。”王亮很谦虚。
“少来这套。”韩三爷摆摆手，“路阳是你带出来的，演员是你选的，项目是你策划的。该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功劳。”
他顿了顿，正色道：“狮门希望中国同步上映，11月28日。你怎么看？”
王亮沉吟片刻：“我同意同步。三爷，这部电影在北美获奖，口碑已经有了。而且主演除了艺菲，其他几个都是《暮光之城》的主演。下个月《暮光之城》上映，如果票房好，这几个演员的人气会暴涨。《天才枪手》紧接其后上映，能吃到这波热度。”
韩三爷点头，翻开桌上的电影排表：“11月20日有英皇的《证人》，谢霆风、张家辉和张进初主演。12月20日有《叶问》，甄子单主演。中间这个档期……倒是有空间。”
“《证人》和《叶问》类型不同，不冲突。”王亮分析，“《天才枪手》是悬疑犯罪片，目标观众是年轻人。而且……”
他顿了顿：“三爷，如果《天才枪手》在北美票房好，狮门会推动全球上映。到时候国外票房如果能同步起来，对国内票房也有助力。”
韩三爷看着他，突然笑了：“你小子，现在越来越像个商人了。行，我同意同步上映。中影这边会全力配合宣传。”
“谢谢三爷。”王亮松了口气。
“还有件事。”韩三爷说，“《暮光之城》……下个月17号北美上映。中影也想引进，你怎么看？”
王亮笑了：“三爷您这是要买断？”
“对。”韩三爷很直接，“你有一半投资，北美票房好了，你的分成少不了。中国这边，中影买断发行，给你个合理的价格。双赢。”
王亮想了想：“可以。不过价格……等北美首周票房出来再谈？”
韩三爷也笑：“你小子，跟我也玩待价而沽？”
“不敢。”王亮也笑，“这是商业规则嘛。”
两人相视一笑，达成了默契。
........
10月9日晚，昆仑饭店宴会厅！
《疯狂的赛车》破亿庆功宴暨《天才枪手》获奖庆功宴，合二为一。
宁号穿了一身大红色的唐装，他说这是喜庆，但黄波吐槽说像“新婚”。
黄波自己则穿了件印满赛车图案的花衬衫，还是那么“渤式风格”。
主桌上，韩三爷、任忠伦、王长田、叶宁几位大佬和主创团队，王亮、宁号、黄波、郭涛、王迅……
刘艺菲和刘小丽也来了，坐在王亮旁边那桌。
宴会开始前，宁号上台讲话。
他今天喝了不少，脸红得像关公。
“感谢各位！感谢中影！感谢量子影业！感谢王亮！”
他声音很大，“《赛车》能破亿，我做梦都没想到！谢谢大家！”
台下掌声雷动。
宁号擦了擦眼睛，继续说：“还有，《天才枪手》获奖了！我小兄弟路阳导的！虽然那小子现在在好莱坞回不来，但我替他高兴！路阳，牛逼！”
又是一阵掌声。
宁号下台后，王亮被推了上去。
他今天穿了身简单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站在台上，从容淡定。
“感谢各位。”他开口，声音平稳，“《赛车》破亿，证明中国观众喜欢好的喜剧。《天才枪手》获奖，证明好故事没有国界。这两件事，都让我更坚信中国电影，只要认真做，就能做好。”
掌声比刚才更热烈。
王亮下台，回到座位。
刘艺菲偷偷在桌下拉住他的手，小声说：“师兄，你刚才好帅。”
王亮握紧她的手，笑了笑。
宴会进行到一半，王亮被几位大佬叫到一边谈事情。
刘艺菲坐在位置上，小口喝着果汁。
这时，几个女演员走了过来，李斌斌、范斌斌、周寻，还有几个刘艺菲不太熟的二三线女星。
“艺菲，恭喜啊！”李斌斌先开口，笑容很真诚，“《天才枪手》获奖，太厉害了！”
“谢谢冰冰姐。”刘艺菲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范斌斌也笑：“艺菲现在可是国际影星了，以后要多带带我们这些姐姐啊。”
“范姐您别这么说……”刘艺菲更不好意思了。
周寻挽住刘艺菲的手臂：“艺菲，下次有好项目，记得推荐我啊！我也想去好莱坞看看！”
几个女演员围着刘艺菲，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着恭维话。
刘艺菲应付着，心里明白，她们羡慕的不仅是奖项，更是她背后的王亮。
不远处，王亮正在和叶宁说话，余光一直关注着刘艺菲这边。
看到她有些局促的样子，他对叶宁说了声“失陪”，走了过去。
“聊什么呢？”王亮很自然地站到刘艺菲身边，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几个女演员立刻收敛了些。
“王导，我们在恭喜艺菲呢。”李斌斌笑着说。
“是该恭喜。”王亮点头，“不过艺菲能有今天，靠的是自己的努力和天赋。在《天才枪手》片场，她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研究角色，很拼命。”
他说得很平静，话里的维护之意很明显。
几个女演员讪讪地笑了，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散开了。
刘艺菲松了口气，小声说：“师兄，谢谢你解围。”
“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不用勉强应付。”王亮看着她，“不喜欢就走开，或者叫我。”
“嗯。”刘艺菲点头，心里甜甜的。
宴会结束后，王亮送刘艺菲母女回家。
车上，刘小丽坐在副驾驶，突然开口：“小亮，谢谢你一直照顾艺菲。”
“阿姨您客气了。”王亮从后视镜看了刘艺菲一眼，“这是我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