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到小区门口，刘艺菲下车前，偷偷塞给王亮一张纸条。
等车开远了，王亮打开纸条，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字。
“明天开机，我会努力演好，不给你丢脸。爱你。——茜茜”
王亮笑了，把纸条小心折好，放进钱包夹层。
......
10月10日，怀柔影视基地，早晨七点！
《狩猎》开机仪式低调得不像话。
没有媒体，没有红毯，没有喧闹的仪式。
只有一个简单的香案，几柱香，剧组全体人员站成一排，拍了张合影。
王亮穿着简单的黑色夹克，牛仔裤，站在中间。
左边是王志文，穿着深灰色棉麻外套，表情平静。
右边是宁号，他是摄影师，脖子上挂着相机，笑得见牙不见眼。
张子枫小朋友站在王亮前面，才七岁，梳着两个小辫子，有些紧张地拉着王亮的手。
黄波、刘艺菲、陶虹站在第二排，都是便装。
韩三爷和刘小丽站在外围，静静看着。
王亮上了香，说了几句简单的开场白：
“《狩猎》这个故事，讲的是谎言如何毁掉一个人。我希望我们能拍出一部有力量的作品。感谢大家加入。开始吧。”
没有多余的废话，开机仪式结束，直接进入拍摄。
第一场戏，是在社区小学的教室里。
王亮扮演的语文老师林默，正在给孩子们上课。
这场戏很简单，就是普通的课堂教学，要演出林默对教学的热爱，对孩子们的耐心。
“Action！”
场记板打响。
王亮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语文课本，声音温和：“今天我们要学的课文是《小马过河》。有同学预习了吗？”
台下，十几个小演员；都是真正的小学生，临时找来的，齐刷刷举手。
王亮笑了，眼角的皱纹温柔地展开：“好，那我们请小明同学先读第一段……”
他的表演很自然，很生活化，完全不像在演戏。
镜头后的宁号盯着监视器，忍不住点头。
王亮的表演又进步了，更松弛，更内在了。
王志文站在宁号旁边，也看着监视器，轻声说：“他状态很好。”
“是啊。”宁号感慨，“跟两年前拍《激战鼓魂》时比，更稳了。”
一场戏拍完，王亮走过来看回放。
“怎么样？”他问宁号。
“完美。”宁号竖起大拇指，“一条过。”
王亮摇头：“再来一条吧，孩子们刚才有点紧张，有几个没看镜头。”
“行。”
又拍了两条，这场戏才算过。
接下来是王志文的戏，他扮演社区主任，一个看似和善实则虚伪的中年男人。
他的表演更内敛，几个眼神，几个细微的表情，就把人物的复杂性演出来了。
刘艺菲站在场边，看得入神。
王志文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缺。
“王老师太厉害了……”她小声对旁边的黄波说。
黄波点头：“这就是影帝的实力。艺菲，多看看，能学到东西。”
“嗯！”刘艺菲用力点头。
.....
中午休息，剧组吃盒饭。
王亮端着盒饭，走到刘艺菲身边坐下：“怎么样？紧张吗？”
“有点。”刘艺菲老实承认，“下午就有我的戏了……”
她的角色是女记者苏晴，戏份不多；但很关键她是唯一相信林默清白的人，也是最后揭露真相的人。
“别紧张。”王亮给她夹了块排骨，“就像我们之前对戏那样，自然点就行。”
“嗯。”刘艺菲点头，又小声问，“师兄，我刚才看王老师演戏，觉得自己差好远……”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王亮安慰她，“王志文老师演了三十年戏了，你才演几年？不用比，做好自己就行。”
正说着，王志文端着饭盒走过来，很自然地坐在他们对面。
“王老师。”刘艺菲赶紧打招呼。
王志文点点头，看向王亮：“下午那场冲突戏，我有个想法。”
“您说。”
两人开始讨论表演细节，刘艺菲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她发现，王亮和王志文讨论时，语气很平等，像两个艺术家在交流，而不是导演和演员。
这让她对王亮又多了几分敬佩，只有真正懂表演的人，才能这样和王志文对话。
下午，刘艺菲的第一场戏。
这场戏很简单，就是苏晴第一次来社区采访，偶然遇到林默。
两人只有几句对话，但要有一种“命中注定的相遇”的感觉。
“Action！”
刘艺菲背着相机包，走在社区的小路上。
她扮演的苏晴是刚入行的记者，有些青涩，但眼神清澈。
迎面走来王亮扮演的林默，两人擦肩而过时，刘艺菲手里的采访本掉在地上。
“不好意思。”王亮弯腰捡起本子，递给她。
“谢谢。”刘艺菲接过本子，抬头看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的眼神要有一种细微的触动；不是爱情，而是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Cut！”宁号喊。
刘艺菲紧张地看着王亮。
王亮走过来，轻声说：“眼神对了，动作有点僵。放松点，就像平时走路那样。”
“嗯。”刘艺菲深呼吸，调整状态。
又拍了两条，这场戏过了。
晚上收工时，已经八点了。
王亮让剧组人员先走，自己和宁号、王志文留下来看当天拍摄的素材。
刘艺菲没走，也留下来看。
监视器上回放着白天的镜头。
黑白画面，这部电影王亮决定用黑白胶片拍，为了突出压抑感。
画面里，王亮的表演细腻入微，王志文的表演深沉内敛，就连张子枫小朋友的几场戏，都自然生动。
“不错。”王志文点头，“子枫那孩子，有灵气。”
“是啊。”宁号也感慨，“王亮，你这选角眼光，绝了。子枫才七岁，一点不怯场。”
王亮笑笑，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张子枫未来会多厉害，前世，她是中国最年轻的百花奖最佳女配角，是公认的演技派小花。
看完素材，已经九点半了。
王亮送刘艺菲回酒店，剧组统一住在怀柔的一家四星级酒店。
车上，刘艺菲靠着车窗，有些疲惫。
“师兄，我今天学到好多。”她轻声说，“看王老师演戏，看你导戏……感觉自己以前就是在瞎演。”
“你演得很好。”王亮说，“下午那场戏，最后一条，眼神很到位。”
“真的？”刘艺菲转头看他。
“真的。”王亮很认真，“艺菲，你有天赋，也肯努力。坚持下去，你会成为很好的演员。”
刘艺菲笑了，心里暖暖的：“师兄，我会的。我要成为配得上你的演员。”
“你早就配得上了。”王亮握了握她的手。
车到酒店，刘艺菲下车前，突然说：“师兄，我妈明天回武汉了。”
“嗯？”
“所以……”刘艺菲脸红了，“我晚上可以去你房间对戏吗？明天有场重头戏，我想再练练……”
王亮看着她红红的脸，笑了：“好。不过别太晚，明天还要早起。”
“嗯！”
看着刘艺菲跑进酒店的背影，王亮笑着摇了摇头。
这丫头，找借口都找得这么可爱。